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后,蘇無劫半晌都未睡著,索性坐起身來,清點儲物袋中物品。
二階極品法器玄晶離火劍,與玄光宗功法頗為契合,必須留下。
二階極品法器金光子母環(huán),激發(fā)速度快、消耗靈力小,得留下。
二階上品法器離魂鐸,可以作為防護法器,還能亂人神智,留下。
二階上品法器飛云舟,飛行速度快,還有隱匿禁制,留下……
“呵呵……”
蘇無劫握著飛云舟忽然自嘲地笑起來:自己現(xiàn)在不過練氣三層,早已不是當初的筑基修士,留下這么多二階法器又有什么用呢?雖說能夠驅(qū)使,但需要耗費的靈力太多,發(fā)揮出來的作用也不過和一階法器相當。徒增煩惱罷了!
花了好一會,他才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繼續(xù)清理。并將大部分靈草、靈藥和靈材分出來準備出售。
可忽然,他的手一僵,從雜亂的靈礦中拿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鵝卵石。
石塊不過嬰兒巴掌大小,看上去凡間的普通石頭沒有任何區(qū)別。
蘇無劫熟練地將石頭舉過頭頂,在熒月石的照耀下仔細觀察,但依舊是平平無奇。
六歲那年,他在與幾位同齡小孩在河邊玩耍,小孩們都喜歡用石塊砸水花玩兒,他也不例外。
就在他扒拉出一塊光滑平整的鵝卵石時,眼前忽然一黑,一下子栽倒在河水里。
眾人都以為他是失足掉進河里,窒息而暈厥,而實際上卻是這塊石頭吸走了他的意識。
雖然僅僅過去了三分鐘,他便被眾人弄醒,但在這昏迷的三分鐘里,他的意識卻在一個水藍色的星球上渡過了三十余年,直到在救助跳河自盡之人時而喪生。
在那個世界,有高樓大廈、有飛馳的汽車、神奇的網(wǎng)絡,但卻沒有修士。
當他再睜開眼,已分不清,究竟是何處是夢?何處是真?
好在多了三十余年的閱歷,讓他知道這些事情不可多談。
在眾孩童和大人關切的眼神下,他迷蒙地哭喊著回到了家中,此事就此揭過。
而此物也就成了他人生中最隱晦的秘密。
同時,也正是因為這多出來的三十余年閱歷,才讓蘇無劫有幸進入了玄光宗。
至于他如何跨越千里成功入門,此事說來話長,留待后敘。
進入玄光宗后,蘇無劫借著心智成熟的優(yōu)勢,一步快步步快,最終成功踏入了為核心弟子的行列。
蘇無劫握著石塊摩挲一陣后,無意識地將石塊輕輕拋起,又接住、拋起、接住......腦中翻涌著關于石塊的種種過往。
這石塊給人的感覺頗為……古怪,又或者說普通。
自己得到它的二十來年,竟然毫無特異,若不是隱隱感覺自身和這石塊有一絲莫名的聯(lián)系,他都感覺當初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境。
又或許,本來就是一場夢境。
二十多年來,他用過無數(shù)種方法,刀砍斧鑿、火燒水泡、鍋煮藥熬、秘法溫養(yǎng)、靈氣催發(fā),甚至種到土里、扔到河里……
總之,所有正常人能夠想到的辦法,他都用過了。
可這石頭依舊毫無變化,仿佛就是一塊普通的鵝卵石,唯一的特異之處或許就是它無論怎樣都不會有一絲損傷。
他拋了拋石塊,輕笑道:“你又不是一只蝴蝶,難道……你與我有那“木石前緣”?”
他將那石頭丟在一些靈礦中,心中閃過著一絲期許:或許我恢復修為的機緣還是得落在你的頭上吧?畢竟上天總不可能白白把你送到我身邊!
將各類靈礦整理好后,他又清理了一陣。
最終,他僅僅留下四件法器、一疊一階符箓、一打二階符箓、兩張符寶,以及一些稀缺的靈藥靈材。
其他的都準備贈送給親友,或者拿去出售。
而且四件法器分別是:
二階極品法器玄晶離火劍。
二階上品法器離魂鐸。
一階極品法器戌土劍盾,能幻化為盾牌和重劍,可攻可守。
一階極品法器碧靈珠,能反彈基礎法術(shù),且可用來定風避水。
整理好所有的物品,蘇無劫仍感覺不到絲毫睡意,便吐出一口濁氣開始運功修行。
……
第二日,蘇父一行三人便要返回梓玄城中,除了蘇志言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哼哼唧唧的靠在洞府門口,
其余兩人都對蘇無劫是千叮呤萬囑咐,諸如讓他多拜訪同門、打點關系、出售物品時多加比對等等。
臨行前,蘇父突然問道:“你之前洞府里收的那幾個道童如何了?都去哪兒呢?”
蘇無劫輕笑著搖搖頭,道:
“爹,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們年歲都不大,我讓他們回家征求親族的意見,看是否要跟我回到趙國。目前才過了幾天,當然還沒有他們的消息?!?p> 蘇父伸手拍了拍蘇無劫的肩膀:“希望他們還會回來吧!哎,真是苦了你這孩子了,自己一個人也要照顧好自己,一個月后梓玄仙城云來客棧見!”
“自己保重!”蘇德文上前拍了拍蘇無劫的右臂。
“父親、三叔、十二叔公,我省的,你們路上小心,一路順風?!?p> 蘇志言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依依作別后,蘇德文祭出了一件青玉飛舟,在空中化為半丈來長,搭乘著三人迅速消失在天邊。
送走了親族,蘇無劫獨自回到洞府,替自己倒上一杯參茶,暗自思量道。
長遠的打算是幫助家族渡過危機,等到族內(nèi)出現(xiàn)筑基修士,我就去游歷各國,尋找天地靈物或是造化補天丹的消息。
只是......閑下來的這些時光,我能做些什么呢?
結(jié)婚生子?
不,那不行,這樣留下的羈絆太多,會阻礙我將來遠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無劫長長吐了口氣,有些頹喪地將臉埋入掌中,過了一陣才繼續(xù)想到。
而我近期需完成的事情,約有四件:
其一需要先去拜訪同門,找到愿意護送我等前往霧靈山的筑基修士;
其二將手中閑置的法器、材料出售,用來換購一些家族發(fā)展需要的靈物;
其三則需要去拜訪師尊、掌門、以及其他的一些門中前輩;
最后必須得抽時間去一趟碧霞山,見一下那個青山碧溪間的溫婉女子。
計劃已定好,蘇無劫立即動身前往了溫旭的洞府。
……
“回稟師叔,洞主前兩日忽接到一個臨時調(diào)令,然后就慌忙外出,應當是前往睢平山獵殺妖獸去了?!睖匦穸锤埃膛欢Y道。
蘇無劫點點頭,不再多言,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不多時,他已飛奔到了許修文的曲星府前,拋出一張傳訊符后,陣法閃耀的紫光立刻分開,兩名溫婉的侍女將他迎府中。
許修為面容白皙、身材頎長,此時穿著一件青色長袍站在廳堂門口,看上去不像是修道之人,反而像個儒門子弟。
他一見蘇無劫就熱情地拉著他坐下:“無劫,來得正好!快嘗嘗,新到的糕點和靈茶!”
蘇無劫推脫不過,只得吃著靈茶和他閑聊幾句。
可他心中郁結(jié),哪有心思品茶,知道許修文是個沒心沒肺的家伙,隨口說了兩句就準備進入正題。
可話到嘴邊,蘇無劫卻頓了一下,語氣不由得客氣和恭敬了幾分,道:
“修文,你近些日子可有空?我這邊就要返回趙國,可帶上一位筑基修士同行,這也是宗門發(fā)布的任務,可以領取貢獻值和靈石!”
“啊……”許修文聞言一愣,有些苦惱的放下手中的糕點道:“劫哥兒,這段時日恐怕不行。”
蘇無劫心下一沉,只聽對方繼續(xù)說道:“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是嘴饞,每次閉關之前都會買些靈品糕點,你看這!”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糕點,又指了指洞府周邊的陣法:“我這兩日的確是有所感悟,正準備閉關,恐怕不好耽擱!你看我陣法也已搭建好了!”
說完,許修文輕笑道:“不過沒關系嘛,你讓溫旭那家伙陪你去,他本就喜歡在外邊跑。聽說前兩日剛獵殺妖獸回來,你這會兒過去他準在洞府里!”
蘇無劫只是木然地聽著,直到聽他說起溫旭,才干笑著應道:“噢噢,好!”
許修文見他這個樣子,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蘇無劫的肩膀道:
“劫哥兒,你也別太難過,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該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修行中有太多的不確定,不過我相信憑你的才情和學識,一定可以壯大家族,說不定將來我還要來投靠你呢!”
蘇無劫拍了拍他的手,輕笑道:“好了,我沒事!”
“哎,只是不知此次一別,何時又能再見?”許修文搖搖頭,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盒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個儲物袋、又接連掏出了好幾樣東西,然后又放回去了一個玉盒,來來回回好幾次。
蘇無劫不禁一愣:“你這是……?”
許修文不答他,自顧自地整理著。
好半天,哈哈一笑,將桌上的物品全部推到蘇無劫面前:“些許程儀,不成敬意!”
“太過貴重了!”蘇無劫搖頭拒絕。
“收下,收下!這些年劫哥你對我?guī)椭H多,我也沒有什么好回報的,今后又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快快收下吧!”
兩人爭執(zhí)一陣,蘇無劫還是拿了些靈石和稀缺的材料,感慨道:“那就預祝師弟你閉關順利,我們就此別過,有機會的話一定來我家霧靈山坐坐!”
“那是自然!”許修文親自將他送出洞府。
兩人輕輕一擁,互道一聲珍重。
蘇無劫悵然而去。
行至山腳,他不由有些茫然了,下一個又該找誰呢?
兩人所言,誰是真?誰是假?
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刻意布置呢?
“哈哈……”
他忽的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露出些癲狂的表情,道:“就算我氣運不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