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jīng)無可避免地按照斷魂谷谷主的游戲規(guī)則來做,周嶺開始部署新的計劃。
在這斷魂谷內(nèi),唯一能夠和斷魂谷谷主掰手腕的就只有吳應耿,這可以說是鐵打的真理。
那究竟要怎么樣才能同時擺脫掉來自于這兩方的威脅呢?
“為什么,我一個凡體境第三煉,要承受這樣的壓力?”周嶺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穿越者,一個不入流宗門的弟子,為什么要參與到這種明顯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里面來???
不是應該跟著那些天驕,隨便打打工,就能混到一定的油水嗎?
還有殷勺勺這個姑娘,也有點不爭氣,明明是一個氪金大佬,怎么現(xiàn)在反而仰仗起我這個后勤人員來了?
前往谷內(nèi)的路,依舊不好走。
那無數(shù)的尸體騷擾過來。
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尸體也在變強,曾經(jīng)很輕松就可以打退,現(xiàn)在,防御是越來越強了。
有的尸體,甚至拿著殷勺勺的寶劍都切不開。
他們只能選擇擺脫這些尸體,暫時往谷內(nèi)逃。
然而,很快,藤蔓也開始給他們帶來阻礙,不時有藤蔓出現(xiàn)捆住他們的手腳,方便那些尸體過來啃食。
“不!不要過來!”遠處傳來熟悉的驚恐聲,周嶺看去,竟然是圣道宗弟子趙聞。
此刻,趙聞已經(jīng)被無數(shù)的藤蔓纏繞,動彈不得,好有好幾具尸體在不斷地啃咬著他。
趙聞驚恐大叫。
真的還差一點,就一點,他就能夠突破到通脈層次了。
然而,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周嶺見此一幕,心里拔涼一片。
在極致的危機下,周嶺和殷勺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向著谷內(nèi)而去。
……
吳應耿在腦海之中蒼老聲音的指點之下,不斷在洞穴隧道里穿梭。
“這沿途的尸體越來越強了!”吳應耿神色頗為難看地說道。
“這個斷魂谷谷主很不好對付,沿途的這些尸體就交給你練手,那個大家伙到時就交給我吧!”腦海里蒼老的聲音浮現(xiàn)。
地鳴拳!
吳應耿再次轟出一拳,將面前的尸體打退。
趁著這些尸體還在剛剛地鳴拳的威力之中沒有反應過來,趕緊向前飛奔。
能甩掉一些尸體算一些尸體。
忽然,就在吳應耿一如之間那樣穿梭過洞之時,四周無數(shù)的藤蔓開始席卷而來,于此同時,還有幾具膚色純黑的尸體,眼眸帶著赤裸裸的殺氣,已經(jīng)盯住了吳應耿。
吳應耿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
那藤蔓太快了,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束縛住了。
然后,就是飛射過來的尸體。
吳應耿神色大變。
這時,他身上突然爆發(fā)出金光,一股強橫的力量擴散,四周的藤蔓竟然像是冰雪一般消融。
“云老!”吳應耿驚喜道。
“接下來交給我吧!斷魂谷谷主出手了,接下來也不是你能夠應對的!”吳應耿嘴巴微張,傳出來的聲音卻是已經(jīng)完全變了樣。
于此同時,他整個人漂浮在空中,無形的威嚴氣質(zhì)散發(fā)。
宛若一個絕世強者!
“既然那么喜歡玩兒躲貓貓的游戲,那本尊就不客氣地把你給揪出來了!”“吳應耿”冷漠一哼,身形像是利劍一般地射向某個方位。
巨大的洞穴之中,原本已經(jīng)安然躺在棺材里,就等著某人來喚醒他的古尸,眉頭突然皺了一皺。
“這是何人?”古尸心里微微一沉道。
整個斷魂谷的情況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這股氣息卻是已經(jīng)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古尸看了一眼周嶺的方向,趙聞的死已經(jīng)讓氣氛烘托到尾了,一切都只差最后一步了。
絕對不能讓這個家干擾到最后一步計劃的實施。
然而,路上的所有古尸,藤蔓都完全阻擋不了這個家伙。
只見“吳應耿”飛快逼近,沒多久,只聽一聲土塊爆炸之聲,一道渾身散發(fā)著金光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古尸的臉色極其難看。
這完全不是他要預想的結果。
若是那件事最后沒有辦成,他都能想到自己腦海之中的聲音的主人究竟會如何震怒。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只是本能地聽從命令。
但本來在他看來很簡單的事情,今天都出了多少意外了?他自己的棺材板,就這短短一天都已經(jīng)被掀開多少回了?
“還不出來嗎,還是這棺材板要我親自給你掀開?”“吳應耿”威嚴的聲音響起,宛若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漠視。
“這就不勞煩你了!”干癟的聲音從棺材里傳來。
古尸輕輕將棺材蓋移到一旁。
這道具,待會兒周嶺進來的時候還得再用一次,可不放心讓別人來掀。
“我沒時間和你耽擱,速戰(zhàn)速決!”古尸眼睛一瞇,雙手一揮,純黑色的指甲深處半尺那么長,一股黑色的氣息噴薄而出。
“正好,我也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吳應耿”說到,身上的金光閃爍。
剎那之間,洞窟里黑霧與金光相撞在一起。
于此同時,“吳應耿”和古尸都是同時變了變色。
敵人,比起想象之中更加強大。
黑霧濃郁,金光閃耀,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對峙著,誰也不輸誰。
“你這古尸,不過是已亡之身,竟然有這等力量!”“吳應耿”嗤笑道。
“你這魂體,殘存的力量也不賴!”古尸冷笑。
我剩肉身,你也不過是一個魂體,誰還不是個死人?
“你能堅持多久?不過是尸體本能……”
“你又能堅持多久?區(qū)區(qū)一道魂體……”
一刻鐘過去,“吳應耿”的臉色有些發(fā)白,金光也變得有些微弱的起來。
“看吧,你果然堅……”話音未落,古尸身上的黑霧一陣顫栗,也變得暗淡起來。
“云老,能夠堅持下去嗎?”吳應耿有些擔心的聲音響起。
“無妨,我們半斤八兩,這古尸身上,有不弱的本源,耗到最后,大不了我們都力竭,還有你可以幫忙,讓我扭轉(zhuǎn)乾坤,吞噬他的本源!”云老悄悄對吳應耿說道。
“嗯,好!”吳應耿回道。
“如意算盤打的好!”這時,古尸冷笑一聲,他似乎也是想到了這具身體里面還有另一個魂體的事情。
“我說了,要速戰(zhàn)速決!”古尸立刻飛射而出,沖向“吳應耿”。
那黝黑的爪子帶著恐怖的力量爆射而去。
“休想!”云老金光形成銅墻鐵壁。
吳應耿心憂,方才是純力量的比拼,傷不到肉體,但現(xiàn)在,一個不慎,就能讓他的身體四分五裂。
“怎么辦,云老?”吳應耿急道。
吳應耿很急,古尸又何嘗不急。
周嶺馬上就要來了,而他這邊突然就出了幺蛾子。
這可怎么辦?
……
在無數(shù)藤蔓和尸體地追擊下,周嶺和殷勺勺十分狼狽地逃竄。
“好累啊,我們這什么時候才是個頭??!”殷勺勺嘴里喘著氣。
“咦,這些尸體和藤蔓怎么好像不動了?”殷勺勺最先感知道。
周嶺側(cè)身看向通道對面的尸體和藤蔓,竟然都停留在了原地,就好像畏懼著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一般。
“這是什么地方?”周嶺奇怪道。
等周嶺轉(zhuǎn)過身來時,只見一口古棺陳列在正中央,那雕紋刻飾,精致之中又透露著大氣,棺材蓋死死合著,空氣之中隱隱彌漫著一絲黑氣。
于此同時,在棺材旁邊,還有著一道身影躺坐。
“吳應耿怎么在這里?”
“難道,這里就是斷魂谷谷主的真身所在地?”周嶺心里猛地一驚。
“這里就是那個可怕的家伙的真身嗎?”殷勺勺腦海里回憶起那陰氣森森的幽冥將軍身影,心里就一陣發(fā)虛。
“那我們找到真身,可以離開這里了嗎?”殷勺勺說道。
姑娘,你還是那么喜歡說天真話。
“應該,還不能……”周嶺慢慢摸向棺材,腦海里斷判斷著這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吳應耿看氣色應該還沒有死,只是昏過去了嗎?
那他身體里面的老爺爺呢?
還有,這斷魂谷谷主怎么也沒有一點兒動靜呢?
難道,他們兩個真的同歸于盡了?
可是,如果斷魂谷谷主真的死了,外面的尸體和藤蔓怎么還沒有消停呢?
周嶺望了望四周的通道口,幾乎每一個都被尸體和藤蔓填滿了。
他們被困在這里了。
現(xiàn)在,要離開這里的話,無異于自尋死路。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斷魂谷谷主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們開館看看吧!”殷勺勺突然說道。
“你不怕嗎?”周嶺心里一緊。
“我怕,但是,我還是覺得要開棺,書里就是這么寫的!”殷勺勺有些緊張地說道。
“只能開了!”周嶺看向棺材,希望自己不會像某個人一樣,開棺必起尸。
周嶺來到棺材前,握住棺材蓋兩邊,在巖石的摩擦聲之中,棺材蓋掉落到地面上,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周嶺和殷勺勺同時好奇地趴在棺材兩邊看。
“這尸體,怎么一半邊臉是黑色的,一半邊臉是金色的?”殷勺勺奇怪問道。
“你看你看,這眼珠子怎么也會兒左邊睜著,一會兒右邊睜著,現(xiàn)在,兩只都睜著了……”殷勺勺激動大叫道。
周嶺腦海里開始浮現(xiàn)各種猜測。
金色,黑色?
每個穿越者都清楚,不同強者修煉的功法不同,都有著各自獨特的力量顏色,好比斷魂谷谷主,就之前展現(xiàn)的情況來看,是黑色。
那這金色是打哪里來的?
難道是……周嶺看向一旁倒下的吳應耿,這家伙身體里的老爺爺?
老爺爺一半性質(zhì)都是靈魂體,進入古尸里面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操作。
所以,現(xiàn)在是,老爺爺進入古尸,和古尸在進行著靈魂之間的干架?
甚至于,老爺爺想要奪取古尸的尸身?
……
古尸的腦海深處。
一道黑黝黝的宛若幽冥將軍的身影,陰沉地望著對面的兩道身影。
一道是金色的老者身影,另一道是白色的少年身影。
“好膽,竟然敢進我的尸身與我一戰(zhàn)!”古尸怒道。
“呵,待會兒,是不是你的尸身,還不好說!”金色的老者聲音笑道。
“吳應耿,雖然你的靈魂體很弱,但是,帶著生氣,關鍵時刻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你幫我奪得此具肉身,讓我重新煉化,以后,我也不會再占據(jù)你的肉身了!”金色的老者身影說道。
“好,云老!”吳應耿點頭道。
天下沒有白費的午餐,他能夠從云老那里獲得那么多的好處,也是來自于一筆交易。
等到自己修煉有成報仇之后,就會自動將肉身贈與云老。
但現(xiàn)在,云老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對自己來說再好不過。
誰也不想讓別人占據(jù)自己的肉身。
“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么把戲!”古尸神色陰霾道。
一金一白,兩道魂體,向著古尸魂體沖來。
……
“果然,他們在進行著生死大戰(zhàn)!”周嶺見那金光和黑光來回涌動,一會兒金光占據(jù)著大半張臉,一會兒黑光占據(jù)著大半張臉,偶爾還閃過一絲絲的白光,不過,幾乎很難察覺。
“周嶺,你覺得誰會贏?”殷勺勺問道。
“不管誰贏,醒過來,我們都得遭殃!”周嶺翻了翻白眼說道。
“那怎么辦?”殷勺勺急道,“就不能讓他們都不醒過來嗎?”
我倒是也想??!周嶺嘆氣。
還有,你一個凡體境第五煉,會氪金,疑似一只圣女的人,能不能別老是依靠我這個凡體境第三煉???
我還想多依靠依靠你,多希望你來一句別擔心,我可以叫來我老爹,我爺爺,他們都是蓋世強者!
作為一只圣女,你怎么還不用出“呼朋喚友”術???
“周嶺,好像金光快要贏了!”殷勺勺對周嶺說道。
周嶺一看,金光此刻占據(jù)著大半張臉,那黑光被逼退,竟然一時間沒有辦法反抗。
還真是金光快要贏了!
不過,這似乎也符合主角模板定律,主角總是能夠在經(jīng)歷九死一生后獲得最終的勝利。
但是,這吳應耿贏了,我周嶺就要撲街了??!
該怎么辦???
總不能我?guī)椭蚪鸸獾哪前霃埬樢蝗桑?p> 就在周嶺愁苦之時,一道黑光突然從棺材里流出來,一道有些干癟痛苦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