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汀芷剛看到朱祐杬走去,長出一口氣,轉眼就看到祖母院里房管媽媽素珍著急跑過來!
來到這里掐腰喘著粗氣說道:“哎呦我的二小姐,這時候了您怎么還在這兒??!老夫人找您都快找瘋了?!?p> 蔣汀芷知道房管媽媽為何來找她,無非就是吳尚書一家去府中做客,主要吳家公子吳謙哲也來了,蔣母希望她能嫁得這金龜婿。
蔣汀芷看到房管媽媽素珍,不急不慌地說道:“店鋪生意實在太忙,我脫不開身,你回去告訴祖母,說我忙完就回去?!?p> 房管媽媽說道:“這可不行小姐,老夫人給老婆子我下命令了,無論如何要把您帶回去?!?p> 蔣汀芷不慌不忙給客人介紹布匹,房管媽媽圍著她轉喋喋不休。蔣汀芷卻也不生氣,給巧兒說道:“巧兒給房媽媽倒杯茶?!?p> 房媽媽素珍看蔣汀芷實在請不動,還能綁著回去不成,這實在行不通,雖然蔣母說過無論用什么法子都要把她帶回去,可這畢竟主仆尊卑呢。房管媽媽嘆口氣,扭頭便向身旁的丫鬟說道:“快回去稟告給老夫人?!?p> 而蔣府這兒卻是熱鬧非凡,吳尚書一家前來,家中早已備好酒宴,陣勢浩大!
蔣鳳梧劉熙蘭給吳尚書夫婦互相寒暄,這時從吳尚書夫婦身后走來一個少年,此少年著整潔的白色錦服,十分合身,腰束玉帶,腰間掛著一枚精致的玉佩。發(fā)絲用上等玉綰起來。雙眸漂亮,深邃幽藍如深夜的寶石。生得是玉樹臨風,舉止文雅,自然是個才子。蔣汀蓉和蔣汀雅羞澀地看著吳謙哲。
吳尚書等行完禮,寒暄結束開口介紹這位少年,這位少年就是吳謙哲。
蔣鳳梧也依次介紹蔣母,劉熙蘭,翠玲,還有陳若云這三位夫人,再次介紹自己那兩位女兒,蔣汀蓉和蔣汀雅。這倆女孩兒向吳尚書夫婦和吳謙哲作揖。吳謙哲也依次回禮。
酒宴上甚是熱鬧,有談有笑,氣氛緩和許多,蔣汀蓉和蔣汀雅也沒那么忌諱注意禮儀。蔣汀蓉和蔣汀雅看似關系融洽,其實已經暗下較勁,倆人誰看誰不順眼。為何?前面已經提到,蔣汀雅和蔣汀芷答應不會出現(xiàn)在宴會之上。這蔣汀芷倒是說到做到,可蔣汀雅倒是來了,這不就是明顯想跟自己搶的嗎!這吳謙哲家世才學長相甚好,也沒什么挑的,誰不想嫁給這樣的!總好比媒妁之言,一面未曾見過就嫁過去的好!
可蔣母雙眼一直向外看,在等蔣汀芷回來,可她一直沒有出現(xiàn),真是心急如焚??!
酒宴結束尚書夫人和蔣家中的女眷在客房嘮嗑。而蔣鳳梧和吳尚書在書房也是閑談國事,蔣家二公子蔣汀熙和吳謙哲倆人在望雨軒中切磋棋藝,倆人本來就相識,以前還一起聽過馬大師講學呢!
劉熙蘭看著女兒一直望著外頭,說道:“汀蓉,你要是沒事兒就先出去吧,找你謙哲哥哥他們一塊兒玩去吧,在這兒也插不上什么話,還不夠拘謹呢!”
蔣汀蓉聽到喜上眉梢向尚書夫人和家中長輩作揖羞澀地離開。
蔣汀雅看到蔣汀蓉離開干著急,卻不知以什么借口。
陳若云看在眼里,臉上微笑心里卻想到好你個劉熙蘭先把你的女兒給支走了,這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相中尚書這種家世,想讓自己女兒結這門親事,沒門兒!隨即眼睛一瞟笑道:“汀雅??!你準備一些涼茶給你二哥和謙哲哥哥他們送去,這天兒實屬燥熱,切莫讓他們熱壞了身子。”
劉熙蘭瞪一眼陳若云,陳若云還是一臉微笑,撩一下鬢角。
這一切都被尚書夫人看在眼里,她雖不知,卻也能猜出一二隨即笑道:“哎呀!真是費心了?!?p> 蔣汀蓉看到蔣汀熙和吳謙哲正在下棋,忙整理一下妝容,向倆人走去。她走來笑道:“哎呀兩位哥哥在這兒?。≌媸亲屆妹煤谜野?!”
吳謙哲看到蔣汀蓉過來,忙起身作揖,蔣汀蓉剛坐下。蔣汀雅便帶著下人提著涼茶走來,笑道:“這天兒燥熱,三姨娘怕兩位哥哥熱壞身子,讓我?guī)霾柽^來?!?p> 說完便讓下人擺上茶杯斟上涼茶,吳謙哲喝完倍感舒坦,笑道:“好茶。有勞汀雅妹妹了?!?p> 蔣汀蓉看一眼蔣汀雅,眼睛一斜,小嘴一撅臉上現(xiàn)出慍色。
蔣汀雅看到蔣汀蓉的臉色冷笑一聲,隨即又命下人端來冰拜葡萄,(古代夏天也是有冰的,只能富貴人家才用的起,取來冰塊放在冷窖里藏著。)
倆人根本就顧不得棋局,只是不停顯示自己,再說她倆也不會下棋,只會一些女紅之類。
弈至中盤,吳謙哲已占上風。蔣汀熙右邊數(shù)子已被吳謙哲封住,如果不逃必被吃掉,苦思很久,也想不出對策,只好勉強落子。吳謙哲看到蔣汀熙在棋盤落子,隨即又也落下一子,蔣汀熙倒吸一口涼氣,看到自己已被對方黑棋殺的片甲不留,自己不停搖頭。
吳謙哲笑道:“蔣兄,你是故意讓著弟弟的嗎?”
蔣汀熙卻笑道:“是謙哲你棋藝高超,我不如你?。 ?p> 這一盤結束,吳謙哲又贏了,感覺無趣,對蔣汀蓉和蔣汀雅說道:“兩位妹妹可會下棋???看你們哥哥已經連輸我三局了。還不來幫幫忙啊!”
蔣汀蓉和蔣汀雅倆人聽到面露難色,倆人怎么會這些啊!連忙推脫,蔣汀熙笑道:“她倆人怎會這些!怎么?嫌我棋藝差,不想與我玩了?”
吳謙哲聽到卻笑道:“哪里的話,我哪敢嫌棄蔣兄啊!”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絕對能下過你!可惜她沒在。”蔣汀熙說道。
“誰?”吳謙哲自認棋藝高超,聽到這話,不由來了興趣。
“我的二妹蔣汀芷?!笔Y汀熙說道。
“怎么我今日未曾見她呢?”吳謙哲問道。
“她呀。。哎,來了,說曹操到曹操就到了?!笔Y汀熙看到蔣汀芷說道。隨即又大聲喊道:“汀芷,快過來幫幫哥哥。”
蔣汀芷一直未回家,蔣母著急,便向下人吩咐:若汀芷還不回來,就別想再認我這個祖母!她感覺祖母真生氣,畢竟蔣母對她最是疼愛有加!她不敢再惹她老人生氣,便回到家中??蛇€未向客房長輩請安,直接被下人帶到這里來了,這一切都是蔣母安排好的!
吳謙哲回頭看一眼蔣汀芷,只見她淡粉紗裙輕裹柔軟腰肢,素白紗衣披外,潔白的脖頸裸露在外和清晰可見的鎖骨隱約出現(xiàn)。墨玉般的青絲緩緩而下,用玉簪綰個髻,臉上素雅淡妝,柳眉杏眼,風韻楚楚,嬌媚無骨入眼三分。
蔣汀蓉和蔣汀雅一看蔣汀芷過來,嘆一口氣,蔣汀蓉心里啐罵道:“什么東西,真是個騷蹄子?!?p> 蔣汀雅心里是:“還是三姨娘高見,就知道這蔣汀芷一定會來,哼?!笨吹绞Y汀蓉臉上變暗,心里笑道:“活該,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蔣汀芷撩一下鬢角說道:“二哥,我聽說家里來了客人,準備去給長輩們請安啊!你叫我何事啊?”
“這個請安等會兒再去,現(xiàn)在那屋里你去了也說不上話,先解你哥哥燃眉之急吧?!笔Y汀熙說道。
蔣汀芷看到蔣汀蓉的眼神,故意回避不去看,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二哥,什么事兒啊?”蔣汀芷笑道。
“這謙哲已經連贏我三把了,你得幫哥哥找回顏面??!”蔣廷熙說道。隨即又對吳謙哲笑道:“我的救星來了,哦,忘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的二妹蔣汀芷,二妹,這是吳尚書家中的公子,吳謙哲?!?p> 蔣汀芷向吳謙哲微笑作揖,吳謙哲也趕忙起身回禮。
吳謙哲笑道:“聽說汀芷妹妹棋藝高超,還望手下留情啊!”
蔣汀芷聽到不由尷尬,因她歲數(shù)都已十八歲,而這眼前吳謙哲聽說也就十七歲,突然聽到被叫妹妹不由紅了臉,尷尬起來。
蔣汀蓉聽到不由噗嗤笑出聲來,可算讓逮到了嘲笑蔣汀芷的機會,遂嘲諷道:“謙哲哥哥,你不知我二姐可比你歲數(shù)還大嘞,你應該和我們一樣也該叫她姐姐?!?p> 蔣汀芷聽到滿臉尷尬,只能沖吳謙哲點頭示意。
蔣汀熙看到汀芷尷尬,他本來也寵這位妹妹,為給她化解尷尬說道:“別談那個了,什么大啊小的,汀芷,快來幫我先贏他一把再說。”
隨后蔣汀熙讓座,蔣汀芷坐下,蔣汀雅卻沒給蔣汀芷斟茶,她也就當沒看見,可是風塵仆仆趕來多少有點兒干咳,只能舔舔有點兒發(fā)干的嘴唇。她知道今日這倆妹妹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蔣汀芷棋藝也真是高超,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吳謙哲已失去一大片棋子,臉色大變,沒想到眼前這位女子棋藝如此高超,而蔣汀熙看到是笑而不語,一副得意洋洋。
蔣汀蓉和蔣汀雅也看不懂,只能瞧個熱鬧。
這吳謙哲看大局已定,無力回天,搖搖頭笑道:“汀芷姐姐真是棋藝高超,謙哲佩服?!?p> 蔣汀芷謙虛說道:“這只是碰巧罷了?!?p> 吳謙哲為尚書之子,本就心高氣傲,奈何今日下棋居然輸給一個女子,心有不甘,想法子找回點兒場面。吳謙哲遂笑道:“我今日看得幾個對子,不知該怎么對,想請教一下汀芷姐姐?!闭f完吳謙哲心里壞笑一下,這不拿長自己處比他人短處嗎?為何?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南脒@蔣汀芷應該也是和蔣汀蓉蔣汀雅一樣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
蔣汀芷萬不料到吳謙哲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禁一怔,心里已想到,眼前這位公子可是尚書之子,今日下棋輸給自己,定心有不甘,是想找回點兒顏面,遂笑道:“我只會些女紅之類的,哪會做什么對子??!”
蔣汀熙也不知道吳謙哲的心思,對蔣汀芷說道:“二妹,平日里你不也與我斗文嘛!今日這是怎么了?”
吳謙哲說道:“那汀芷姐姐不會不愿與我比試吧?”
蔣汀芷心想,若不比一下,怕他仍要糾纏,遂說道:“好吧?!?p> 吳謙哲微微一笑說道:“先是以三個古代男子,請對以女子姓名?!笨词Y汀芷臉上莞爾點頭,他脫口而出:“武穆。”
“文君?!笔Y汀芷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隨即又感覺不太好,莞爾點頭示意。
“干將!”
“莫邪!”
“東坡!”
“西施!”
蔣汀蓉和蔣汀雅不知他們說的什么意思,蔣汀熙來不及思量,蔣汀芷竟脫口而出,吳謙哲心里嘆服蔣汀芷的才思敏捷。
蔣汀熙拍手叫好。吳謙哲忽然朗聲吟道:“雁落平沙平落雁?!?p> 蔣汀芷暗吃一驚,心想好厲害,她抬頭看向天空,幾次欲言又止,看到天空中正好有個月牙,深思良久,朗聲說道:“月鎖云中云鎖月?!绾??”蔣汀熙叫道:“妙”
吳謙哲長出一口氣,隨即笑道:“敢問汀芷姑娘,以孟子之才,為何在各國容不下他?”
蔣汀芷笑道:“孟子處于戰(zhàn)國征戰(zhàn)時期,各國只為取利益,而不知道義,只是因孟子先生生不逢時!”
吳謙哲感覺還是難不住她,可不又不想罷休,說道:“蝶醉花間花蝶醉?!?p> 蔣汀芷心想,這可不能再接著對,他已不服,若再接著對下去,他糾纏該如何是好?她做成苦思冥想的樣子,卻緩緩說道:“這個太難,實在對不出?!?p> 吳謙哲聽到難住蔣汀芷突然笑道:“下聯(lián)是人歸夜半夜歸人!”
其實這個蔣汀芷已想出對子,只是不想再說而已。
“汀芷姐姐能跟在下對這么多,已實屬不易,畢竟你是個姑娘家嘛!不過在下實在佩服汀芷姐姐的才學?!眳侵t哲有點兒得意笑道。
蔣汀雅和蔣汀蓉倆人好像就是個配角一樣,這倆人一前一后有說有笑,他們卻只能閉嘴。文學圍棋這些他們哪兒懂!都恨這蔣汀芷牙根癢癢,炫耀自己。
蔣汀蓉瞟一眼蔣汀芷在旁揶揄道:“姐姐整日在外拋頭露面打理布鋪生意,還能有如此文采真是實屬不易??!”
蔣汀芷聽到不由感覺膩歪,她知道自己搶了這個妹妹的風頭,遂笑道:“生意還行?!?p> “嗯?汀芷姐姐整日在外打理生意??!這可不好,畢竟姑娘家,拋頭露面多是不好,還有這從商也不好嘛!”吳謙哲聽到蔣汀芷拋頭露面不由說兩句,為何?還不是喜歡這個漂亮而且才智過人的女子。畢竟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像這種女子極少??捎致犝f她經常拋頭露面,不由想勸她一番。
蔣汀蓉和蔣汀雅互相笑笑。終于讓咱們贏得一局??!
尚書一家回到家中,尚書夫人便將今天的事兒給吳尚書說道說道。
說看著蔣家那兩個姑娘好像對咱家哲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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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奢
這里頭吳謙哲小肚雞腸,并非是,誰不是這樣,被一個女子打臉,不覺難堪嘛!都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