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躺著把錢賺了
夜空中星辰黯淡,烏云遮蔽了月盤。
小巷兩邊雜亂無章的林立著高樓,這種私人改建的樓房通常只有四五層樓高,里面被切分成無數(shù)個小房間,分別租售給進(jìn)城務(wù)工的打工人。
房東每個月辛苦的挨家挨戶收著租金,過著粗茶淡飯、勞苦奔波的小日子,每日燒香禮佛,感謝老天爺賞口飯吃。
昏黃的燈光下,韓書恩跳躍在陰影中緊追不舍,時刻尋找著機會。
養(yǎng)大她的師父是血誓有名的刺客,但師父是風(fēng)屬性,她是土屬性,所以只學(xué)得了一些皮毛,師父放心不下,一直沒有讓她出過任務(wù)。
今天,是她初試鋒芒。
跟到一處廢棄的祠堂,韓書恩見時機已到,簡單的蒙上面罩,體內(nèi)靈力涌出,腳下疾步與楊淦拉近距離。
黃階靈修者靈術(shù)有效距離在三十米以下,黃階后期的韓書恩實際控制范圍只有不到二十米。
距離越遠(yuǎn),威力越小。
楊淦聽聞急切地腳步聲迅速逼近,猛地回過頭,一道倩影從不遠(yuǎn)處奔襲而來。
雖然對方蒙著面,但是那道見過一面就難以忘懷的性感身段使楊淦一眼便認(rèn)出,對方正是自己在網(wǎng)吧偷窺的那位美女。
楊淦皺了皺眉,來者不善。
就在他準(zhǔn)備防御姿態(tài)的時候,腳下突然被勒緊,幾道泥土擰結(jié)而成的條索纏住了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
靈術(shù)·地縛,發(fā)動。
楊淦心下驚愕,不好,黃階后期。
他連忙雙足發(fā)力,試圖掙脫束縛。
但韓書恩沒有給他時間,貼身而來的少女用泥土化甲包裹住拳頭,一拳轟在楊淦胸膛之上。
楊淦被擊飛出去,重重跌落在雜草叢生的祠堂后院,胸口上傳來劇痛,氣血翻涌。
韓書恩看著拳上碎裂的土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目標(biāo)的身體強度,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堅硬。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制定的計劃。
靈術(shù)·地縛再次發(fā)動,這下尚未起身的楊淦全身上下都被泥土擰結(jié)而成的條索死死捆住。
被死死捆住著的楊淦猛然發(fā)力,手臂上青筋暴起,‘砰’的一聲,條索斷裂,接下來是第二根、第三根......
“呵,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韓書恩輕輕抬手,被掙斷的索條再次從土中生長出來接上。
“放心吧,我也不是要你命!”
楊淦自覺掙脫無望,眼看著身姿曼妙的韓書恩圍在自己身邊打轉(zhuǎn),嘴里還小聲嘟噥著:廢哪里好呢。
“喂喂喂,美女,有話好好說,我好像沒有得罪你吧!”楊淦一根神經(jīng)頓時繃得筆直。
聽著對方平淡的語氣,似乎沒少做殺人越貨的事情。
韓書恩在楊淦右腿邊蹲下,一雙剪水雙眸緊盯著楊淦的膝蓋骨,冷冷回道,“雖然你沒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你要怪,就怪那個人吧!”
不該得罪的人?楊淦連忙在腦海里搜索。
齊昊?方少宇?除了他們兩個人,好像不會有其他人了......
楊淦的腦子里一片慌亂,沒等他思考出對策,下一刻嘴巴就被封上,韓書恩拳上又凝聚出土甲,一拳打在他的膝蓋骨上。
“砰”,劇烈的疼痛感襲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他被封住的嘴里發(fā)出‘唔唔唔’的聲音。
“嗯?”韓書恩發(fā)出一個濃重的鼻音。
重?fù)糁?,只見楊淦的右腿像泥鰍一樣彈動著,剛剛那一下,并沒能打碎他的膝蓋骨。
韓書恩深深嘆了一口氣,原本不想見血的,實在是太血腥了,但現(xiàn)在看來不得不使用兵器了。
她伸手一探,一把彎牙匕首憑空出現(xiàn)。
匕首長三十公分,刃如獸牙,刻著繁復(fù)的紋路,匕把呈金色,中間的匕格之上鑲嵌著一顆熔金色寶珠,如巨獸的眼睛一般。
楊淦見到匕首的瞬間,脖子以上直挺起來,嘴里不停嘟囔著什么,“唔唔唔......”
韓書恩秀眉微皺,不知道這貨還有什么遺言,反正他也沒什么威脅,干脆解封了楊淦嘴上的條索。
“榮耀武器......”
楊淦嘴里喘著粗氣,迫不及待地喊道。
那把匕首,正是系統(tǒng)贈送的榮耀武器,熔金色寶珠是榮耀武器獨一無二的象征。
韓書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怔怔地看著楊淦:“你怎么知道,你是誰?”
“師......師父?”韓書恩顫抖地說道,隨即轉(zhuǎn)念一想,師父不可能這么年輕,難道是,“師兄?”
楊淦如釋重負(fù),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韓書恩慌了,她剛剛做了什么,她差點把師兄腿打斷啊......
“師兄,我好想你??!”韓書恩連忙解除靈術(shù),俯身趴在楊淦身上,眼里強行擠出淚水深情地慟哭,希望師兄寬容大度,希望師兄以德報怨......希望師兄能忘記剛才的事情。
楊淦原本胸口受過重創(chuàng),猛然兩團柔軟撞上來卻無福消受,氣血再也控制不住上涌,劇烈地咳嗽起來。
韓書恩見狀,趕忙爬起來,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楚楚動人。
......
“原來如此!”
楊淦聽了韓書恩刺殺他的前因后果,心中已經(jīng)確信,幕后黑手便是齊昊和方少宇。
看來一天不除掉他們,一天都不能安心啊,幸好這次是韓書恩,下次就未必有這樣的好運了。
可沒想到自己還挺值錢,居然值五萬米幣。
“師兄,我真的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都怪我不好......”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我沒有及時回你消息?!?p> 楊淦一邊嘴上說著,一邊心里算計,不能就這么算了,要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你剛剛說,打殘我就有五萬米幣?”
韓書恩以為楊淦還在計較,頓時驚慌,“師兄,我真的錯了,我不應(yīng)該為了一點錢就......”
“打住打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反正人都打了,不如,躺著把錢賺了?!?p> 韓書恩睜大了困惑的眼睛,表示不解。
“你去買兩瓶番茄醬回來?!?p> ......
晚上十點半,一輛拉風(fēng)的跑車在黑夜里飛馳,惹得行人紛紛駐足側(cè)目。
開車的人正是方少宇,他正趕著去參加一場賽車比賽。
這時,手機亮起,一個叫正哥的好友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
方少宇放慢車速在路邊停下,直覺告訴他,這條消息值得浪費這幾分鐘時間。
點開消息,是一張照片。
雜草叢生的地上,一個少年被反綁著手臂,渾身沾滿血污,他的腿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躺在草地上生機全無。
圖片有些模糊,像黑夜里打著燈拍下的。
方少宇放大少年臉部,正是楊淦。
他嘴角邪魅一笑,轉(zhuǎn)手將照片發(fā)送給了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