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樂像是被一道悶雷劈中了腦瓜殼兒,半晌沒緩過勁兒來。
等許夫子佝僂著身子,走出學(xué)堂,久樂才痛苦地哀嚎了一聲,顫抖著小手將一條一條的小紙片拿出來:“啊啊啊啊啊——”
孔仲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看到小少爺苦著小臉,只覺好笑。
“都怪你!你怎么不早點兒讓我好好聽課啊?!”久樂哭喪著臉抱著小碎紙條,十分不講理地責(zé)怪孔仲。
孔仲無奈:“等我寫完就幫你?!?p> “真的?”
孔仲抿著唇,輕輕地嗯了一聲。
久樂這才滿意,兩人回到丁府。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很快就到了四月。
久樂兩人一同參加了府試。
因為這段時間久樂裝模作樣的學(xué)習(xí),所以眾人都以為他之前不過是在藏拙,平時上課時,許夫子問的問題,不管多么艱澀困難,久樂都能面不改色的回答。
眾人也就不再懷疑久樂的實力。
府試結(jié)束后,再次下榜。
丁舉人一如縣試那般早早地在張榜處等待,但嘲笑的聲音卻已經(jīng)聽不到了。
“丁舉人又來了啊?”
“那時候你們都說丁少爺紈绔、不學(xué)無術(shù),我說什么來著?虎父哪能生出犬子?!這下打臉了吧?你看這回府試,那丁家少爺一定還能榜上有名!”
“呵,真當(dāng)我們沒記性呢?往時說人家丁久樂時,哪次不是你王二麻子說得最歡?”
丁舉人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在心里暗爽。
其開心勁兒比自己當(dāng)年榜上有名還要強上幾倍!
“丁舉人,您家公子沒來?”
丁舉人佯作生氣:“我那兒子倔著呢,說什么也不愿意看張榜,沒辦法我只好自己過來了!”
“那是貴公子對自己的成績有自信??!”
丁舉人哈哈一樂,繼續(xù)寒暄。
很快貼榜之人便走了過來,依舊是從右往左開榜,丁舉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
手心里直冒冷汗,上次縣試久樂雖然沒來,但孔仲還在丁舉人身邊,這次府試連孔仲都沒有過來,焦急、鄭重的丁舉人在丁家顯得異常格格不入。
好在張榜之處的學(xué)子、家人們都和丁舉人一樣緊張。
丁舉人心里著急,既希望能早早的看到“丁久樂”的名字好放下心來,又不想看到得那樣早……
最后焦急等待著的丁舉人終于在第三名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丁久樂”。
好在他早早地就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shè),這次沒有暈倒,但心神也幾近崩潰,這可是府試?。「?!都是縣試的杰出者?。?p> 而且人數(shù)還不是一般的多!
他當(dāng)年也不過是排在末尾,便是號稱是“魯鎮(zhèn)最年輕的秀才”何荷華府試也未能排進前十,但是丁久樂第三!
我兒第三?。?p> 丁舉人緊緊地握著拳頭,耳邊全是眾人的恭維聲。
有人遲疑著開口:“又是孔仲?是縣試的案首,又是府試的案首?”
“真的假的?!不是重名嗎?!我們魯鎮(zhèn)縣試的案首也是府試的案首?!”
“孔仲是誰?!你們聽說過嗎?!”
“好像是丁少爺?shù)臅庇腥诵÷暤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