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真相2
其實,云朝一直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寬容的千金小姐,雖然討厭阿蠢,但還不至于做的太過分,總體來說,還是看心情。
當云朝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拍拍他圓滾滾如氣球的肚子,以示嘉獎,而對方總會露出憨傻的笑容。
當云朝心情敗壞時,葉醇總不懂得看人眼色,如一塊狗皮膏藥一般,甩也甩不脫,跟在后面如影隨形——小姐,你要吃什么,我去給你買。
云朝氣得沖他大吼,他肉嘟嘟的臉上露出受傷之色,片刻后,又跟了上來。
但沈慕白不同,大約都是男孩子,就不存在所謂的手軟和臉皮薄。
那時候,她最大的樂趣,就是等著她的慕白哥哥出謀劃策,然后一起去捉弄這位胖哥阿蠢。
每次看到他的狼狽模樣,兩人都會笑上好一陣子。
她十五歲那一年,管家大叔被辭退離開云家之后,阿蠢也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他們離開的那一天,云朝和沈慕白不在家,所以并沒有所謂的道別,她知道后,也沒有在意。
畢竟對她來說,他在與不在并沒有多大的差別,如同一整片湖面滴入一水滴,泛不起任何波瀾。
誰又能料到,十二年后的今天,他竟然這么悄無聲息大變模樣的出現(xiàn)在她的生活里。
葉永華只有一個兒子,沒有錯,現(xiàn)在他身邊站著的,就是云公主時代的那個胖哥阿蠢。
不久之前,出現(xiàn)在父親療養(yǎng)院的,也是葉永華吧。
當時護工是說過,在父親發(fā)病之前,確實有人來探望過,大約就是這人刺激到他了。
她回來之后,一直在想,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畢竟在當年,他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管家,怎么可能坐著那樣名貴的車子,還有保鏢護送在一旁,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
然而此時此刻,在璀璨明兩的燈光之下,云朝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站在臺上的葉醇,宣布婚訊的中年男人,確實是她家以前的管家父子。
穿過了兩世的記憶,那張配胖臃腫的臉和現(xiàn)在美得驚心動魄的模樣,終于重疊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楚星辰想要說的就是葉醇的身份,這也是他追求自己包養(yǎng)自己的原因。
原來那天在花園中,聽到葉醇打得那通電話,是真的。
“她以前那樣對我,我都記著,我只是跟她玩玩?!?p> 隔著辦公室大門的聽到的對話回響在耳邊,云朝呆立在原地,茫然中夾雜著憤怒,握緊的拳頭,手指被捏的慘白。
那天她接到電話趕去療養(yǎng)院,看到父親的樣子時,她還在感嘆世界是公平的,世界果然是公平的。
那個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云公主,他是低微謙恭地管家之子,她俯視著他,隨意呼喝他;
這一次,角色顛倒。
他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她低聲下氣,刻意討好。
他將她禁錮在身邊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昔日云氏千金的落魄模樣,讓她也嘗一嘗被戲弄的滋味。所以,他用錢砸她,包養(yǎng)她,就是為了游戲,看一看云公主如今的樣子。
怪不得,他的態(tài)度總是忽冷忽熱陰晴不定,就像是把她當作一只寵物,一只小貓。
也怪不得,他要安排她和珂珂同時出去旅游,就是為了不讓她發(fā)現(xiàn),讓這個貓戲老鼠的游戲繼續(xù)玩下去。
也怪不得,那天在馮家的晚宴他指定自己做女伴,因為他知道,那里曾經(jīng)是云家舊宅,還假惺惺的詢問自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到因為感激他為自己解圍,還主動告訴他,她家曾經(jīng)的情況。
那時候葉醇的表情有些古怪,當時沒有在意,現(xiàn)在想起來,云朝心中的怨怒止不住的涌上來。
那時候他是在嘲笑吧。
“我聽聞葉先生和楚小姐原是一個學校畢業(yè)的,說起來還是師兄妹對嗎?”一個男子走上前,詢問道。
“對,我和葉哥哥青梅竹馬,所以我考上了葉哥哥所在的學校,也算是想跟進他的腳步吧?!辈坏壬磉叺哪凶娱_口,楚星辰搶先答道。
葉永華和楚勁美對視一眼,露出寬和的笑容。
臺下的男子一陣恭維,引得楚星辰嬌笑不止。
話畢,男子話鋒一轉(zhuǎn):“葉先生,楚小姐,請容我自我介紹,我是s是娛樂雜志社的章大志,今天能有幸來到維納斯兩位董事的聯(lián)姻現(xiàn)場,見證兩位的訂婚訊息,深感榮幸。”他邊說著,邊掏出自己的工作證,并打開了攝影機。
此話一出,葉永華面露意外之色,他生性低調(diào)不愛張揚,原按照兒子的意思,這張聯(lián)姻宴會也就是在公司內(nèi)部舉行就行了,不必外道,畢竟兩人的婚事還沒有定下實錘,所以是沒有邀請任何新聞媒體的,而面前這位章大志是如何進來的?
葉醇緊繃著臉,面色冷淡。
“葉叔叔,媽咪,章先生是我邀請來的,沒有提前和你們說,是我不對,”楚星辰嬌俏的吐了吐舌頭,“章先生是作為我的朋友來的,這么讓人難忘的時刻,我想讓他幫我記錄下來?!?p> 在場的無一不是人精,葉永華見楚勁美毫不意外,心中了然。
楚星辰一直對葉醇有意他是知道的,楚家一直想將女兒嫁過來,兩家作為維納斯最大的股東,強強聯(lián)手也是兩位家長樂于見到的。
可葉醇的有態(tài)度一直都是冷淡的,似乎對楚星辰并無它意,楚勁美聯(lián)合其他股東,軟硬兼施向葉永華父子施壓,而葉永華也知道兒子現(xiàn)在一心迷在那個云家女身上,這才匆匆從國外趕回來,多種原因促成之下,才有了這場聯(lián)姻說明會,將訂婚宴定在了下個月。
楚家母女這般行事,也是想多加一重保險,捆綁住葉醇。
但是——葉永華看了看兒子冰冷的神情,楚家的女兒別弄巧成拙了。
“我當然知道兩位情深意篤,可楚小姐您要知道,貴先生如此俊杰,帥氣多金,難保不會有恬不知恥的女人一新想要上位,死纏上來,破壞兩位的感情,楚小姐還是要早做提防啊。”章大志的話若有所指,意味深長,“畢竟,這個世界上,要錢不要臉的人比比皆是。”
若是說他前半截的話還說的比較隱晦,那后面的,就格外直接且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