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話 元義北上(下)
場景:山嶺
“主上,已經(jīng)安排了差不多一半的百姓遷往霞州城、通並城和路海城,譚將軍也親自帶人護(hù)送?!?p> 肖氏安正端坐在地上仔細(xì)擦拭著玄劍矛,身旁不遠(yuǎn)處,王靈仙正在細(xì)心的熬藥。
“樁城的修建怎么樣了?”
小海:“今日一早便收到了東德禮先生差人送來的書信,說外墻的修建已經(jīng)差不多了,城中房屋的修建工作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
“撤進(jìn)九嶺山脈的子約他們還沒有消息嗎?”
“前幾日據(jù)說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不過后來就再沒有消息,想必應(yīng)該是圣軍對九嶺山脈盯得緊了一些,消息不好傳出來。哦,對了!岑空將軍也派人回來,說中土的甘塔爾等幾個部落派人傳信給您,似乎是有意歸附主上!”
肖氏安放下玄劍矛,“中土的異族部落?……啊,圣軍攻打山嶺前已經(jīng)侵占了一部分中土的地盤,甘塔爾等附近部落不是什么大部落,想必也受到了圣軍的侵犯,他們獨自無力反擊,所以就希望可以借助我們的力量。”
小海:“主上,那我們要讓岑空將軍怎么回復(fù)甘塔爾部落呢?”
“不必回,中土那邊我自有打算?!?p> 這時,一旁的王靈仙已經(jīng)熬好了藥,并小心翼翼的倒入碗里端到了肖氏安的面前。肖氏安看著碗里的藥,眉頭緊縮,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這個……我的傷已經(jīng)都好了,在樁城的時候我上馬殺敵都沒問題,是不是就不用……”
王靈仙脖子一扭,仰起臉道:“那可不行,我爺爺說了,就是因為你那半個多月沒喝藥,現(xiàn)在還得繼續(xù)吃藥的,你要是不喝,就讓我給你灌下去!”說著就要強行給肖氏安灌藥。
“誒!誒!好!我喝!我喝!”肖氏安一臉愁容的接過王靈仙手里的藥碗,他看了看黑乎乎的藥湯,一咬牙便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喝完藥肖氏安齜牙咧嘴的說道:“我說靈仙,你們就不能想個辦法讓這藥好喝一些嗎?我這沒被毒死也快被這藥苦死了!”
“我爺爺說過良藥苦口,越苦那說明對你的病越有好處!”說著王靈仙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包裹,那是用一塊絲巾整齊的裹住的,她打開絲巾,從里面拿出一片葉子遞給肖氏安。
“喏!清含葉,把這個放在嘴里,一會兒就不苦了,還有股清香,而且上面還有我的體溫呢!”
肖氏安看著王靈仙手里的清含葉半晌,“不用了……”
小海在一旁站著,看到這里笑著說道:“仙兒姑娘對主上真是關(guān)懷備至!主上,要是沒有別的事,那屬下就下去了!”
“哎!你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去吧魯爺找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交給他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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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旱地
旱地作為上元帝的八地之一,其境內(nèi)居住著大小二十四個異族。因為各異族的文化差異和對外交流程度低,使得各族之間存在巨大的差別,其中,古索瑪部落就是相對十分落后、原始的部落異族。
古索瑪部落一直以來都與外界隔絕,這也使得他們的生活條件和民族發(fā)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放眼整個王朝境內(nèi),已經(jīng)幾乎沒有哪個部族的人還衣不蔽體,生活在土坑和草屋之中了。
元義擊潰了古索瑪部落的軍隊后便直接帶隊來到了古索瑪人居住的寨落,這里大多是些老弱婦孺,當(dāng)長佑軍的大軍到來時,這里的人都十分驚恐,他們到處逃竄、驚叫,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元義看著臟兮兮破敗不堪的寨落,無法理解這樣的部落是如何生存至今的,如果沒有王朝的庇護(hù),這樣的部落早就被其他異族消滅了。
“將軍,我軍已經(jīng)將這個城寨圍住了,這里應(yīng)該就是古索瑪人的營地,看得出古索瑪人剛剛是把所有能上陣的男性族人都帶上了,這里除了老人、婦女和孩童,就沒有成年的男性戰(zhàn)士了?!?p> 元義:“這樣一個落后的民族,竟然可以在現(xiàn)在的這個年代繁衍了數(shù)千人?!?p> “將軍,屬下聽說,異族人的領(lǐng)地意識都很強,這次我們殺了他們那么多人一定會被他們忌恨,我們要不要……”
元義瞪了一眼,厲聲說道:“不行!這里既是老弱婦孺,又是手無寸鐵之人,我們殺了這里的成年男人,那也是在戰(zhàn)場上!難道你想讓我向這里的老弱婦孺揮下屠刀嗎!為將者,只要對面有人手持兵器,就算是父子摯友也應(yīng)全力一戰(zhàn),而對于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出手的人,不是英雄,而是懦夫!王全,傳我命令,剩下的古索瑪人只要不反抗,就不準(zhǔn)任何人傷害他們!”
“是!將軍!”
“另外……,讓宋不易派人探查各族的領(lǐng)地區(qū)域,我軍此次北上不能樹敵太多,得盡量避免沖突,讓他想辦法找到一條可供我軍快速抵達(dá)華清的路!”
“是!屬下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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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麗州中山寺地下冰洞
陰暗冰冷的冰窖中,殿中人借著微弱的燭光四處打量著冰窖里面的模樣。
“哎!這里真是一個讓人可以靜靜思考的好地方,不過就是有點冷了!”殿中人轉(zhuǎn)頭看向?qū)γ?,“不過……你無所謂啦,畢竟……你只剩下這顆頭了,應(yīng)該感覺不到多少寒意吧?”
陰暗中那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人,脖子的下面只有一塊巨大的冰塊。
殿中人來到那人頭跟前,纖細(xì)的手指輕輕碰觸了一下那人頭下面的冰塊,冰涼的感覺讓他立刻收回了手,“你知不知道,炎古一族一直以來都有一個說法,就是,人可扭轉(zhuǎn)乾坤,卻不能褻瀆生死,能風(fēng)云變幻,卻不可戀世千年!尸丹是炎古一族煉制出來的禁藥,天下只有一顆,連炎古人都不敢服用的尸丹,您……竟然服用了!搞得現(xiàn)在頭顱被砍下了,卻還死不了,哈哈哈……”
那人氣的臉上的肌肉開始抖動,雙眼怨毒的看向殿中人,“如果不是你將先皇賜予我的東西掉了包,我又怎會服用你的尸丹!”
“別這么說嘛,先皇賜給你的龍髓丹對你來說,不過就是一個可醫(yī)治百病的丹藥而已,但對我來說,則是開啟我炎古血脈,讓我在瞬間獲得蒼穹之目的鑰匙,更何況尸丹的價值并不比龍髓丹的低,你并不吃虧!”
“你這次來,不會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炫耀的吧!”
“當(dāng)然不是,我是來跟你告別的,天下的局勢,已經(jīng)不得不讓我加快進(jìn)度,所以我們可能要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嗎?五車先生應(yīng)該告訴你了才對!”
“你……一定不會得逞的!一定會有人阻止你的!”
殿中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阻止我?我有兵祭在手,誰還能把我怎么樣!”
聽到殿中人的話后,那人竟也開始笑了起來,而且笑聲越來越大,殿中人看到也停住了笑容,厲聲道:“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停住了笑聲,說道:“兵祭?那么……你有兵祭全卷嗎?”
殿中人一聽,聲音有些顫抖,卻又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當(dāng)然,兵祭全卷,盡在我手!”
“是嗎!那么兵祭十六卷中的最后一卷,千變,你也有嗎?”
殿中人一聽,呼吸聲有些急促,聲音中也伴隨了些憤怒,“你!你知道千變在哪?”
“我當(dāng)然知道千變在哪?我也知道,兵祭雖強,卻不敵千變一卷,你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千變到底是什么!”
殿中人冷哼一聲緩和了語氣,“哼!我想就算問你你也不會告訴我,不過無所謂,以我現(xiàn)在所做的準(zhǔn)備,就算千變再厲害,我也不相信它可以讓普通士兵能跟我的不死軍團(tuán)抗衡!”
殿中人轉(zhuǎn)身便向外面走去,走到洞口的時候,他轉(zhuǎn)頭說道:“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讓你看看我所做的成就,以你的身份來見證那無休止的亂世紛爭,我想再好不過了,是吧?國柱,魏通天大人!”
殿中人哈哈大笑的離開了冰窖,冰塊上面的頭顱靜靜的看著那黑暗的對面,水滴落在地面的聲音就如同近在耳邊。
“你永遠(yuǎn)都想不到千變到底有多厲害!因為那是五車先生特地為你準(zhǔn)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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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旱地
元義率領(lǐng)七萬長佑軍在古索瑪人的領(lǐng)地沒有逗留太久,兩日后便再次啟程向北行進(jìn)。
旱地的環(huán)境異常復(fù)雜,雖然元義早有準(zhǔn)備,但惡劣情況還是出乎了他的預(yù)料,更何況正值炎夏,天氣炎熱,蚊蟲繁多,而且雨季剛過沒多久,此時他們所經(jīng)過的地形不是泥濘的沼澤地帶,便是赤地千里的平原,地形的極端差異讓很多士兵都不適應(yīng)。
本來通往華清的路在西邊是有幾條的,不過那邊現(xiàn)在都居住著強大的異族,一旦發(fā)生了沖突就會影響北上的進(jìn)程,而且還會給松佑州的邊境帶來麻煩,所以元義便避開大陸,但是這樣一來,為了盡量不和其他異族發(fā)生不必要的矛盾,他所選擇的道路便艱難了許多。
就在元義率軍剛剛度過了長達(dá)幾十公里的不毛之地后,便收到了前方探報的消息,已經(jīng)有兩個異族得知他們的存在,還聯(lián)合起來,正向這邊而來。
元義急忙命人吩咐下去,全軍戒備,但命令剛剛傳達(dá)下去,就看到對面塵土飛揚,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向他們的方向奔襲。
元義急忙讓下面做好戰(zhàn)斗準(zhǔn)備,同時派人上前去談判,誰知就在派出去談判的人剛靠近對方的人馬,便被對方亂箭射死,對方甚至連停下腳步的意思都沒有。
“將軍!末將前幾日派人打探,這里是齊佳族和角刀人的交界,齊佳族勢大,而角刀人好戰(zhàn),本來我在前兩日便派人作為使者去和這兩族溝通,沒想到角刀人殺了我們的人后還聯(lián)合了齊佳族!”
元義:“看架勢,他們是連商量的打算都沒有??!”
“將軍!對方看上去有兩三萬人馬,我們怎么做?”
元義握緊十臂槍,大喝道:“既然對方選擇戰(zhàn)場見分曉,我元義又怎會當(dāng)縮頭烏龜!全軍將士!隨我馬后!”
元義說完率先沖向敵方,身后七萬大軍,成一個錐子型跟著元義便沖了過去。
旱地異族不喜游說,所過之人非敵即友,這一點元義也是知道的,但沒想到自進(jìn)入旱地開始,便莫名其妙的被旱地異族一致認(rèn)為是敵人了,這或許是跟他率領(lǐng)的七萬長佑軍有關(guān),畢竟七萬人馬,對絕大多數(shù)異族來說,算上老人婦孺也達(dá)不到這個數(shù)量,對于平靜的生活在這里的異族人來說,他的隊伍存在極大的威脅性。
對于那些異族人來說,他就是打破他們平靜生活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