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則問題
不出所料,景致隔天發(fā)了高燒。
就一會兒的時間,打過來了兩三個電話。
都是自稱她哥的。
這搞得什么情況?
但是也沒辦法,大家都要上課了,唯有孫穎兒一人現(xiàn)在閑著,但是兩小時之后也就有課,實在是沒辦法。
寢室里就變得靜悄悄的。
電話打了不到十幾分鐘,一個大高個,帶著個黑色的棒球帽,穿了身與之特不相符的黑西裝,就這樣進來了。
手里還提著幾個超大的購物袋,有點兒不倫不類。
但是氣勢有點兒嚇人,孫穎兒沒敢吐槽。
“你好,這是感謝昨天幫忙照顧景致的小小心意,我是…她哥,先把她帶走了?!?p> 她哥?
昨天那人?
那不是那什么青梅竹馬嗎?
孫穎兒有點兒焦躁,這還能讓景致羊入虎口嗎?
她想拒絕,但是卻不知道怎么開口,這男人雖然是笑著說話,但是渾身氣勢有點兒威壓人。
商觴沒功夫管她怎么想的。
把禮品擱在桌上后,就朝著景致過去了。
床上的小姑娘睡得昏沉,臉上是不正常的暈紅,他用手背碰了碰,溫度高的嚇人。
他皺了眉“量過體溫了嗎?”
“量了,剛剛是38度?!?p> “好,謝謝你,小同學(xué)。”
商觴說著話,但是眼神半點兒沒從景致身上移開。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身上的被子移開,然后站起來,從剛剛那個購物袋里取出了一件超大的黑色的羽絨服,又是移著又是抱著,才將衣服給她穿上。
緊接著,竟還從那袋子里取出了一雙襪子,屈膝半蹲在床尾,給景致穿著襪子,孫穎兒一回頭,看到這副場景,差點兒沒把眼珠子嚇得掉下來。
這時,門口又來了一人,又是大高個,只是是個寸頭,看臉和景致有個三四分像,但是看起來就有點兒兇,不過好在顯得渾身正氣。
一進門,就瞪著那個在床尾給小姑娘穿鞋的男人。
他三步并成兩步,一下子跨到商觴面前。
“小致怎么樣了?”
“發(fā)高燒?!?p> 商觴將鞋子也給她穿好,才站起來,正準備彎腰去抱她。
中途就被人截住。
景肆彎身,輕輕松松將小姑娘抱起來,冷聲道“這是我景肆的妹妹,就不麻煩商總了?!?p> 商觴吞了口口水,沒說話,卻笑著退了半步,示意景肆先走。
臨走前,又向著沒敢吭聲的孫穎兒點了點頭,笑著道“景致身子骨打小就弱,這才讓她搬出來,也好照顧她,誰知道還是沒防住,也麻煩你們了,那點兒小心意,不足掛齒,還希望各位喜歡。”
這一句話,簡簡單單地就把‘景致為何搬出去’‘昨晚情況為何發(fā)生’以及‘桌子上的禮品’都解釋安排的一清二楚,不僅一清二楚,而且還有理有據(jù),恰當合理,讓人生不起厭。
孫穎兒正感嘆著,隨手打開了一個購物袋,頓時猛吸了一口涼氣,這姓商的,到底什么人?
這是小小心意嗎?
再說樓下。
商觴的車已經(jīng)停在寢室的樓下了,景肆抱著景致不得已被車內(nèi)的助理給攔住。
“姓商的,你什么意思?”
“哥,我那邊私人醫(yī)生已經(jīng)在家里了,我的車也能進來學(xué)校,這樣快一些,是不是?”
景肆抿緊了唇,上了車。
“以權(quán)謀私,你真是做的爐火純青。”
商觴的聲音刻意地壓了下來,生怕吵醒了景致“也不算是,只是對學(xué)校有過來往,校長回報給我的一點點的特權(quán)而已。”
景肆也怕吵醒了她,只好閉上嘴,不說話了。
車開的很快,但也很平穩(wěn)。
不一會兒,便到了別墅。
商觴走在他們前面,一路開門關(guān)門,直到屋內(nèi)給她掀開被子掖被子。
手就被景肆擋住了。
景肆沖著門口抬了抬下巴,先提步出去了。
商觴將屋內(nèi)的空調(diào)溫度提高,倒著熱水的水杯往桌子中間移了移,這才跟著出去。
“你!我說,商家小子,你是欺負我們家沒人嗎?”
“怎么會呢?哥?!鄙逃x迎著笑。
“誰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們景致的哥,你能不能把自己當點兒外人?你剛剛在干嘛?你當著我的面就這樣對我們家景致?”
“怎么…?”商觴不太能想的明白。
“還怎么?你比她大四歲,男女之情這些東西,需要我講嗎?我們景致今年22了,你怎么不懂避嫌呢?你什么意思?”
商觴抿緊了唇,好長時間沒說話。
景肆冷笑道“呵,虛頭虛尾的東西,你這彎彎腸子用來對付我們家景致,她哪里扛得住?”
“我沒有?!彼穆曇粲悬c兒啞,直視著景肆“何況,何況我的意思,在當年已經(jīng)和您說過了,半點兒未變?!?p> “你?!?p> “我真心誠意待她,沒有半點兒虛假?!?p> 景肆狠話就說不出來了。
正逢那醫(yī)生已經(jīng)看完病出來,二人圍了上去。
“小先生,放心吧,就是扁桃體發(fā)了炎,又吹了風(fēng),引起的發(fā)燒,剛剛已經(jīng)給她掛上水了,沒什么大礙。”
“好的,您請回,車在門口?!?p> 商觴剛準備推門進去看景致,就想起了景肆還在這里,腳步一頓,沒進去。
“算了,你進去吧,我也得走了,和景致又沒能聚上一聚,部隊里有事兒,她起來了,你和她說一聲?!?p> “嗯,她會體諒的?!?p> 景肆苦笑了一聲“不體諒也得體諒,商觴,我警告你一句,我雖然忙,但是你要是欺負她,我絕不饒你?!?p> “我不會?!?p> 景肆又站了會兒,態(tài)度就有些軟了“你別欺負她,交到你手里,我放心,你明白嗎?”
商觴向他半彎了彎身子,態(tài)度比他更低“哥,你放心?!?p> 景肆嘆了口氣,摸了把自己的寸頭,開門看了眼景致,就下樓走了。
商觴跟著他下樓。
“不用送我,快回去照顧她?!?p> 商觴腳步稍一停,轉(zhuǎn)而就飛快地上了樓。
景肆站在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他實在是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
把親妹妹這樣丟下,丟在一口狼窩里,更何況還有頭虎視眈眈的野狼盯著,野狼猛是猛,旁人再動不得她,可若是他要欺負了她呢…
唉,這世間男女之情,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景肆擼了一把自己的寸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