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不寧
門開,小石榴見到夏栩的時候,夏栩臉上紅潮未褪,衣服雖穿戴齊整,但頭發(fā)披散,而屋內(nèi)的文清公子挺直脊背,衣冠整齊,但是臉色卻黑得嚇人……
周圍空氣仿佛都被凍住,一陣惡寒……
小石榴飛快了掃了眼文清,后者眼神如刀鋒的已經(jīng)將自己凌遲百遍,又瞟了眼夏栩此刻極度壓抑的眼神,嚇得蜷縮著低下頭怯懦懦地道:“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公主您和文清公子……”
“咳咳??!說…說正事!儒風怎么了?”
“是……是儒風公子院子的人來報說,蕭五公子他突然闖入墨雅閣,說儒風公子偷了他的玉鐲……”
聽到那個名字夏栩就犯惡心:“又是蕭子珩……就這點事需要半夜來煩我嗎?”言罷,正要關門,卻聽到小石榴聲音有些急切:“來人說蕭五公子讓人將儒風公子綁了起來,帶去了挽月閣……”
夏栩不由皺眉,猶豫了一下,仍舊關上了門:“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p> 身后,文清冷冷地聲音傳來:“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夏栩搖了搖頭:“我和儒風說過,九公主不是他的避難所,我想珍惜愛護的人里不包括他。他既然選擇進入九公主府,那一切后果也需要他自己承擔。而且,如果他想要離開,我可以幫他。”
文清冷笑了一聲:“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傻,一個青樓的妓子,如何斗得過蕭國公府的蕭五公子?況且,離開?”文清似乎心情很不好,語氣恢復了以往的高冷:“你認為女皇賞下來的人,還能走出九公主府嗎?即便你讓他離開,背著御賜九公主男人的名號,還有人敢要他?。”
夏栩皺眉,小聲道:“但我并不喜歡他啊……我……”
文清聲音越發(fā)冷了,似乎還帶著濃濃的醋意:“哼!木已成舟,他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不是嗎?噢,對了,不過他本就從煙花地而來,離開九公主府,倒是可以繼續(xù)重操舊業(yè)。”
夏栩轉頭蹙著眉毛:“文清呀!…你到底想說什么?”
文清別過臉:“今日儒風落在蕭五手里,即便不死,約莫也會去掉半條命。你若是真不在意,那日街頭不會出手,前面聽到他的名字不會皺眉,方才關門也不會猶豫。”說著白了一眼夏栩:“他的死活于我是無所謂的,只是想要提醒你…”說著頓了頓,“夏國的男子,最悲慘的結局,就是被妻主拋棄。”
妻主……
夏栩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撫了撫有些發(fā)脹的太陽穴,有些喪氣:“你不是不喜歡儒風嘛?為什么要幫他說話?”
文清想到那晚儒風與他說的那番話……
“我也不知道……我的確想不擇手段留在她身邊……”
“她若不愿意,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九公主明亮如陽,潔白如雪,純真如蓮,可能我……不想做那淤泥吧……”
“所以,若九公主愿意留我,我便在她身邊端茶倒水也好,若九公主不愿再看到我,那……這條命給她也罷……”
眉頭微皺,隨即自嘲地冷笑道:“我是不喜歡他。但作為九公主的侍郎,作為大夏國的男子,我只是說了我應該說的話。”
夏栩看著文清倔強卻有些落寞的背影,不由慢慢踱步,從身后環(huán)過文清的腰身,將頭靜靜地靠在他此刻微微有些彎曲的背:“文清……”
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