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何謂變態(tài)
春茗痛哭流涕,悔不當(dāng)初:“如果我沒有因為小黃而誤會了王爺,就不會弄成今天這個地步了!”
她從來都只信自己看到的,見到小黃跟宋亦安親近,便以為是宋亦安哄騙強迫了春筍,是個跟趙德柱一樣的混蛋。
如今真走到了絕境,宋亦安的承諾如同救命稻草,她又覺得自己誤會了。
宋亦安眉眼溫和地看著她,清朗的聲線里帶著安撫,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節(jié)奏:
“過去的再后悔也不可能改變,不如只看現(xiàn)在,力所能及地幫我們盡快結(jié)案。
說吧。你說的越多,我們知道的越多,就能越快讓事情結(jié)束,早日讓春芽這傻丫頭重歸平靜的生活?!?p> 春茗激烈的表情漸漸平靜下來,啞聲道:“王爺應(yīng)該能看出來,小黃主子并非名貴品種,它矮腳還胖,胖得貴主兒都抱不起來?!?p> 宋亦安眉眼彎彎:“它胖得挺純的?!?p> 春茗愣了愣,這才想起來,這只貓狗房里拋棄的大胖貓,在宸王這兒卻是獨得恩寵。
她惶恐道:“奴婢冒犯了小黃主子,奴婢,奴婢……”
宋亦安安撫道:“你不用如此緊張,也不要把這次談話當(dāng)做是訊問,只當(dāng)我們是在閑談,好嗎?”
春茗艱難地動了動被綁得酸痛的身體,點頭:“是,奴婢遵命?!?p> 宋亦安拖了把椅子坐在她的對面:“你是因為見到小黃與我親近,便以為我早就跟春筍有所接觸,騙了她的身子,因而覺得我是個變態(tài),是嗎?”
春茗茫然:“何謂,變態(tài)?”
宋亦安眉眼溫和:“心變黑,人變鬼的狀態(tài),就是變態(tài)。比如趙德柱,他就是個變態(tài)。”
春茗恍然:“趙公公的確是個變態(tài)……王爺恕罪,奴婢蠢笨,竟然只因為王爺心慈人善愛護小黃主子,就誤會了您?!?p> 宋亦安覺得她其實對春筍的死仍有猶疑,只是為了春芽的活路,才做出如此堅信的態(tài)度罷了。
她也不在意,溫聲問道:“詳細(xì)說說春何和趙嬤嬤的事吧,對了,如果有什么跟小黃有關(guān)的事,也可以說說?!?p> 她盯住春茗的眼睛:“記住,我說的是所有相關(guān)的事,有沒有用我會自己判斷,不需要你來做決定。”
春茗不知為何有些害怕,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奴婢記住了。”
她認(rèn)真細(xì)想,努力去回想這段日子以來的不同尋常。
宋亦安提醒道:“想到什么便立刻說出來,不用拘泥于前后,免得為了說得圓滿就忘了重要的細(xì)節(jié)?!?p> 春茗又放松幾分:“是,奴婢一定把能想起來的都說出來?!?p> “春筍性子溫和卻也有些懦弱,她干活勤快,也能耐心聽人說話,卻很少說自己的父母親族。”
“后來趙嬤嬤為了逼她就范,就去查了她的來歷。”
“聽說,她是從南邊逃荒過來的,跟家人走散之后被賣進了宮里?!?p> “她沒權(quán)沒勢,卻長得漂亮,被派去伺候永和宮里的安嬪娘娘?!?p> 宋亦安瞇眼。永和宮。齊妃便是永和宮的主位。而趙德柱,他因抱李家和齊妃的大腿,經(jīng)常去永和宮里伺候。
這其中有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趙德柱,真的是在浣衣局才盯上的春筍嗎?
她問道:“你可知春筍為何去了浣衣局?”
春茗臉色微微發(fā)白:“說是打碎了安嬪娘娘最喜歡的花瓶……但,但我聽說,頭天皇上寵幸安嬪娘娘的時候,夸了春筍顏色好。”
宋亦安明白了。恐怕是春筍的臉招惹了安嬪的眼了。
春茗見她懂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忙說起了別的。
“春筍來浣衣局的時候,我才剛被趙公公賜藥沒多久,那時候我臥病在床,她為人勤快,活干完了之后還經(jīng)常照顧我。”
“一來二去的,我和春芽便與她關(guān)系好了起來。如果不是趙德柱,我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姐妹!”
“春筍她實在長得太漂亮了,趙公公偶然碰見了她一次就喜歡她,可春筍怎么都不肯,趙嬤嬤知道了趙公公的意思,就獻了毒計。”
“趙嬤嬤讓我表面幫著春筍,實際上卻在背后說她壞話,言語暗示大家孤立她。”
“很快,除了我和春芽,就再乜有別人跟春筍說話了。”
“我記得那是四個多月前的一天,那天雨下得特別大,春筍又挨了趙嬤嬤的打,她疼得都下不來床了,可非要冒雨出去找小黃?!?p> “那天天都快亮了她才回來,因為外面下著雨,天特別黑,我看不清她的樣子,只是好像聞到了特別重的血腥味?!?p> 宋亦安瞇眼:“她受傷了?”
春茗有些害怕:“是有人送她回來的,但我不知道是誰,我剛想起來問問她,就見她床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我明明看不見那個人樣子,卻覺得那個人非常非??膳?,嚇得我鉆進被子里,再不敢出來了。”
宋亦安眉頭皺了一下。
什么樣的人才能夠在凌晨的時候,隨意出現(xiàn)在浣衣局里進出宮女的房間?
此人要么武功高強,要么,就是浣衣局里的人。
是春玲?
還是,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