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和手臂。”不愧是千錘百煉的大豊暗衛(wèi),對于一些幫派很難為外人所知的信息,張口就來。
“我知道了?!彼闪艘豢跉?,宋巖開口道,“這個有辦法。我想辦法確定彼岸身上有沒有那個赤衛(wèi)幫的印記,如果她也有,那就說明赤尾幫已經被大換血,如果沒有,那就說明赤尾幫只是不小心被混進了幾個大夏暗探。”
他之所以會松了一口氣,因為那個刺青在肩膀或者手臂上,他想辦法看一眼也沒什么,如果刺在胸口,或者某些對女性來說比較隱私的部位,對他這個正人君子來說,就是個大難題了。
“好,那赤尾幫的事,就先交給宋大人了?!甭勓?,那個暗探抱拳道。
雖然宋巖已經被太后罷官免職,但是他們這些暗衛(wèi)都知道,他曾經是人盡皆知的大豊神探,對他十分敬畏,所以依舊稱他為“大人”。
京城,慈寧宮門口。
“大人,您快回去吧!太后今日身體乏累,是不會見你的,您這又是何苦呢?”望著堅持不懈地跪在宮門口,等太后下決斷的馬吉,太后的貼身太監(jiān)劉福再次出來勸道。
“總管,本相知道,你出來勸老臣,也是太后的意思,那你也替老臣給太后回個話,賑災款的這件事如果不解決,老臣是不會輕易放棄的?!笨粗鴦⒏#樕呀浌虻媚樕行┥n白的馬吉,依然義正言辭的開口。
之前他已經給太后上了奏折,將當下的災情狀況、百姓狀況,和劉元做的那些事,詳盡的匯報給了太后,請?zhí)蠼o出處置辦法,只是不出他所料的,太后念著劉元是自己的親哥哥,再次護短,因為一己私情置受災百姓的存亡于不顧。
與其說他此時是在這里求太后,不如說更多的是在跟太后賭氣,所以他現(xiàn)在違反太后的意愿,跪在這里不肯起來,也有逼迫太后立即下決斷的意思。
馬吉這種寧折不彎的性格,是會經常有意無意的逼迫太后和皇上這種大豊的當權者的,所以,如果趙風看到了這一幕,相信會對剛開始他繼位的時候,引起他對馬競誤會的那件事,徹底釋懷。
因為馬吉不僅對他這個皇上這樣做,對太后也是這樣做,他并不是針對他,而是他自己就有死心眼的這個毛病。
“唉,丞相,不是老奴說你,你這也太倔了,”嘆了口氣,劉福道,“太后和您是一個脾氣,你們倆人都這么倔,誰都不肯讓步,您就是在這里跪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p> 見他將這些提示性的話說完,馬吉還是無動于衷,劉福搖了搖頭,回去了。
“怎么樣?走了嗎?”見劉福回來,太后有些擔心的開口。
其實太后并不是馬吉猜測的那樣,在這種涉及幾萬受災百姓性命的大事上,還會昏聵到姑息養(yǎng)奸,她只是誤會了馬吉,以為今天這件事,又是他和劉元黨同伐異的事件之一,所以,她并不想摻和。
作為大豊的一把手,她自然比誰都清楚,馬吉和劉元這兩大對立陣營之間,存在的各種明爭暗斗,但作為領導者,她要顧的不是是非對錯,是有可能影響到自己皇權和江山安穩(wěn)的大局。兩大權臣互相爭斗制衡,對歷來統(tǒng)治者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對她,當然也是一樣。
所以,對于這種爭斗,她能選擇視而不見就視而不見了,如果這種黨同伐異擺到明面上來了,必須讓她出面了,她也不可能太過分地偏向某一方,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她之所以會如此誤會馬吉,是因為之前馬吉給她上奏的那份,詳細說明此次災情相關事宜的奏折,被劉芳伙同負責傳送奏折的太監(jiān),中途掉包了,所以這份奏折并沒有到達太后的手中。
沒了這份重要證據(jù),再加上馬吉來找太后時,以為太后不回應自己是有意包庇劉元,所以用的直接是“鹽城奸臣”的名義,讓太后以為他只是針對劉元而已。
至于劉芳,上次謀害皇上的行動失敗之后,她并沒有就此安分,如她自己所以為的那樣,成為給太后取樂的工具。她沒有放棄自己成為下一任女帝的計劃,但也知道只憑自己的力量,并不是太后她們的對手,所以她決定,先助自己的父親做大,然后利用自己的父親,一步一步達成自己的目的。
所以,當她回家省親,聽到父親提到馬吉要上書彈劾他的這件事后,立即買通了那個負責傳遞奏折的太監(jiān),讓他一旦發(fā)現(xiàn)馬吉的奏折,立即扣下,所以,在奏折到達太后的手上之前,她得以成功將其掉包。
“回太后,沒有呢。他還讓奴才給太后捎句話?!甭勓?,劉福習慣性的向太后伏了伏身子,畢恭畢敬的開口。
侍奉主子,尤其是這種可以隨時要你命的主子,即使已經熟到成為她寵愛的心腹,也要隨時如芒刺在背,注意自己的言行。
人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因得意忘形而招致大禍,在這個變幻莫測的皇宮里,尤甚。
所以,在這個皇宮呆的年歲長的人,都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人。
“什么話?”
“賑災款的這件事如果不解決,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p> “這兩個人,為了整對方真是什么事都能拿出來做個文章。”聞言,太后無奈地嘆息了一聲,不無苦惱的扶了扶額頭。
二人都是權傾朝野的一品大員,不出事還可,一出事,要驚動的,肯定是她這個大豊的一把手,因為別人也管不了他們倆的事。
要是別的事,她還愿意搭理一下,可這種關于黨爭的,她是真不想插手,除了不想打破朝臣權利互相制衡的局面,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日理萬機的她,不想把好不容易得到的休息時間,用來陪這兩個人唱大戲——
涉及黨爭的那些事,大都是些無中生有,捕風捉影的事。
“那就讓他跪著吧,他這個小肚雞腸的倔脾氣,也是得改一改了。這大豊姓劉,又不是姓他們的馬,天天這么咄咄逼人的,對自己對別人都不好?!碧蟮馈?p> 馬吉確實是個人們有口皆碑的好官,而自己那個有些仗勢欺人的哥哥,最近做事又確實有些過分了,不過,她都已經懲罰過他了,馬吉老揪著他不放,在她看來確實有些小家子氣了。
?京城。
“你最近,是不是很閑呀?”彼岸剛走出王爺府的門,就又看見了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宋巖,心上一驚,笑道。
她當然不是真的希望宋巖只是因為“很閑”,所以才一反常態(tài)的頻頻來這里見自己。她這么說,只是想確定,宋巖并不是因為真的閑,才來找她的。
戀愛中的姑娘,總是喜歡說反話,以此去驗證自己心上人的真心,讓他們通過否定自己說的反話,來明確自己的心意。
大直男宋巖對于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就是直男中的王者,何況他現(xiàn)在接近彼岸,是帶有特殊目的的。
“我……我最近,確實沒有什么事可做?!钡拖骂^,宋巖目光有些躲閃的開口。
而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在見慣了男人的彼岸心里,反而變成了因為羞澀而不敢說實話的慌亂。
聰明反被聰明誤,即使熟知男人的彼岸,也會被自己一些自以為的經驗所誤導。
“哦,”他這欲蓋彌彰的羞澀,真是可愛。以為一向不近女色的宋巖對自己動了心,彼岸心里美滋滋的,見他這么不擅于表達,彼岸也不想咄咄逼人,便給他搭臺階,“你現(xiàn)在沒有了官位,只是一個普通百姓,現(xiàn)在又不是大豊的農忙時節(jié),確實挺閑的?!?p> “嗯?!币姳税兜哪樕喜]有露出什么懷疑的神色,宋巖松了一口氣,順坡下驢道。
雖然此時天已有些微黑,按趙雪還在的時候宋巖養(yǎng)成的早睡早起的習慣,即使和彼岸在一起,也呆不了多長時間。但對宋巖這個死心眼的直男來說,和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呆在一起,即使是只有一炷香的功夫,也是煎熬。
所以,為了達到他接近彼岸的目的,被彼岸帶著漫無目的的逛了一遍街的時候,他便直奔主題了:
“彼岸姑娘,你們練武的,是不是每天都會出很多汗?”
“是啊,只要你每天練,而且練得很認真,動作很到位,就會出很多汗?!闭浣止涞瞄_心的彼岸,聞言興致勃勃地開口。
在沒遇到宋巖之前,她一直視和大豊有關的一切人和物,如敵如仇,對大豊那些具有自己特色的風土人情,諱莫如深,如今遇到宋巖,她開始關注一些之前從未關注過的東西,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大豊有那么多新奇好玩的事物,是她在大夏都不曾見到過的。
所以這一逛街,就逛的十分享受,就像走在一個充滿秘密與神奇的長篇畫廊上,流連忘返。
宋巖是個鋼鐵直男,怎么會喜歡逛街?為了讓彼岸對自己放松警惕,他沒有直奔主題,而是逼著自己陪她逛了一次街。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已經累得想吐血——
他是實在不了解把街上任何一個東西都仔仔細細的挨個看一遍卻不買的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每天出這么多汗,你們每天都會洗澡嗎?”
“……會?!背聊艘幌潞?,彼岸道,有些底氣不足。
當然不會啊,天天都洗澡,誰那么勤快?不過,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她還是希望在剛開始的時候,給對方建立一個不好的形象。
“那你現(xiàn)在,想不想洗澡?”目光專注地看向彼岸,宋巖一本正經的開口,但看在彼岸的眼里,卻是十分的不正經,因為試問哪個授受不親的異性,會問另一個異性李響不想洗澡?
這不就和小流氓問良家婦女,“想不想睡覺”是一個行徑嗎?
思及此,彼岸有些詫異的看向宋巖,在她的印象里,宋巖不是這種沒有分寸且色膽包天的人。
“我的意思是……”見彼岸臉上雖然沒有任何羞澀之色,卻一臉驚詫地將自己望著,顯然不相信自己會對她說出這種話,宋巖有點兒尷尬,但還好他不是魯莽的人,在說出這句話之前,已做好了騙人,啊不,是解釋的準備。
“前幾天我在一個地方看見了一個十分神奇的水潭,里面的水不僅溫暖,而且清澈,一年四季都是熱的。我覺得你們習武的應該會很需要,所以想推薦給你,你今天要是有興趣,可以過去看看?!庇樣樢恍Γ螏r一臉真誠的開口,他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這個原本呆板木訥的人,演起戲來還挺像。不只是彼岸,見他自己都要信了。
“好呀,那你現(xiàn)在就帶我去吧!”聞言,彼岸松了一口氣的同時,豁然開朗,心上一暖,她道。
長夜漫漫,有心上人相伴,自然無心睡眠。
她愿意和宋巖多相處一段時間,不管是以什么理由。
彼岸在宋巖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比較僻靜的小樹林里,密林之中,坐落著一汪水潭,水潭很小,但是在月光的照射下,鏡子一般,發(fā)出流銀一般的白色光芒,就像遺落在林中的一塊明珠一樣。
“真美?。 北税陡袊@道,臉上出現(xiàn)了孩子一般純凈的笑容,一雙美麗的眼睛在月光的映射下,發(fā)出星辰般燦爛的光芒。
她在自己面前,是那么單純可愛,本該擁有一個很美好的人生,可是,她卻偏偏選擇了這條路,選擇做大豊的敵人。
雖然之前,在不清楚她的真正身份的時候,宋巖寧可失去查案的關鍵線索,也不愿她卷入這場殘酷的爭斗之中。
“你說的那個四季溫熱的湖泊,就是這個嗎?”彼岸像只歡樂的小鳥一樣,向那汪湖泊跑了過去。
“你……你要洗澡嗎?”見彼岸跑到湖邊之后,興致勃勃的卷起袖子和褲腿,直接下到湖里玩起了水花,宋巖道。
雖然見自己的目的快要達到了,心里十分高興,但面對異性在自己跟前洗澡,他還是有些別扭。
?“要呀!”看著他那別扭的模樣,彼岸不由得想逗逗他,而且,以她們大夏人的熱情開放,是不會羞于在心上人面前表達或者展示自己的。
在她們大夏,男人和女人的定情方式,就是很簡單的表白,然后省了大豊人那些委婉隱晦的循序漸進的相處模式,直接到最后一步——滾床單了。
于是,彼岸就在宋巖面前,毫不避諱地寬衣解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