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帝軍皇營
趙丙得意的從外面回到了自己的營帳里面,對荼王的把控讓他此時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自豪感,似乎往后的一切都開始按照他所設計的方向順利的進展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優(yōu)越感此時已經開始從他的心里逐漸萌生。
剛走進營帳找了把椅子坐下,突然他感覺到了身后的屏障似有異動。
“誰?!”趙丙警覺的喝道。
這時從他身后的屏障后面一個黑衣人緩步走了出來,趙丙一看到那黑衣人頓時冷汗就冒了出來,雙腿一軟,還沒等黑衣人說什么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見狀噗嗤一笑,“都說趙先生最識時務了,沒想到果真自覺!”
趙丙嚇得問道:“你……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黑衣人:“怎么,你忘了我們是做什么的?你一直都在荼王身邊,想要不被我們發(fā)現(xiàn)也不太可能吧,”
趙丙的身體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黑衣人繞過趙丙來到他的身后,這讓趙丙更加不自在起來,黑衣人故意從后面湊近趙丙壓低聲音說:“怎么,看來我們的趙先生,趙大人并不太歡迎我??!”
“豈……豈敢……豈敢……”
“趙丙,主上就是因為你對于危險有一定的警覺,才將你安排在妙雀先生的身邊,可你卻臨陣脫逃,導致妙雀先生被殺,讓主上的計劃全盤落敗,你可知這樣做會有什么結果!”
趙丙一聽急忙解釋道:“不不不,不是我,我勸過妙雀先生了,是他執(zhí)意留在伊頌城的不走的,我也是沒辦法!”
黑衣人:“是嗎,那你到是說說看,既然你逃出來了,為何會留在荼王這里,而不是回去向主上解釋清楚?”
“我……我……我也是一時膽怯,而且我回到麗州時,和城軍就已經攻過來了,我就……”
黑衣人一聽沉聲冷笑起來,“行了趙丙,別解釋了,主上已經知道你在這邊,本來是打算解決掉你的,不過……主上卻還是想要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
“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成功混入荼王身邊,而且還幫助荼王瓜分了帝軍的兵力,那還說明你還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只要你繼續(xù)在荼王面前辦好你的角色,誘使荼王分裂南方聯(lián)盟,主上還是會繞過你的性命的?!?p> 趙丙此時早已跪在地上縮成一團,他眼珠直轉思考著黑衣人的話。
“以你的才智,再加上荼王的權威,應該不難吧?或許……,你真的打算背叛主上?”
趙丙臉上盡是汗珠,急忙說道:“不,我趙丙怎么會背叛主上呢,其實……我……我潛伏在荼王身邊也是這個意思,請差使放心回去轉告主上,我一定不會讓主上失望的,一定會讓聯(lián)盟在荼王的攪動下四分五裂!”
黑衣人輕蔑的看了看趙丙,“那就好,希望趙大人不要忘了自己說的話!”
場景:定衍城
“主上,這時姬沖派人送來的新征兵策,一共征集人數(shù)十萬,其中以弓箭營最多有三萬,其余步兵營和守備營各兩萬,騎兵營一萬,剩余的是為北支城和西支城補充?!贬諏⒁痪肀叻旁谧郎?,肖氏安拿起兵策大概翻了翻。
“轉告姬沖,新兵的訓練要抓緊,尤其是對軍規(guī)以及防備部署的操練絕對不能馬虎?!?p> 岑空抱拳應聲:“是!”
肖氏安:“最近夏青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岑空猶豫了一下道:“大的動作到時沒有,只不過……”
肖氏安抬起頭看著岑空,“什么只不過?”
岑空:“不知主上有沒有聽說,夏青最近在聯(lián)軍中的威望特別的高,甚至……有蓋過主上的勢頭。”
“哦?是他在北方引鐵甲兵時造的勢嗎?”
岑空:“不止,聽我們在山嶺和炎代的人說,夏青不知為何在那兩地的威望也頗高,而且因為日曰和麗州大部分的失地也都是夏青收復的,所以在日曰、麗州夏青也有不少的支持者。”
肖氏安笑道:“支持者?支持什么?讓他成為聯(lián)盟的統(tǒng)領?……他在日曰和麗州有些威望我倒是能理解,可炎代不是之前與他有過不小的沖突嗎,還是我們出面解決的,還有山嶺,怎么也會威望甚高呢?”
岑空低著頭尋思了一下,道:“大概……是跟邪公有關吧……”
“邪公?!”
岑空:“主上應該還不知道,我們的人無意中發(fā)現(xiàn),自邪公來到麗州后,夏青經常往邪公那邊跑,而且每次看起來都是偷偷去的,并不想讓別人知道一樣?!?p> 肖氏安吸了口涼氣,他想起之前夏青建議他征兵的事,現(xiàn)在想想雖然當時夏青并沒有指定提出什么人,但現(xiàn)在想來,當時夏青提出的組織征兵人選的條件,無形中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邪公,肖氏安感覺自己似乎是被夏青算計了,心中頓時感到不快。
“夏青竟然跟邪公聯(lián)合了,他們什么時候開始的?……”肖氏安沉聲的問道。
岑空:“主上,夏青似乎是有意壯大勢力,而且引鐵甲兵一事,他似乎也有打壓我們和城的意圖?!?p> 肖氏安眼神中閃爍著狠辣的目光,“夏青……,看來我是得做點什么了……,你帶人去請夏青到這邊來,就說我有一些急事找他,不要節(jié)外生枝,把他立刻帶回來!”
岑空一拱手:“是!”
岑空剛要轉身離開,卻遲疑了一下,又道:“主上,和城那邊還傳來消息……”
看到岑空吞吞吐吐的樣子,肖氏安眉頭微動,問道:“什么事?”
“郡主,在抵達和城第二天便獨自離開了和城?!?p> 肖氏安聞言眉頭緊鎖,“什么!郡主離開了,去哪了?!”
“這……不清楚,只知道郡主往南邊去了。”
肖氏安入跌坐在鋪墊上一般,面色焦慮,他隨即擺了擺手,岑空便退了下去。
肖氏安知道將郡主支開會傷了郡主的心,可是沒有想到郡主竟然會直接走掉,此時肖氏安突然心亂如麻。
岑空接到指令立刻帶了一隊人趕往夏青所在的營地,夏青開始還感覺有些意外,但是當他走出自己的營帳看到氣勢威武的和城軍,頓時感覺到了背后有一絲涼意。
七言也看出了問題,于是說道:“公子,我現(xiàn)在就帶人隨同公子一起去?!?p> 結果夏青還沒搭話,岑空便說道:“不必七將軍費心了,有我們和城軍保駕護航七將軍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青見狀知道此次去定衍城定是如入虎口,于是給七言使了個眼色,七言會意的點了點頭,就這樣夏青在惶恐不安之中被岑空帶到了肖氏安面前。
當一進入城府的院落,夏青就發(fā)現(xiàn)了異常,整個城府都被和城的士兵圍住了,而且府中幾乎每三五步就有一人站崗,各個壓陣以待,彷如鬼門關的差使。
夏青雖然心里有些發(fā)虛,但表情依舊顯得淡定。他隨著岑空一路來到了肖氏安所在的院子中,這個院子對比其他地方,守備更多。
一進到屋中,岑空就在后面將房門關了起來,夏青下意識的轉過身看著門口,眼神略顯惶恐。
這時肖氏安從里屋走了出來,“夏公子,你來啦。”肖氏安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夏青一聽肖氏安的聲音急忙轉身拱手道:“青,見過和城王,不知和城王這么急著找青過來有何要事?!”
肖氏安的樣子看起來依舊隨和,然而這更讓夏青感覺不安起來,只聽肖氏安呵呵笑道:“夏公子不必多禮,快快坐下,你我二人慢慢聊。”
夏青沒敢走到肖氏安對面的椅子坐下,而是走到一旁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在上面。
肖氏安:“肖某在征討和東國大軍時,夏公子肩負起引離鐵甲兵的事,真是辛苦夏公子了?!?p> 夏青恭敬的拱手,頭至始至終沒敢抬,“這都是和城王計劃的好,青也只是跟著照做罷了。”
肖氏安呵呵一笑,“夏公子不必客氣了,夏公子的美名肖某在平來州時就已經聽聞了,據(jù)說夏公子還為北方逃過來的百姓搭建帳篷,開倉放糧,夏公子的仁義早已經傳遍天下了。”
夏青:“夸張了,青也沒做什么……”
肖氏安這時嘆息一聲,“只是可惜啊……”
肖氏安略微頓了頓,夏青卻更加惶恐,急忙問道:“不知……和城王可惜什么?”
肖氏安看著夏青說道:“夏公子也知道,我們聯(lián)盟自龍骨戰(zhàn)行尸,到后來的鐵甲兵、沒落一族的神兵利器等等,也是經歷了不少的戰(zhàn)事,就連夏歲也受了重傷,想必夏公子比我還清楚。雖然現(xiàn)在我軍看起來占據(jù)了優(yōu)勢,但夏公子應該明白穹洛手里依舊還有與我們對抗的勢力,但不說他還有什么沒落一族的遺物,單單流谷聯(lián)軍的實力就是未知數(shù)?!?p> 夏青:“有和城王運籌帷幄,我想即便對方作用天兵天將也能應付?!?p> 肖氏安呵呵一笑,“若是真的天兵天將我們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等死就算了!”肖氏安臉色變得有些猶豫道:“相比天兵天將我倒是更怕我們聯(lián)軍的內部……”說著又故意停下,緊盯夏青的臉。
夏青也感到十分不自在,肖氏安的話似有意無意的在暗示著他,“青,不明白和城王的意思……”
“不明白?那也好,我就跟公子明說了吧,不知公子近來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軍中一員將領,弓弩營的副統(tǒng)領小海不見了?”
夏青:“聽說是有急事回和城了。”
肖氏安:“不是回和城了,而是被我除掉了!……小海在和城也有十多年了,從小就在軍中,但就是這樣我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竟一直是穹洛安排在和城的暗者!穹洛滅世之戰(zhàn)籌劃已久,可以說在各地都有他的眼線和暗者,下至不起眼的平民百姓,上至我和城軍弓弩營的副統(tǒng)領!……雖然這次我將小海除掉了,但依舊不知還有多少人潛伏在我們周圍,所以這次我找夏公子來,是希望夏公子配合肖某,將這些暗者一并鏟除!”
雖然肖氏安的話沒有針對他,但夏青還是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青,能力平庸,但如果能幫到和城王,青愿意試試,只是不知和城王要青怎么做?”
肖氏安:“其實也不復雜,明日我會在城外的路會亭邀約公子,而公子到時跟我演一出戲,假裝跟肖某鬧翻,然后有意帶著夏軍撤出聯(lián)盟即可?!?p> 夏青一聽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青不明白,為何要這樣做?”
肖氏安:“還記得老師五車先生很少跟我提兵祭里的內容,但有一次他老人特別提過其中一篇,我記得是叫‘故叛弱?!?,是鬼道卷里的第四篇,意思是如果發(fā)現(xiàn)身旁潛伏著敵人,就讓一個自己最信任的人故意和自己鬧翻,甚至是對立,那樣的話那些潛伏的敵人就會主動聯(lián)絡那個跟你假意鬧翻的人,從而就可以知道自己身邊潛伏的敵人是誰,最后一網打盡!”
夏青:“所以,和城王是希望,青來做那個假意跟和城王鬧翻的人,從而引出那些暗者?”
肖氏安:“沒錯!肖某想了想,以夏公子的德行,加上夏公子的威勢,是唯一一個可當此大任的人,夏公子可愿意助肖某?”
夏青:“承蒙和城王信任,只是青怕做不好,耽誤了和城王的大事,所以還望和城王可以另擇他人?!?p> 肖氏安:“那么夏公子認為誰合適呢?”
夏青猶豫了一下,“這個……”
肖氏安哈哈大笑,“夏公子不必過謙了,我已經思量許久了,唯夏公子莫屬,夏公子也不要推辭了,路會亭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今日夏公子就不必回去了,明日隨我一同去路會亭吧!”
說完也不管夏青是否同意,朝門外喊道:“來人!送夏公子去客房,好生侍候!”
夏青還想著婉拒,這時房門一推,兩個侍衛(wèi)走進來,岑空緊隨在后。
“夏公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