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來碾死我
皇宮,瓊玉殿。
“不好!”諜影司的一名成員大驚失色,連忙稟報:“陛、陛下!魔道十一個大乘期修士越過大周邊境,正大張旗鼓地朝京城趕來!”
另一個諜影司成員緊跟其后:“陛下,西重山劉家太上長老出關(guān),對家主下令后離開。”
皇帝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站了起來,朝瓊玉殿門口走去。
杜士誠趕緊跟上,卻被皇帝阻止:“別跟來。傳朕口諭,京城戒備,啟動大陣。你們……都躲進地底避險宮。”
走到殿門口,皇帝笑了笑:“朕已經(jīng)許久沒有廝殺了,終于等到今日,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場!”
背后是諜影司緊急撤離、傳送指令的聲音,正面是廣闊的天空。
不到盞茶的時間,十一個魔氣滔天的身影出現(xiàn)在皇宮上空,一字排開,全都看向了瓊玉殿門口的皇帝。
兩個呼吸后,又一人出現(xiàn),但與前十一人不同,他身上是中正平和的氣息,與那十一人格格不入。
不知道的,可能都要以為這人與那十一人是敵對的。
“十一個大乘期魔道修士……嗯,有三個是生面孔,看來當年與我一戰(zhàn)的,已經(jīng)壽終正寢。哦,還有西重山劉家太上長老劉存東。就只有這么些人?”皇帝的聲音并不大,但空中十二人聽得分明。
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并不是不老不死的,最多也就能活兩千年。
也就大周皇帝,憑著自己開創(chuàng)的道,只要大周江山穩(wěn)固,他就能永生不死,甚至連容顏都不會老去。
但這也并非只有好處。
少年來,皇帝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親人,現(xiàn)在活著的皇親國戚,基本是他重重重重孫輩以下的。
至于后宮……自皇后以及幾位妃子去世后,皇帝再未選過妃子。
劉存東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道:“陛下苦心經(jīng)營大周上千年,也是時候休息休息了。我等十二人聯(lián)手來給陛下送行,也不算辱沒了陛下?!?p> 皇帝卻搖了搖頭,面露不屑,絲毫沒有把這十二人當一回事。
當年,大周立國之初,國運尚不算強,他都能將魔道十二巨擘趕出大周境內(nèi),還斬殺了一人。
如今,他豈會將這十二人放在眼里?
一個看起來挺年輕的魔道修士冷哼了一聲:“狗皇帝,你少在那趾高氣揚的。你應(yīng)該很清楚,現(xiàn)在大周各地正在發(fā)生什么。我不否認,如果給你時間,你一定能將這一切處理好。但,你以為我們會給你這個時間?”
大周皇帝道:“你們現(xiàn)在沒有動手,卻在跟我聊天,不就是給我時間嗎?”
天上的十二人同時一愣,他說得好有道理!
劉存東笑瞇瞇地看向魔道修士:“諸位,該動手了。”
剛才說話的魔道修士正要出手,卻被旁邊的慵懶女魔修攔?。骸皠e被人當槍使~先確認一下各地的狀況吧……”
說著,她指尖劃過嘴唇,媚眼如絲:“劉前輩,有勞了?!?p> 劉存東察覺自己的情緒泛起一絲異樣,知道女魔修暗中對自己使用了魅術(shù),但也不惱,真元運轉(zhuǎn)一周天后,悄無聲息地化解了魅術(shù)。
而后,他大手一揮,以天為幕,映出了一個個畫面。
這些畫面對應(yīng)的,是大周的各座城。
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才剛剛出現(xiàn)的諸多畫面中,有其中一個忽然碎裂,嘭的一聲化為虛無。
“咦?剛才消失的是……沁城?”劉存東一眼掃過,立即發(fā)現(xiàn)了碎裂畫面對應(yīng)的城,不以為意道:“無妨,只是一座小城罷了,影響不了大局?!?p> 皇帝的目光看向了沁城畫面湮滅位置最近的另一個畫面。
在這個畫面中,整座城被陣法封鎖,百姓無法逃離,似乎只能坐以待斃。
此時,金荷城各處有修士升空,飛向了遠離文豐山的城門。
地上的百姓見狀,紛紛呼喊、祈求,希望這些修士能給他們帶來希望。
修士們沒有說話,干脆利落地聯(lián)手,朝封鎖發(fā)出道道攻擊,轟得那屏障蕩起陣陣漣漪。
攻擊還在持續(xù),揚起的煙塵遮蔽了視野。
百姓門心中忐忑不安,滿懷期待地看向城門的方向。
然而,塵埃落定,屏障依舊完好。
有煙無傷定律,誠不我欺。
修士們也開始放棄,準備離開。
他們和凡人不一樣,擁有御器飛行的能力,不至于被困死在金荷城。
那封鎖的陣法,本就只是針對凡人的。
“怎么會這樣……”一個老人跌坐在原地,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半點神采。
這種情緒就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傳開。
嚎啕大哭者有之,罵罵咧咧者有之,跪求修士者有之……
“上仙,求求你們,把我的孩子帶出去吧,他還這么小……”一個女子高高舉起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距離她最近的一個修士動了惻隱之心,緩緩降下,準備接下那嬰兒。
然而,一個面露瘋狂的男人沖了過來,一把撞開了女子,高喊:“上仙,帶我走,我有錢!很多很多的錢!只要你帶我走,我愿意分你一半……不,全都給你!”
為了生存,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競爭之中,甚至大打出手。
畫面外,劉存東那虛假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陛下,金荷城如此亂象,想必你現(xiàn)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吧?”
皇帝不以為然:“正如你所說,一座城罷了,影響不了大局。我現(xiàn)在的實力,碾死你,沒有什么難度?!?p> “那陛下來碾死我?!眲⒋鏂|撫須而笑。
此話一出,劉存東頓感周圍溫度驟降,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危險!
產(chǎn)生這一預感,劉存東沒有半點猶豫,施展遁術(shù)躲避。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一桿念力長槍跨越空間,直接命中了他的胸口。
嘭!
一聲巨響,劉存東被轟飛數(shù)里。
等他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他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原本精心梳理的頭發(fā),也披散開來。
嘀嗒……
一滴血液,從他身上墜落地面。
劉存東從心口掏出了一面碎成十幾塊的青銅鏡,語氣中帶著幾分后怕:“沒想到,陛下這一擊居然毀了我的至寶玄龜銅鏡。”
大周皇帝不緊不慢地說道:“朕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如此奇怪要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