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能學(xué)習(xí)結(jié)束,是時候去轉(zhuǎn)職了。
恰巧,轉(zhuǎn)職大廳和技能大廳相距不遠(yuǎn),就隔著一個城主大廳。
他來到轉(zhuǎn)職大廳找到轉(zhuǎn)職大師基恩。
剛要開口詢問。
系統(tǒng)提示在線時間過長,該下線休息了。
嗯,好吧!
是時候休息一下了,兩次連續(xù)在線8小時,精力確實跟不上。
閃過一道白光,他下線了。
········
現(xiàn)實中李默摘下頭盔,理了理自己的平頭,這個感覺就是爽!
隨之而來的便是四肢乏力,連綿不絕的困乏。
他打了一個哈氣,應(yīng)該休息了。
明天還要去拿畢業(yè)證了。
倒在床上,朦朧中的李默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了。
“誰??!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了嗎?”
他有些火大,三更半夜的打電話,難道不知道他明天還有正事嗎?
拿起手機一看。
是老爸!
又看了一下時間,03:22。
老爸應(yīng)該不會在這個點打電話才是,除非遇到了急事。
他接通電話。
“喂,老爸,出什么事了,怎么這個點給我打電話?!?p> 手機里發(fā)出了一個中年人焦急無助的聲音:“小墨,小墨,你媽病了,她生病了。”
“我媽?”李默一下子困意全無,“爸,別急,那你現(xiàn)在帶我媽去看病。”
手機:“我已經(jīng)把你媽送到醫(yī)院了,可,可是,醫(yī)生說”
李默急了:“爸,你快說?。♂t(yī)生到底說什么呢?”
手機傳出了哽咽的聲音:“你媽,醫(yī)生說,你媽得了癌癥,宮頸癌?!?p> “什么?”
李默聽到宮頸癌三個字之后腦子一片空白,手機也滑落到了床上。
至于電話里的聲音,他一句也沒有再聽清楚。
忽然他猛然清醒過來,焦急的拿起手機:“爸,你告訴我在哪,我去找你們?!?p> 手機:“小墨,我們在Y市腫瘤醫(yī)院?!?p> 李默擦了擦眼睛:“好,你們等我,我這就趕過去?!?p> 手機:“小墨,這個點你怎么過來?”
李默打開免提,然后迅速的穿起衣服:“沒關(guān)系,N市離Y市只有200公里,我打車過去。”
手機:“好,等你來了再說?!?p> 掛掉電話,十分鐘后。
站在小區(qū)門口的李默心事重重的盯著手機上的屏幕。
他父親李忠國,今年55歲,在他的印象中,父親是一個很堅強的男人,以前就算再苦再累也不會流淚的男人在剛才通話的那一刻竟然哭了。
這次如果不是很嚴(yán)重的話,他老爸根本不會這么恐慌。
此刻李默越想越害怕,癌癥這種病,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每次聽到這種消息的時候,患者幾乎都是中晚期,而且還是晚期居多。
所以這種病一旦被確診的話,很難治愈。
這也是令李默感到恐懼的地方。
千萬千萬不要是晚期,不要是晚期??!
六神無主的李默抱著腦袋蹲在了地上。
這時,一名拿著電筒的小區(qū)保安走了過來。
“年輕人,大半夜蹲在這,是喝多了嗎?”
李默顫顫巍巍的站起,抹了一下眼角:“我在等車?!?p> 保安是一名大爺,熱心的大爺四下看了一眼。
“小伙子,這黑燈瞎火的點,哪有車??!”
李默拿出手機:“我約了網(wǎng)車,等下就來?!?p> “大晚上連夜坐車,你恐怕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吧!”
“對,我遇到急事了,很急的那種?!?p> 此刻李默感到腦袋發(fā)脹,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他真想找個人痛訴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滴滴”
這時,一輛銀色小車由遠(yuǎn)及近。
李默感激的看了保安一眼:“大爺,我有事先走了?!闭f完,坐上小車離開了。
兩個小時的路程,李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
他感覺自己渾渾噩噩,完全不在狀態(tài),腦海中一直盤旋著癌癥兩個字。
這兩個字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的他喘不過氣,此刻他終于知道,父親李忠國,那么堅強的一個男人為什么會哭了。
“你好,到Y(jié)市腫瘤醫(yī)院了。”
司機早就注意到,李默打上車那刻起,全程都是發(fā)呆,而此行的目的又是腫瘤醫(yī)院,明眼人都能猜到,應(yīng)該是李默的至親得了絕癥。
看李默的樣子,應(yīng)該是接受不了事實,被打擊了。
李默“哦”了一聲,下車付了錢,這時才發(fā)現(xiàn)開車的是一個30幾歲的女司機。
女司機向李默點點頭:“小弟,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看開一點?!?p> “好,謝謝大姐了?!?p> 李默看著逐漸遠(yuǎn)去的小車,心情沉重的抬起了重于千斤的腳走上了醫(yī)院的臺階。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爸,我到了?!?p> 手機:“你到了!那你來5-1室,你媽醒了?!?p> 掛斷電話,李默走進(jìn)醫(yī)院,詢問護(hù)士,然后來到了5-1室。
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那憔悴的面容,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沖了上去抱頭痛哭:“媽,你怎么樣呢?”
“我很好,很好,你看,我只是暈了而已,咳咳?!?p> 一旁陪伴的中年男人就是李忠國,李忠國輕輕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你剛醒,還是少說兩句吧。”
這時,一名護(hù)士走了進(jìn)來:“誰是林美霞的家屬?”
“我。”
“我,我是。”
李忠國和李默一同站了起來。
護(hù)士看了二人一眼:“林美霞的化驗報告出來了,你們哪一個跟我去見醫(yī)生?!?p> “我,去?!?p> 李忠國的心里仿佛做了很大的決定,他看向李默,“小墨,你在這陪著你媽,我,去去就來?!?p> 李默點點頭:“爸,你去吧,我陪著媽?!?p> 在李忠國離開后,林美霞露出慈愛之色的看向了李默:
“兒子,都怪你爸不好,這么晚了還把你叫來,咳咳,媽沒事,不用擔(dān)心?!?p> 李默點點頭:“嗯,媽,有我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p> 十五分鐘后。
臉色難看的李忠國拿著一張化驗單失魂落魄的走了進(jìn)來。
“爸,醫(yī)生怎么說?”
看到李忠國的神色,李默心里頓時緊張起來,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林美霞也開口了:“忠國,你說吧,我承受的起?!?p> 李忠國看了李默一眼又看向了林美霞:“醫(yī)生說,說,你是宮頸癌晚期,需要化療維持生命?!?p> “什么!”
李默雙眼一黑,頓時天昏地暗,他扶住了一旁的桌子。
怎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此刻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害怕過,他害怕失去母親,害怕失去至親。
“爸,醫(yī)生就沒有辦法了嗎?如果醫(yī)生沒辦法,咱們找專家,找最好的專家,一定要治好我媽?!?p> 林美霞聽到診斷后,臉色異常平靜。
她笑著看向李默:“說什么傻話了,兒子,這家醫(yī)院就有專家,既然醫(yī)生都這么說了,那么肯定沒有辦法了?!?p> 說到這里,她坐了起來并看向了李忠國,“忠國,我們回家吧,不要浪費錢了?!?p> “可。”李忠國急了。
李默坐到了林美霞的身邊阻止道:“媽,咱們治療,為什么不治療?!?p> 林美霞寵溺的摸了摸李默的平頭:
“化療也只能維持生命,沒那個必要,你媽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愿望,那就是能活到你結(jié)婚的那一天,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了?!?p> “媽,你能的,一定能的,我們化療,一定要化療,嗚嗚?!?p> 李默痛哭起來,打懂事開始,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悲痛欲絕的哭。
“忠國?!?p> 林美霞看向李忠國并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那種眼神就像一把利刃扎進(jìn)了李忠國的心臟,他握了握拳頭,然后點點頭離開了。
李默轉(zhuǎn)身,看到李忠國離去的背影后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立刻追了出去。
“爸,你干嘛去。”
十分鐘后,父子兩來到了靠窗的樓梯口。
李忠國從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煙,然后點燃一根吸了起來。
從不抽煙的李默,也從煙盒里抽出了一根點燃了起來。
“爸,我媽為什么要放棄治療?這是為什么?咳咳。難道我媽就忍心丟下我和你獨自離開嗎?”
李忠國看到李默抽煙咳嗽的狼狽樣子,笑了笑:“小墨,這是你第一次抽煙嗎?”
李默點點頭。
“我和你媽都是工人,你媽為了給你攢錢取媳婦,平日里經(jīng)常加班,有時候甚至為了一點錢幫別人頂班?!?p> 李忠國吸了一口煙,“家里也是盡量節(jié)約開支,你看,我以前抽10元錢的煙,現(xiàn)在改成了5元的,這都是你媽的功勞?!?p> “爸,家里是不是沒錢?”
李默聽出這話的意思了,也想明白了母親林美霞為什么不愿意化療的根本原因。
李忠國透過窗戶看向了東方的魚白:“有,不過那是你媽留給你結(jié)婚的錢,她不想動用那個錢?!?p> “爸,醫(yī)生真的和你說,我媽沒救了嗎?”李默不擔(dān)心錢的問題,他只關(guān)心醫(yī)生到底有沒有辦法救自己的母親。
李忠國再次吸了一口煙:“說有還不如說沒有,醫(yī)生說了兩種方法,一是不間斷化療估計能維持兩年生命,大概花費60萬吧。
二是精密化療配進(jìn)口藥物治療,估計能活五年,這個費用大概300多萬。
不過,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對于你媽來說都是巨大的煎熬,化療是恨痛苦的。”
李默情緒激動的抓住了李忠國的胳膊:“爸,醫(yī)生就沒有徹底治愈的辦法嗎?世界醫(yī)學(xué)會不是說,癌癥得到了重大突破嗎?怎么就治不好呢?是不是還有其他辦法?”
“小墨,你醒醒,這已經(jīng)是醫(yī)生說的兩種方法了,第二種對于我們的家庭來說幾乎不可能,更不可能有什么徹底治愈的方法。”
李忠國雙手抓住李默的肩膀狠狠的晃了晃,“我知道你媽得了癌癥,你很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我們應(yīng)該面對現(xiàn)實。”
“現(xiàn)實?”
李默搖搖頭,“這才不是我要的現(xiàn)實,我要治好我媽,不管是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