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猛人丁普郎
“眼下陳友諒戰(zhàn)船相連,我軍該當如何應對?”坐在主位上的老朱,也沒有客氣,一進營帳就開始發(fā)問。
眾多的文臣將領,原先也是議論紛紛。
此刻老朱發(fā)問,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來。
“大帥,陳友諒軍力遠甚我軍,我軍不妨暫避鋒芒,謀求以后……”
老朱瞥了說話那人一眼,沒說什么。心中卻是暗罵那人愚蠢,都打到這個程度了,還想著退……
想什么呢?
陳友諒那個孫子會讓?
正如他封鎖了南湖口、涇江口和武陽渡,就是為了斷絕陳友諒的后路,陳友諒要真突圍,六十萬大軍不是突圍不出去。
可是,陳友諒要是真抱著這樣的打算,那無疑就是成全老朱了,老朱直接在后面追著攆,這六十萬大軍能活著回去大概也沒多少。
同樣的道理,對于老朱來說,也是適用的。
自己要是敢退,陳友諒必然全軍壓上,根本不會再給你機會。
就在此時,武將之中一人站出來道:“大帥,我軍與陳友諒交手以來,并未占據(jù)多大的優(yōu)勢,并非是士卒不賣力,而是實在沒辦法,陳友諒戰(zhàn)船龐大,而我軍戰(zhàn)船弱小,只能仰攻,在這上面,我軍太過吃虧……”
“眼下陳友諒以鐵索連舟,這對于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機會?!?p> “什么機會?”老朱看向了郭興。
“陳友諒以鐵索連舟,大大加強了戰(zhàn)船之間的彼此協(xié)同能力,可是,也讓這些戰(zhàn)船都連在了一起,我軍若是以火攻對敵,到時候,只要能燒起一座敵船,就能燒起陳友諒一片戰(zhàn)船……”
“火攻!”老朱眼中發(fā)亮。
眾人皆是思考起來郭興的辦法,劉基當即道:“大帥,火攻此法可行,只是眼下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難點未曾解決?!?p> “風向?!眲⒉疁鼐従忛_口,道:“眼下我軍在陳友諒東北一側(cè),最好的風向便是刮東北風,而眼下正是夏季,多是東南風,這若是處置不慎,最終不僅沒有燒到陳友諒,反而會讓我軍殃及池魚。”
老朱這一刻也是有些頭疼,天時地利人和,三者是缺一不可,可這風,什么時候能來??!
可不來風,又不敢貿(mào)然行動,這要是被陳友諒有了提防,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正在這時,一名士卒急忙進來稟報道:“大帥,漢軍猛攻我軍右翼,我軍損失慘重,還請大帥速速派兵支援?!?p> 老朱頓時站了起來,沉聲道:“隨我前去迎敵。”
“郭興,準備火船,隨時待命?!崩现煲彩枪麤Q之人,既然眼下沒什么別的計策,那先死撐著,萬一這風就來了呢!
到時候,就是轉(zhuǎn)敗為勝的良機。
老朱剛到了前面,就發(fā)覺這右翼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止不住的潰敗,逼得老朱連殺了數(shù)名軍中千戶,都未能止住這樣的潰敗之勢,就在此時,一支艦隊居然沖向了漢軍艦隊之中。
為首的那支艦隊,更是豎起了一桿大旗,上面寫著:“旁人不問,唯誅九四?!?p> 正如朱元璋之前的名字叫朱重八,陳友諒之前的名字就叫陳九四,這也是元朝治下百姓起名字的特點了,直接是姓氏加數(shù)字。
“那個人是誰?。俊崩现煲蚕雴枂柫?,在這個關頭是哪位猛人挺身而出了,回頭怎么說也要重重賞賜和任用他。
“大帥,是丁普郎。”有人知道內(nèi)情,當即回稟。
老朱略微楞了一下,丁普郎是之前自己攻下江州之后招降的,一直以來,就和軍中其他的將領不是很和睦。
總的來說,就是玩不到一塊去。
當然,這也并不讓人意外,畢竟是降將,即便別人不歧視他,丁普郎也總歸感覺低別人一頭。
所以之后作戰(zhàn),他也不是很積極,基本上就是中規(guī)中矩,并不出彩。
老朱也沒管,可萬萬沒想到,這一刻丁普郎居然站出來了。
作為徐壽輝麾下的四大金剛之一,丁普郎也是一員難得的驍勇戰(zhàn)將。陳友諒先殺徐壽輝,再殺趙普勝,對于丁普郎來說,這就是他的生死仇敵。
殺徐壽輝,陳友諒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你要坐皇位,可是,趙普勝從未有對不起你陳友諒的地方,你陳友諒也殺了他,是何道理?
起義以來,丁普郎和趙普勝患難與共,趙普勝為人又十分仗義,丁普郎早已將其視為大哥對待,今日他出戰(zhàn),不為別的,就是為了自己的兄弟討個公道。
丁普郎面前,漢軍無數(shù)戰(zhàn)船集結(jié),可是他毫無懼色,決然向漢軍發(fā)起了沖鋒,原先老朱的軍隊連連潰敗,但丁普郎站出來之后,頓時止住了敗勢。
連續(xù)的猛攻之下,漢軍士卒皆是心生畏懼,而此時丁普郎也是身負重傷,可是,他并未就此選擇退卻,而是繼續(xù)進攻。
一直殺到了最后,丁普郎連頭顱都掉下來,仍然站立在船首,看到這樣驚悚的一幕,漢軍再也支撐不住了……
老朱也是乘勢選擇反攻,總算是暫時穩(wěn)定了局勢。
朱標此時站在了大孤山上,豎起了大拇指,朝陳友諒那邊瞄著,測算著距離。
這對朱標來說是小兒科了,拇指測距,這在軍中算是基礎,即便不打炮,也要用這個來測算槍距。
當然,這結(jié)果只是估測,并不太精準。
“老頭兒,你行么?”朱標瞥了瞥身旁不斷寫寫畫畫的陶成道,相比起朱標,陶成道就專業(yè)許多了,他專門攜帶了測量的儀器。
雖然在朱標看來這儀器也很簡陋,但有總比沒有好啊。
“行的?!碧粘傻离S口敷衍了一句,繼續(xù)低頭計算著。
片刻之后,陶成道長舒一口氣,道:“走,咱們?nèi)フ掖髱洝!?p> “咱們帶來了那些東西有用了?”朱標有些驚訝。
“當然?!闭f到這個陶成道也是一臉自傲的神情。
從和朱標聊完之后,他和他的徒弟們就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圖紙的設計,并且制造出了第一款進行了驗證。
嗯,就在應天的棲霞山上做的實驗。
對此,陶成道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