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蒼武院全院聽令!九峰峰主,十三堂堂主,各脈殿主,一日內,火速召回所有院外弟子!”
鐘鳴第一聲,木奏鐘的聲音,同時響徹在寒蒼武院。
“九峰弟子,一日內到真衛(wèi)峰集合!”
“十三堂弟子,一日內到哨警堂集合!”
“內、外院弟子,一日內到內、外院,各自的照海脈首殿集合!”
鐘鳴第二聲,木奏鐘的命令發(fā)完,整個寒蒼武院頓時飛速運轉起來。
天上隨處可見,朝著同一個目標飛去的修士。
“一日未到者,不論何種原因,盡數(shù)逐出武院!”
鐘鳴第三聲,木奏鐘最后一句話音同時落下,寒蒼武院所有弟子,已經(jīng)集結大半!
蜀州,府城,州牧府。
“傳我統(tǒng)軍元帥令:著鎮(zhèn)東震云將軍凌起真,鎮(zhèn)南撼山將軍凌撼山,鎮(zhèn)北定川將軍凌定風?!?p> 鐘聲響起,凌國立刻召出一道金色符令。
“率震云軍、撼山軍、定川軍全軍各部,配合各城城主,護送所有蜀州百姓撤離!”
“著鎮(zhèn)西驚海大將軍凌驚雷,率驚海軍各部,死守洗臺關沿線!”
“務必撐到所有百姓撤離,援軍到來!”
戰(zhàn)鐘響起,這樣的一幕幕,出現(xiàn)在天漢各地。
通過傳信符令,一道道軍命,在天漢全境傳遞開來。
“大人,為何不選擇馳援洗臺關,而是先撤民呢?”
凌國軍令剛發(fā),凌長丘自暗中走出,躬身問道。
“丹陽來犯,必然準備萬全。”
“蜀州距丹陽最近,要不了多久,整個蜀州,都會成為戰(zhàn)場!”
“而在天漢本土作戰(zhàn),只有撤離了民眾,我等才能全力施為。”
給凌長丘解釋完,凌國站起身來,向府外踏出一步,轉瞬消失不見。
蜀州,凌堯族族地。
“凌堯族現(xiàn)任族司,凌國,請蚺祖現(xiàn)世,護蜀州百姓撤離!”
應著凌國的誠聲召喚,群山震動,一只碩大的頭顱,頂著白色巨珠破開山峰而出。
蜀州,洗臺關。
關外便是乘著驚濤駭浪,攜著滔天之勢而來的丹陽大軍。
“今有外族入侵,而我等身后,便是天漢萬里疆土!便是蜀州無數(shù)黎民!”
凌驚雷身披獸首銀甲,手持白纓銀槍,立在洗臺關城樓,神情肅穆,遙望著關外不斷逼近的丹陽戰(zhàn)船。
“驚海軍全軍聽令!隨我死守洗臺關,哪怕戰(zhàn)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絕不能讓這群敵寇,完好無損的踏足我天漢疆土!”
驚雷之音,壓過了驚濤拍岸之聲,響徹在八百里城墻上的三軍將士耳邊。
“我等誓死追隨將軍!死守洗臺關!戰(zhàn)!”
面對丹陽大軍的突襲,驚海軍第一時間整備完畢,看著那望不到邊的戰(zhàn)船,全軍將士毫無懼意,聲勢震天。
與此同時,天州、撫樺州、曲州,三州之地沿海西岸,同樣上演著與洗臺關相近的一幕。
“丹陽的兒郎們,前面就是天漢蜀州,我們的任務,就是拖住蜀州所有守軍,不讓一兵一卒馳援天州!”
洗臺關外,一名領頭的將領踏空而立,聲音響在所有攻打洗臺關的兵士腦海。
“殺!”
領頭將領把話說完,閃身來到洗臺關外,大喝一聲,長柄大刀裹挾駭人之勢,劈出一道百丈長的刀芒。
“鼠輩宵小,安敢放肆!”
嗷。
城樓上,凌驚雷同樣暴喝一聲,長槍刺出,伴有震耳的龍吟聲,一條銀龍?zhí)撚捌崎_刀勢,直奔那丹陽將領而去。
“凍海!結陣!御敵!”
一槍刺罷,凌驚雷槍勢不減,繼續(xù)揮槍刺出,同時對著下方驚海軍喝令開口。
凌驚雷軍令剛下,八百里洗臺關城墻亮起寒芒,拍案的驚濤轉瞬凍結。
呼吸間,一條長八百里,寬百里的冰路,沿著洗臺關沿岸凝聚而成。
天空上,丹陽將領被那龍影槍勢擊得節(jié)節(jié)后退。
緊接著丹陽戰(zhàn)船上又飛出一人,與前者合力,這才堪堪接下凌驚雷第一槍。
嗷。
但這二人剛接下第一槍,凌驚雷第二槍已經(jīng)到來,龍影更實。
“哼!”
隨著一聲冷哼,又有一人自丹陽戰(zhàn)船飛出,與前兩人一同接下了凌驚雷第二槍。
敵方將領的增加,凌驚雷毫不意外,更無懼意。
“四督軍將軍、八衛(wèi)團將軍聽令!”
“率部下城沖殺!讓丹陽賊寇看看我驚海軍威!”
凌驚雷迎著那三人又邁出一步,勢頭不減,下發(fā)軍令的同時,第三槍刺出,龍影宛如實質。
因為百里沿海凍結,丹陽的戰(zhàn)船難以寸進。
“殺!”
應著凌驚雷的軍令,洗臺關上飛出十二人,同時洗臺關城門大開,數(shù)十萬人自八百里城墻上沖殺而出。
這數(shù)十萬軍士,共分作三十三路,或踏刀兵行于空,或持槍戟奔于地。
踏空者齊頭并進,每行側看皆宛如一人。
奔行者步伐整齊,每一腳都同時踏在冰面,每一步都使冰路震動,海浪齊天。
令那丹陽戰(zhàn)船,在狂狼中不斷搖曳。
“整軍!下船!”
但丹陽軍也并非紙糊之輩,在各船將領指揮下,迅速整頓好軍隊,跳下戰(zhàn)船向驚海軍殺來。
再看高空中,凌驚雷與對方的統(tǒng)軍將領,為了避免波及下面的軍士,已經(jīng)戰(zhàn)到了云霄之上。
“凌驚雷,你還真是讓人意外,我們五人一起出手,居然都奈何不了你。”
凌驚雷強大的戰(zhàn)力,讓丹陽這邊的五人驚懼不已。
“不過,你們蜀州,應該有五位金身境坐鎮(zhèn)才對,怎么就你一人在此?”
但他們更在意的,是蜀州的其他金身境去了何處。
此次攻打,丹陽方面,已經(jīng)摸清了天漢各地守軍的大體戰(zhàn)力情況。
因此分兵的戰(zhàn)力配比,算的很是準確,只為了拖住各地守軍。
若是蜀州其他金身戰(zhàn)力去了天州,那就是他們的失職。
“對付你們這等雜碎,我一人足矣!”
高天上,凌驚雷氣焰囂張。
“說實話,丹陽如果只來了你們幾條雜魚,那就休想活著回去了!”
與丹陽五人打得驚天動地的同時,還不斷狂言羞辱著對方。
“哼!你再強也僅一人,又能撐到幾時?”
“待我等先斬了你,便將你身后的蜀州屠至血流成河!”
最先出手的男子,被凌驚雷一番羞辱得怒火中燒,出口還擊的同時,手中刀芒更甚。
幾人酣戰(zhàn)之時,下方兩軍已經(jīng)交兵廝殺在一起。
一開始,雙方還各自保持著陣型沖殺。
沒過多久,雙方便殺紅了眼,術法炸裂,短兵相接,冰路被染紅成了血路。
直至傍晚時分,凌驚雷與敵軍將領不知交涉了什么,各自退走,雙方鳴金收兵。
凌驚雷回到城樓上,兩軍也各自回營,隔著血色的冰路,互相戒備,遙遙相望。
“凌彧,今日一戰(zhàn),你有何見解,認為我軍接下來該當如何?”
持槍站在城樓,凌驚雷對著身邊一個披甲青年,開口詢問了一句。
“回大將軍,今日一戰(zhàn),敵方兵力遠高于我軍?!?p> 凌彧同樣持槍,聽到凌驚雷的詢問,抱拳一拜后回應道。
“但是敵軍并未全力廝殺,甚至作為進攻方,他們卻大多以防守為主。”
那頭盔下的臉龐,與凌驚雷有七分相似。
“并且今日與我軍交戰(zhàn)的兵卒,僅僅是敵軍前列戰(zhàn)船的兵力。”
“而敵軍后方戰(zhàn)船的兵力,一兵一卒也未出動?!?p> 看著遠方燈火通明的丹陽戰(zhàn)船,凌彧繼續(xù)補充著。
“反觀我軍卻是全軍參戰(zhàn),凝氣以下的將士們,經(jīng)過一日的鏖戰(zhàn),全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
說到這里,凌彧回過頭,看向洗臺關兩側城墻。
“特別是那些還未通竅的兵卒,這個時辰,大都困乏無比?!?p> 驚海軍的兵卒,正如凌彧所言,白日一戰(zhàn)雖然傷多亡少,但奮戰(zhàn)一日,此刻也全都疲勞困乏。
“但又要隨時防備著敵軍偷襲,只能著甲倚兵,在城墻上小睡修整?!?p> 洗臺關八百里沿線的城墻上,隨處可見抱著兵器,就地靠墻而眠的兵卒。
甚至不少受輕傷的兵士,連傷也懶得去治,抓緊一切時間休息。
“綜上所述,敵軍兵力遠高于我軍,卻打得十分謹慎,應該是想保存實力,輪番進攻?!?p> “待我軍將士全都困乏力竭,他們再全軍壓上,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我軍。”
“如此以來,保存了足夠實力的敵軍,便可有足夠的戰(zhàn)力,向著蜀州大地進軍?!?p> 匯報完情況,凌彧根據(jù)白日的戰(zhàn)局,理智的分析著丹陽軍的意圖。
“因此,依屬下之見,我軍若要取勝,接下來應該固守洗臺關不出!”
冷靜的分析完戰(zhàn)局,凌彧眼神明亮,繼續(xù)開口。
對凌驚雷講述出自己的制勝之道:
“依靠洗臺關的天險和大陣,我軍完全可以將敵軍拒于關外。”
“而敵軍駐軍海面,無險可守,又無城可依。”
“我軍只需要在洗臺關,對敵軍戰(zhàn)船進行遠程打擊,便可不斷耗損敵軍!”
凌驚雷滿意的聽著凌彧講述,不時點點頭,露出贊許的眼神,但也并未出聲打斷。
“而我軍也可輪番修整,始終保持著足夠的精力戰(zhàn)力?!?p> 得到凌驚雷眼神的鼓勵,凌彧面露喜色,言辭也變得激昂。
“待時日一久,我軍便可傾巢而出,一鼓作氣,將敵軍全數(sh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