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
尼飛彼多將庭院的大門敞開,她感覺昨天那個玩笑似乎有些開大了,畢竟能讓吳啟覺得很急的事情,應(yīng)該…也許…大概挺重要吧?
“肯定沒逝,他可是相當(dāng)厲害的?!?p> 彼多如此想著,她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踏入了感知范圍。
“那個孩子真的回來了,才過了一天?”
城門處的瓦倫里安低著頭,跟丟了魂一樣,跌跌撞撞的向城里走來,不過沒有通行證也沒租車的他顯然被攔了下來。
彼多雙手抱胸,立刻把剛才對吳啟的愧疚忘得一干二凈,看著城門的方向,
“雖然很不甘心,但確實讓老大猜到了。這賭約是輸嘍~”
彼多一個箭步便跳上房頂,準備亮出自己的冒險者身份把瓦倫接進來。
她卻停住了,又一道熟悉的氣息跨入了感知,她知道不需要自己前往了。
吳啟搭到了順風(fēng)車,所以很快就回到了王都,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被困在城門外的瓦倫里安。
“喲,瓦倫啊,你不是探親去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瓦倫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吳啟察覺了瓦倫里安的不對勁,但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
“唉!古大哥,是我啊,這家伙是我的伙計,能通融通融不?”
被稱為古的城門護衛(wèi)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
“啟老弟,你,我信得過,快過去吧!”
“唉,好嘞,晚上來我家吃肉啊,”
吳啟抖了抖肩上的鹿,
“老肥了!”
“那倒是不用了,代我向彼多小姐問好!”
“好嘞,您受累,我們走了?!?p> 古回應(yīng)了幾聲,目送吳啟離開后,便繼續(xù)投入工作中。
人情世故吳啟還是懂得,這進出城門最基本的就是和護衛(wèi)打好關(guān)系,萬一哪天進城沒帶進出證明,找個熟人還能通融一下。
“對不起,我又添麻煩了?!?p> 吳啟和瓦倫里安往庭院的方向走,吳啟笑著說不礙事,問道,
“探親還順利嗎?”
瓦倫里安始終沉著聲音,聲若蚊吟,
“沒了?!?p> “什么?”
吳啟聽得清楚,但他不知道瓦倫說的沒了指的是什么,
“家……沒了,大家都不見了?!?p> “這……”
吳啟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結(jié)合瓦倫里安的狀態(tài),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別太難過了,你可以住在我這……算了,回去再細說吧?!?p> 說罷,吳啟又開始想其他事情,
彼多應(yīng)該知道我回來了,怎么還不來接我?
TNND彼多,差點坑死我,這回我要是給她好臉色看,我就不是人!
“喲,老大!”
一聲熟悉的呼喊打斷了吳啟的思緒,他立刻使用技能冷面,
只見彼多從房頂上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二人面前。
剛在心里發(fā)誓的吳啟,此時擺出一副非常冷漠的態(tài)度,
將背上的鹿扔給彼多,
“回家。”
這毫無感情的兩個字,瞬間讓彼多心跳快了半拍,仿佛回的不是家而是什么屠宰場一般,
她露出微笑試圖緩和這氣氛,
“哈,老大,小瓦倫回來了,你不應(yīng)該開心點嘛?”
好嘛,精準踩雷!
人家本來家沒了就很難過,你還特么讓我高興點?
吳啟只是盯著彼多的眼睛,又說了一遍,
“回家?!?p> “嘶?!?p> 彼多覺得一陣陰風(fēng)從自己后背刮過,異常寒冷,眼睛四處亂瞟不敢和吳啟對視,
怎么好像做了錯事?
這時瓦倫里安卻開口了,他拉著吳啟的手搖搖頭。
“啟哥,不必為了我遷怒,這不怪彼多姐姐?!?p> 顯然瓦倫誤以為吳啟生氣是因為彼多的口誤。
當(dāng)然也有這點原因,但更多的是她差點坑死吳啟這事。
彼多想借這機會下坡,于是應(yīng)和著,
“對啊對啊,我不知道啊喵!”
吳啟頭上浮現(xiàn)#,終于憋不住了,
“對個鬼哦!”
……時間刪除……
彼多坐在桌子前,手持羽毛筆,面前是一沓白紙,旁邊放著一本《美德》。
在那白紙上,彼多奮筆疾書,留下了異常生動的“像形字”。
而吳啟手持教鞭就站在她身后,壓迫感就如同考試時,身后站著的監(jiān)考老師。
“彼多啊,我這次還是很仁慈的,只讓你抄十遍而已,下次可說不定了?!?p> 僅僅寫了二三十個字,便讓彼多抓狂了,她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說,
“我不認字啊喵!”
“這就不行了?我可是被死神攆著跑?。 ?p> 一想就來氣,吳啟就不去想了,隨手將多兔提出來,放到桌子上,
“必須寫完!不然……嗯……”
“不然?”
彼多突然眼冒精光,
這讓吳啟突然意識到好像沒有比這更狠毒的懲罰了,于是轉(zhuǎn)而說到,
“沒有不然!必須寫完!”
“怎么這樣喵~”
無視了彼多的哀嚎,吳啟徑直向外走去,
瓦倫里安坐在魚池旁,盯著平靜的水面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吳啟拍了拍發(fā)呆的瓦倫,
“瓦倫,有什么事說,別藏在心里?!?p> 瓦倫里安看著來安撫自己的吳啟,心中五味雜陳,
吳啟救了他,明明他什么都沒為他做,甚至給人家添了麻煩,吳啟卻任然這么關(guān)心他,他的良心過意不去……
瓦倫有種想哭的感覺,但是也僅僅是有感覺,他的淚腺已經(jīng)停止工作了,無論如何都哭不出來。
“啟哥,我沒事,”
瓦倫里安逼迫自己露出僵硬的微笑,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再讓吳啟操心了。
“我想給你幫忙。”
瓦倫里安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是一具活尸的事實,或許是感情正在淡化,即使失去了家人,那種悲痛感也沒有那么劇烈了。
活尸不會感到疲勞,不需要吃飯休息,甚至擁有無限的體力,這是無數(shù)黑心老板做夢都想得到的人啊。
但吳啟顯然不是那種人,他打心眼里把瓦倫里安當(dāng)一個人來看待,為了讓瓦倫里安安心,他說到,
“如果真的想幫忙的話,明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早市?!?p> “絕對沒問題!”
果然瓦倫里安瞬間精神起來,吳啟笑著點點頭,規(guī)劃起來,
幾乎所有日用品都打包了十份,短時間內(nèi)是不需要進貨了,錢也夠花,所以要是不去做系統(tǒng)發(fā)布的每日任務(wù),其實也還過得下去,正好吳啟做日常任務(wù)已經(jīng)快做吐了,讓瓦倫里安練練手也正好放松自己。
和瓦倫里安閑聊了幾句后,吳啟準備進屋看看彼多抄的怎么樣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血壓飆升的畫面,彼多正把那本《美德》一頁一頁的撕下來,喂給多兔,多兔哪里懂啊,彼多喂它就吃。
一邊喂,彼多一邊還說,
“怎么樣,怎么樣,美德的味道好吃嗎?等會把筆和紙也吃了吧,以絕后患喵~”
吳啟大吼一聲,
“彼多,你在干嘛?!”
“啊,老大!”
彼多聽到吳啟的動靜,頓時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收起了《美德》藏在身后,
“你怎么這么快回來?”
吳啟上來就是興師問罪,
“你還真好意思問??!”
多兔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只是咀嚼著口中的書頁。
吳啟從儲物戒指里抽出霸王之證,咣當(dāng)一下扔在彼多腳邊,一臉“和藹”的說,
“不想寫???沒逝,我陪著你!今天你抄不完一百遍,別睡覺!”
“老大,我真錯了!”
顯然這個時候認錯已經(jīng)遲了,愿彼多有個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