我愣了愣,我知道??!可是,我還是揪心。
曦兒捏了捏衣角,欲言又止,我大方的讓他說出來,他扭捏半天說道“娘親可不要跟干娘說哦!”
“少廢話,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么?”
看著他狐疑的眼神,我真想拍死他,“你不是說信任我么?”
曦兒歪著頭,權(quán)衡了一會,才交代道“干娘說,就像你老娘,我分分鐘想拍死戀愛中的她!要不是我大度又心軟,她早就死幾百次了!”
我翻了個白眼,這儀態(tài)神情像極了阿姐,“你還真是學(xué)了十成十!”
人,是不能偷偷講壞話的,我感覺陰風(fēng)陣陣,一抬頭,看見阿姐的撲克臉,嚇得曦兒往我懷里鉆。
我抱住曦兒想為他遮風(fēng)擋雨,阿姐一個眼神掃射,我就任憑曦兒被拎走,曦兒一臉不可置信,我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過頭。
給了他一個,我都得聽阿姐的,更何況你的眼神,恕娘親無能為力。
曦兒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可憐兮兮的望著阿姐,翻臉比翻書快,像極了我狗腿子的樣子。他忐忑的等待被罰,可阿姐根本沒空理他,抬手隨便一扔,我正準(zhǔn)備起身接住,看到浩然哥哥在后邊也就放心了。
曦兒落在浩然哥哥懷里,第一時間用眼神告狀,浩然哥哥摸了摸鼻子,說著“咱是男孩子,要大度!把格局打開!”
邊說,邊帶著曦兒逃離戰(zhàn)場。
我回過頭,看著阿姐渾身散發(fā)的怨氣,我諂媚一笑,“阿姐,我好想你!”
伸手想抱住她,她按住我的前額,“滾!”
不太好吧,我又不是將臣,不用在額頭貼符!
我后退一步,自我安慰,咱要大度,把格局打開!
我盤腿坐下,打坐起來。一不留神,差點被魔氣侵入。我這副身體,哪怕已將初懵割裂出去,但是思想已經(jīng)被玷污了,早已成為不了純粹的神職。
我偷偷睜開一只眼,瞥了眼阿姐,她正兢兢業(yè)業(yè)的為我護(hù)法,我覺得我的罪過更深了。不管了,先押到題。
錯哪了?我仔細(xì)思考,似乎,大概,我沒做錯啥啊!頓時,我腰板都挺直了,沒錯,我又沒錯。
我假裝潦草的結(jié)個尾,表示打坐結(jié)束。對上阿姐犀利的眼神,好吧,我感覺哪都錯了,頓時心虛不已。
不過阿姐沒說啥,領(lǐng)著我去了魔界之門。她站在門口,毫不客氣一腳踹上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居心叵測,想要破壞結(jié)界打開魔界之門呢。
一頓晃動以后,阿姐說道“一個個都是戀愛腦,沒一個省心的”
我摸了摸鼻子,感覺她有言外之意,在內(nèi)涵我呢,可是我又沒證據(jù)。
可當(dāng)她把一盆豬血往法陣上倒的時候,我默了。這是個狠人,還好不是用鳳凰血往我臉上潑。
銅盆摔在地上,發(fā)出哐當(dāng)哐當(dāng)?shù)捻懧?,加上劇烈的震動,把妖皇他們都驚動了。可當(dāng)我看到妖皇身邊跟她穿著情侶裝的“者也”的時候,我滿臉震驚。
我轉(zhuǎn)頭看著魔界之門,細(xì)細(xì)打量,再轉(zhuǎn)頭看著“者也”,陷入沉思。
我試著用暗衛(wèi)傳音試探“你是誰?”
他笑了笑,直接開了口“我是阿也??!我的公主!”
完了,我竟一時分不出?他是真的?我走過去,想看看他是不是易容了,還沒靠近就被妖皇擋住,她說“他是我的!”
我愣了愣神,不由嗤笑一聲,點了點頭,附和道“他是,你的。。?”
妖界眾人離去,攙扶著耗盡靈力的妖皇,我和阿姐也只是停留一瞬,頭也不回的離開,只剩下剛剛激烈地震的殘局。
地震了2次,都被妖皇自己鎮(zhèn)壓下去,我們還能說些什么呢?他心疼她呀!真真的戀愛腦!
妖皇也憑借此次修補(bǔ)魔界之門,再次挽回些許民心。
緊接著,妖皇與冥界聯(lián)姻的婚約被作廢,妖皇居然要退位讓賢給“者也”,也不知道,他吹了什么耳邊風(fēng)。
這些林林總總,阿姐都會事無巨細(xì)的刻在魔界之門剛好能看到的石壁上,像是給誰示威。
不過,畢竟“者也”是外人,妖皇只能退而求其次,立他為皇夫,共掌妖界,不日便舉行婚禮。
阿姐興高采烈的拉著我湊熱鬧,還挺用心的給“者也”準(zhǔn)備“嫁妝”,我真懷疑者也以前狠狠的得罪過她。
大婚那天,沒有新郎,妖皇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高臺上,但妖皇還是強(qiáng)撐顏面,讓親信宣讀了圣意,當(dāng)我們以為鬧劇就此落幕,無瓜可吃的時候。
反轉(zhuǎn)來了,穿著喜服的者也出現(xiàn)了,大搖大擺帶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女人走入大殿,他要娶那個女子為妻?!薄紗中,我依稀能辨別出來,那不是魔界圣女么?她手上的鎖魂玲像是應(yīng)證了我的猜想,發(fā)出輕快的聲響。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場面,讓我回想起那不堪的場面,踩到我的逆鱗了,我想結(jié)束這場鬧劇,可是被阿姐死死困住。
她傳音給我,說是,安心,而后是,看戲!
我吐了口氣,靜靜的看著。
看著者也帶著圣女走向高臺,看著妖皇和冥王與他們遙遙相望。這是什么大型修羅場?
黃伽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他伸手拉住圣女的手腕,說“我不許!”
圣女嗤笑“憑什么?”
黃伽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說著“回到我身邊,我既往不咎!”
圣女可不慣著他,甩開黃伽的手,而且像是蓄足了全力,一巴掌招呼過去,把黃伽打得都破相了,流了血。
者也心疼的拿起圣女的手,責(zé)怪道“怎么這么用力?打疼了吧?以后這種體力活讓男人來做,為夫吹吹就不疼了!”
哇嗚,地獄名場面,妖皇后退一步,差點站不住。她問“為什么?”
者也未給她一個眼神,只是專注的揉著圣女的手,他淡漠的回道“你能嫁給冥王?我自然能娶她?畢竟,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聽了這話,妖皇又升起希望,用手勢攔住想要拿下者也的人,她說“師傅,不要鬧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們以后好好過!”
者也冷笑,攬住圣女的腰把她帶進(jìn)懷里,低頭一吻。連我和阿姐都瞪大了眼睛,阿姐吐槽道“這小子居然來真的!”
妖皇跌坐在皇位上,我仿佛聽到破碎的聲音,像極了當(dāng)年的我,我其實能感同身受。我居然如同圣母般想要拯救這個女人。
可是腦海里回蕩著阿姐的聲音,她說“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當(dāng)年,你被他們這般對待時,她坐在上位,又何曾為你說過一句話,冷漠的,仿佛不是者也的徒弟,與我們半分不干?!?p> 我閉上眼,是啊!在天宮被棄婚的那一天,我的痛,我的自尊,比現(xiàn)在的她更是深入骨髓。
漫長的沉默,在妖皇睜眼后打破,她說“你報復(fù)我,我受了,可我不準(zhǔn)你,離開我!”
者也打量著堅定的妖皇,終于笑道“是啊!我在報復(fù)你!留我,也不是不行”他攬過圣女,又掐著黃伽的脖頸,輕蔑的說道“本尊不當(dāng)皇夫,阿紫是我唯一的妻!”
“那我算什么?”
“本尊,從始至終,都不屑這所謂的皇夫頭銜,這是對本尊的侮辱!”
“我可以把江山都給你!可你不要!”
“哈哈!你果然忘了,這江山都是我送你的,你,憑什么說是給?我不愛你了,你沒發(fā)現(xiàn)么?過去,本尊相信,我們之前有情,是你,讓本尊賭輸了一次又一次,即是如此,本尊又何必回頭!”
妖皇站起來,想去抓者也的袖子,被者也避開了,他呵斥道“離本尊遠(yuǎn)點,嫌臟!”
周圍的妖族按捺不住了,即便很多人不喜妖皇,但是把妖皇的臉面踩在腳底,便是將妖族的顏面踩在腳底,這怎么忍下去。
周圍的妖族雖未動,但看我和阿姐的眼神都變了。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我以為,那次大戰(zhàn)之后,大家都學(xué)乖了,沒想到,是我想多了。
妖皇問者也“你不是說,一生一世一雙人么?”
者也卻不以為意“我給過,可你不稀罕。我的阿紫,才配得上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給過你機(jī)會,一次又一次,你終究耗盡了我的喜歡!”
“好,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我佩服妖皇的心性,她居然容許者也娶圣女,只求他待著她身邊,他好好活著便好。
我震驚了,也太大度了吧!
不過想想也是,妖界本來也不強(qiáng)制一夫一妻,她能容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是,黃伽看妖皇妥協(xié),便按耐不住親自上場,畢竟剛剛只是一時震驚未反應(yīng)過來,才被拿捏住了。
他揮手掙脫束縛,威脅圣女,“你不許嫁給他,他是利用你報復(fù)她!”
圣女不以為意,她輕靠在者也胸膛,甜蜜地說道“他比你強(qiáng),他給了我光!”
然后又嫌棄的看著黃伽“你,何德何能,配得上我的喜歡,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
黃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喃喃自語“你不是紫兒!紫兒不會如此”
圣女一副惡心的神情,吐槽道“遲來的情深比草賤!”然后揪著者也的衣領(lǐng),一字一句說道“你可千萬別學(xué)他,不然,我會像對他一樣,永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