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山。
茶仙所扮的陳淪百無聊賴的將下巴抵在木桌上。
木桌上放著數(shù)兩張字條,其中一張寫著:“弟子偶感怪病,不能言語,有事請找竹喧師姐?!?p> 另一張則寫著:“師弟正在練靜功,不能說話,請師姐三天后再來?!?p> “陳淪”伸出手指,有氣無力的在兩者之間來回點著,突然停在第二張字條面前。
“陳淪”張口吐出一連串的泡泡,嘴巴輕輕一吸,竟是將紙張吸入口中大口的咀嚼起來……
…………
陳淪在外足足繞了一天,確定沒人跟蹤之后,才回牧塵宗,然后抄小路走回獨山。
推開房門,陳淪頓時石化當場,然后滿臉的驚愕。
“茶仙,你在做什么?!”陳淪輕喝一聲,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以及正在啃食木樁的“另一個自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此屋雖然簡陋,卻是他的心血,其中隱藏的機關陣法不下百處,若有人強攻,光憑此屋也能抵擋金丹修士半個時辰。
如今那些機關不見了不說,其感應之下,竟連隱秘的法陣也不剩半點!
這……這小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陳淪驚疑不定,茶仙早已飛出了傀儡的腦門,委屈急切的向陳淪重復傳達著一個信息。
“什么?你想吃東西?”陳淪愣了愣。
茶仙小小的腦袋不斷點著頭,陳淪臨走前嚴厲交代她不能離開這間屋子,這點她倒是聽話。
陳淪摸著下巴暗中思索,目光時不時的瞥向焦急難耐的茶仙,一時卻無法想出緣由。
以其前世的經驗,茶仙是不需要進食的,而且極其討厭人間煙火,為何這一世召喚出的茶仙卻連家具木頭都吃?
這只茶仙到底有什么不同?
陳淪目光炯炯的盯著小家伙,問道:“你想吃些什么?”
茶仙小嘴一張一合,似乎急于表達,片刻后拍了拍肚皮,揪起陳淪的耳朵。
“我的耳朵不能吃!”陳淪壓低聲音教訓道。
茶仙張開的嘴巴硬生生的停在的半空,表情掙扎不已。
陳淪發(fā)現(xiàn),茶仙的眼中竟然開始出現(xiàn)了血絲。
“你先把這枚辟谷丹吃了?!标悳S翻手拿出一枚丹藥,為了掩人耳目,平日里他都是一日三餐,所以辟谷丹煉制的并不多。
嗖~
話音未落,茶仙抱起與其腦袋一般大小的辟谷丹,一口塞進了嘴里,如此違反進食常理的現(xiàn)象,就連陳淪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什么?你還要?”陳淪收到茶仙傳來的信息,下意識的看了眼對方的肚皮。
是啊,這滿屋子的擺設,就算是一頭巨獸也該塞滿了,這茶仙的肚子,難道是個無底洞?
想到此處,陳淪直接拿出一瓶丹藥,解釋道:“這里有辟谷丹百枚,不過我要提醒你,煉氣修士服用此丹可一個月不用進食,也不會產生饑餓感,你要量力……”
陳淪突然閉上了嘴巴,一瓶丹藥已經被茶仙倒進了嘴里。
“可有不適?”陳淪擔憂的問道,丹藥不比那些木頭,服用多了,其中蘊含的靈力會將人的經脈和肚皮撐破。
茶仙搖了搖頭,眼中的血絲消散了一些,舔著嘴唇伸出兩只小手。
“稀奇稀奇!”陳淪大感意外。
不過對于自家人,陳淪向來是很大方的。
“我這還有一百粒辟谷丹,是我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标悳S在此拿出一瓶丹藥。
茶仙如法炮制的倒進嘴里。
“嗯,這是我以備不時之需后的準備,吃完這些便沒了。”陳淪在此掏出一瓶丹藥。
…………
“這真是最后一瓶了!你若再吃,就只能吃毒丹了!”陳淪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把頭轉向一邊,不去看茶仙那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
不過陳淪卻發(fā)現(xiàn),茶仙眼中的血絲還有最后一絲……
“罷了罷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能吃多少!”陳淪咬牙,手掌翻出一綠油油的小瓶。
“我可警告你,這毒丹只需一粒便可毒殺煉氣修士,此瓶足足有一百粒,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陳淪一手捏著小瓶,一手把張牙舞爪的茶仙攥在手里。
茶仙不住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陳淪深吸一口氣,將毒丹賜給了對方。
沒毒的丹藥陳淪還有不少存貨,之所以選擇毒丹是因為此丹最多,而且他想看看,服用毒丹后的茶仙眼中的血絲是否會減少。
當然,這些毒丹他都是有解藥的。
與此同時,茶仙已經將滿滿一瓶丹藥灌進了嘴里,眼中最后一絲血絲也隨之消失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木屋內,大眼瞪小眼,一時間也不言語。
“時間差不多了!”陳淪長長的松了口氣,不知是喜是憂的說道:“不知道你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陳淪將目光轉向對方撐起的肚皮,忍不住伸出手指彈了一下。
這一指,竟將茶仙彈到了墻上。
茶仙暈頭轉向的飛起,腮幫子鼓成了兩面小鼓,見此情景,陳淪不禁啞然失笑。
啵~
茶仙突然吐出拳頭大小的泡泡,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fā)著迷人的光輝。
“這是什么?!”陳淪驚疑不定,發(fā)現(xiàn)茶仙的肚子已經恢復如初了。
好奇之下,陳淪伸出手指戳向泡泡。
啪~
泡泡破裂,陳淪頓時眼前一花,下一刻已然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上。
海上明月高照,一只體型不知幾里的怪魚躍出水面,定格在空中,吸收著月華。
怪魚身上強大的氣息令陳淪呼吸一窒。
突然!
一只巨大的鯨魚毫無征兆的一躍而出,將怪魚吞噬,那怪魚在其面前竟如螻蟻!
“夢境?”陳淪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那泡泡應該是茶仙新出現(xiàn)的手段,可以將人帶入夢境,可惜的是入夢并非什么高明的手段。
陳淪惋惜的搖搖頭,想起之前竟然喂了茶仙如此多丹藥,頓時后悔不已,捶胸頓足。
疼……
“臥槽?!”陳淪忍不住道出許久未用的方言。
不遠處,那鯨魚再次躍出水面,看其方向,正是向此而來。
見到這一幕,陳淪默默地閉上張大的嘴巴,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