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先生,此番尋找庶民……”
在來之前柳凡也有過差役的一些話和所提供的信息,知道面前的這一道人是指名道姓來找的他。
道人自己本身也是意外的,因為當初下山游歷尋找機緣,距今也許久了。
當初師尊幫他所卦算出的機緣所在方位便是直指這越國崖州之地。
來這興安縣內也有半年了,半年里一直都是靠靈法偽裝成一個邊村老農,見識過形形色色的興安縣本地人。
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很特別的,要說略有些特別的人,也就只有面前的這人了,一個識字的泥腿子藥農,平日無事時就接活幫人打理田地。
最初見到這藥農柳凡的時候便就是一次進城,想聘個漢子回家中幫打理田地時碰上的。
雇傭柳凡后,因為需要頻繁的接觸,自己的幾個小細節(jié)沒有偽裝好,或者說是偽裝得太過了,被這家伙發(fā)現(xiàn)了一些馬腳。
幾次都差點要徹底的露餡,但也因為露出了一些破綻,而被柳凡給察覺出來了一些。
誰叫面前的這家伙太善于觀察,而且也很是細心,經常能是從他的一些習慣與動作上發(fā)現(xiàn)到與他自己所偽裝身份不符合的舉動。
雖然這家伙沒有直接當面的戳破或者說沒有直接的把握,但越接觸到后面這家伙對偽裝成老農的他也越是殷勤,最后就差直接把他當成親爹來照顧了。
而且與面前這家伙的接觸久了后,他所展露出來的特點與見識也越是豐富,到了最后他居然發(fā)現(xiàn)面前這家伙在一些事上的見解與看法是他從未有過的。
好家伙。
那段時間接觸以來他好似從這小子的嘴上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番模樣。
問他從哪里知道這么多的,他還美其名曰是從話本中看來的。
放屁!
為此他還特地把全縣的話本都看過了一遍甚至連鄰縣的話本都看了個十之七八,沒一本是有他嘴里說的那些。
不過與這家伙的接觸交流真的有讓他受益匪淺到,經過那段時間的接觸他整個人對那所追長生大道都有了不同的思悟與感想。
而隨之帶來的也更是他自己心境與道心上的一些改變或者說是提升,甚至有一次都險些觸碰到了那道如似天塹的桎梏。
與這家伙相處期間,平日里他也好似知道自己能聽見一般時常會在干活的時候小聲的在那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的說一些柳凡他對自然大道的獨到見解與看法,不過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都是用一些奇怪的詞匯在那亂呼呼。
經歷過那段以雇主老農的偽裝身份與柳凡相處后,他也對柳凡這家伙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家伙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泥腿子,反到像是一個潛藏在凡俗世界里的修行者。
他有連續(xù)幾次都認為柳凡這家伙,是與他一般一樣是一位游歷在世俗中的前輩或者道友。
直至幾次的近距離接觸,與反復的印證下,都說明了這家伙不過是個身體比較壯實且毫無修行境界的凡人罷了。
他也本有這樣的想過,這家伙可不可能是更為高深的得道高人之類的,不過這一想法很快便被排除了。
因為有好幾次他都把自己的靈力通入到了對方的身體之中,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間,而且靈識也好幾次只是戴上個簡單偽裝便毫無阻擋的侵入了識海,靈魂隨時都能被他絞成碎片。
而在這種情況下這家伙也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如果真是什么得道高人的話,那么他所做的這兩項事絕對是沒一項能成功的,反而兩人會因此打起來。
不過他這無趣的游歷求道之旅也是因為有了與柳凡的相遇,才讓旅途蕩起了絲絲波瀾。
換個角度看,這求道之路似乎也沒以前認為的那般艱辛枯燥了。
……………
“咳咳。
唉!可惜了,汝看來以有道統(tǒng)傳承,那我此行也無事了?!鄙衔坏哪贻p道人不知為何的突然愣了愣,在輕咳了兩聲后才繼續(xù)的說到。
柳凡聽過過后。稍稍思索后暫時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或有什么疑惑,便點了點頭。
這道人說他有傳承道統(tǒng),應該指的就是他所修行的衍生經,柳凡自己也下意識的認為在這種大佬面前被發(fā)現(xiàn)了這些是在正常不過時而已。
畢竟他在這一道上可謂是一竅不通。
年輕道人剛剛凝視了柳凡一會后就發(fā)現(xiàn)到了柳凡他居然有了境界修為,而且看樣子所修煉的功法,似乎不比他的差甚至還要好上一些。
不由的想到,是應該有人搶先了他一步,這次他在離開興安縣前來此,本的就是找柳凡的,是想著帶這家伙回師門做師兄弟的,可惜造化弄人。
想通了,他也沒什么遺憾了。看這家伙的資質也還算不錯,既然做不了同門師兄弟,那以后當個道友也行。
想到了這,年輕道人手上很快就凝練出了一樣小東西,連連開口到。
“這是一枚劍種印,能銘刻于靈魂之中,可助你修行有增,也可喚出自保。
乃是我當初拜入師門之時,師尊所賜。
可惜對現(xiàn)今的我以毫無用處,今日就當做我贈于你的入道之禮,望你今后道途比天,際遇連連。”
柳凡連忙再拜,但這次卻怎么也拜不下去了,帶著詫異的看了眼年輕道人,便只見見年輕道人微搖了搖頭,“你以入道,現(xiàn)如今算得上是修行中人,已然不必在如凡民一般行此大禮?!?p> 這么一遭,柳凡反到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畢竟來這當了十多年草民了,仙師駕到每逢必拜,行此大禮,現(xiàn)如今叫他不在拜了反到是有些不適應了。
柳凡經歷得多,本身觀念就不同與常人,也很快就適應改變了過來,只是回以簡單的抱拳相謝。“那…謝…謝過仙長贈禮?!?p> 見狀年輕道人也不意外,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東西也算是我們兩人認識的見證。
我也別無他事,就不多繼續(xù)叨擾了,替我向你師尊問好,在下歸藏劍宗,李無鋒?!?p> 說罷過后那上位中的年輕道人,只見一個作輯還禮后就如同不曾存在,未有來過一般的消失了。
沒錯就是無聲無息的從原來位置上瞬間消失不見,驚得柳凡就是一陣呆滯。
要不是現(xiàn)在他右手掌上有著一枚懸浮著散發(fā)著熒光的半透明小劍,他都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
想到了這,突然的就是給了自己一拳頭,發(fā)現(xiàn)有感覺。
疼。
很疼。
疼得真實!
這他媽的居然是真的?。?!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有金手指異空間時可都么這般的激動過,但現(xiàn)在的他非常激動,什么是機緣這就是機緣!
修士之流的存在他是知道的也是見過的,幾年前那會,每年一兩次為數(shù)不多的耕種時節(jié),都會有那么個修士來到縣中參加大祭祀,然后施云布雨,以助耕種。
但那些個修士無不都是高高在上,完全不會理會他們這些凡人的,甚至連些武者之流都被漠視。
最近幾年來,這些祭祀施雨的修士們更是一次都沒有來過了。
激動過后柳凡也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什么場面他沒見過?
不過這場面還真沒見過,但依舊的迅速冷靜了下來。
畢竟連穿越這事都經歷過了,這事也算不得什么。
冷靜過后的柳凡迅速的回想著年輕道人剛所說過的話。
自言自語的喃喃了兩句,“師尊,傳承,替我……”
“不對!他剛剛說,‘替他向我?guī)熥饐柡???p> ????。 ?p> 柳凡只覺心頭凸的一下,心頭猛的吐槽“麻煩老哥你能不能別一說完就消失??!
給我這個笨貨一點反應的時間啊!”
柳凡真的很想對那李無鋒大吼一句他沒師尊,快點領他回去做小師弟。
可那家伙上來不直接挑明了說,搞些什么七繞八拐的,而且說完話后還不待停留的直接就給他上演了一出人間蒸發(fā),連留他之后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好在還給他留了個東西,順便還把他從牢里撈了出來,雖然是血賺,但他還是感覺很虧!非常虧!
………
山從林間,細雨綿綿。
此刻正走在某一林道上的李無鋒有些感慨。
這是已經多久沒有過的感覺了,多久沒有因為一個凡人而陷入回憶之中的了。
到了他這般的境界,還能讓他發(fā)呆回憶的凡人可能也就只有柳凡一人了吧。
“唉,不知下次相見,將會是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