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屋內(nèi)傳來一聲長嘯,震的屋檐上的瓦礫都起塵了。
直震得周遭那群巡邏隊成員、渾身靈力暴動不已,隱隱有靈氣外溢,失控的跡象。
惹得這群人面色發(fā)白,趕緊鎮(zhèn)壓周身,強行鎖住丹田內(nèi)暴動的靈力,面上惶恐之色,如見天人。
“這……怎么會這樣?隔幾個境界,竟有如此大差距?”
“怎么可能,都是同境修士,憑什么啊!憑什么!”
“明明境界不如,反過來震懾住了,可笑,可笑,可笑啊~”
一時間人心浮動,百態(tài)浮陳。
這澎湃又渾厚的靈力波動,讓錢虎臉上一變再變,心頭暗道一聲壞事了……
錢虎是有見識的,不然也不會,年紀(jì)輕輕就爬到落云坊管事這位置。至于他的靠山與跟腳,不提也罷,反正這身成就全靠自己努力。
剛剛傳來的這聲長嘯,其澎湃又雄渾的靈力波動,足矣顯露出其根基之渾厚,怕不是兼修煉體與煉魂的苦修士……
這聲音中抑不住的澎湃感,怕不是剛剛突破,掩蓋不住自身的氣息所致。
這氣息之強,讓錢虎有種直面煉氣巔峰前輩的緊迫感……體內(nèi)的靈氣都紊亂、滯慢了幾分。
而這大把年紀(jì),道途已然無望,何必呢……
還擱這裝老弱釣魚,這不坑人嘛。只怪自己不長眼了,識人不明,惹到不該惹的人……怕是難以力敵。
錢虎心中暗罵不已,這下子怕是要出老血了。
雖不可力敵,但也沒什么好怕的,就憑身上這身衣裳,就可保證自身無憂。
落云坊可是有著筑基修士駐守的,不過道途斷絕的煉氣修士罷了……不筑基,終為螻蟻。
雖然這只螞蟻也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但目前看,應(yīng)當(dāng)是還有周旋的余地,錢虎思緒紛飛中。
一聲長嘯,惹得場上眾人一滯,齊齊停下了動作,面色各異。
流年臉上更是閃過一絲狂喜,卻又很快壓了下去,默念幾句“心若冰清,天塌不驚?!?p> 一聲長嘯完畢,畫面陷入靜止?fàn)顟B(tài),不少人把目光齊齊看向錢虎錢管事……
錢虎則硬著頭皮,正準(zhǔn)備出聲……
“砰~”院內(nèi)那緊閉的門板倒飛而出,與一年老修士貼身而過,砸向遠方。
那年老修士冷汗直流,卻不敢動彈,也不敢言語,靠的近,就越發(fā)能感受這一擊蘊含的威力……
就如此,堂堂煉氣后期修士,竟被同境界修士壓迫至此、不敢動彈。
見狀,錢虎趕緊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打圓場:“豪霸道友,此行怕是有些許誤會……”
這時屋內(nèi)如鬼魅般竄出一個人來,鵲起鵠落間便已立于院中,正是山玉老道。
只見山玉老道須發(fā)皆張,目沉似海的站在那里,左手托著一個黝黑的鈴鐺。
右手不過區(qū)區(qū)一指,鈴鐺輕晃間,一道無形的波浪散開,便讓人目眩神迷,只覺頭暈眼花,頭重腳輕難以站穩(wěn)身形。
竟是罕見的神魂攻擊法器!
場上眾人無不色變,若是山玉老道抱有殺心,只需幾個呼吸不到,飛劍祭出……在場的怕是沒有一個能夠幸免的。
不待眾人回神,山玉老道一掌拍在流年身上,一個虛幻的、蕩起些許漣漪的護罩,便憑空出現(xiàn)在流年身上,這是金光符。
又見山玉老道屈指數(shù)彈,流光浮現(xiàn),不遠處的錢虎數(shù)人,便強忍不適忙忙翻滾騰轉(zhuǎn)。
口中不住的求饒:
“啊!不”
“道友且慢!”
“饒命啊!”
就在錢虎快忍不住了,正欲開口大喊“饒命啊~”,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攻擊襲來,不過是山玉老道單手布陣,加固了場上陣法罷了。
錢虎面上不由閃過慶幸,羞恥,懊惱,無力……等等數(shù)種情緒,一時間失去了言語能力。
至于那些煉氣中期的小嘍啰,純粹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反應(yīng)過來一切也都結(jié)束了。
最后反應(yīng)過來的流年這才合上了剛剛驚嚇到張開的大嘴巴……剛剛還以為山玉前輩要一巴掌拍死他這個累贅呢……
卻沒想到,這電閃雷馳間,山玉前輩便已掌控了局面,而自己剛剛竟然抱有懷疑之心,一時間心中羞愧萬分。
同時又對山玉前輩,這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舉手投足定乾坤”的神之操作,萬分神往,修仙嘛,就該那樣子~
混亂的場面很快穩(wěn)定下來了。
巡邏隊成員們面面相覷,就像砧板上的魚,無助又無力。
而錢虎面色復(fù)雜,似乎在整理腹稿……
反觀山玉老道,則面沉似水的站在那里顛了顛手中鈴鐺,也不說話,眸光深似海,似乎在等一個答案,也或者,在準(zhǔn)備一個大殺招。
在場的,只感覺那股壓迫感在不斷的攀升,攀升,攀升,只覺呼吸越發(fā)沉重了,越發(fā)壓抑。
不少修為低下的,都開始搖晃身形,似乎都快站不住了。
只有流年似個二愣子,在那不覺明歷:“怎么都不說話了?發(fā)生了什么?在傳音交流嗎?”
終究是錢虎打破了這絲平靜,他忍不住了……再等下去,他與幾個煉氣后期的倒是還能站的住。
至于煉氣中期,怕不是要丑態(tài)畢露,到時候,隊伍就不好帶了……
反正威信已經(jīng)丟失的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么一次,大不了回去調(diào)教一番。
錢虎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豪霸道友,此次,怕是有很大的誤會,可否進屋一敘啊”
山玉老道冷冷一笑,也不言語,只不過那眸光,在場上那些巡邏隊成員身上掃視了圈,目光一頓一頓的,似乎要通通記在心里。
被目光所及的,無不打了個哆嗦,被這般前輩盯住,所記恨,往后豈不是要天天如履薄冰?
或是念及此,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自己帶頭大哥,也就是錢虎身上,惹得錢虎一僵,這下架火上烤了。
“豪霸道友,此行是我等不對,我等自會賠罪,懇請道友,讓我入屋一敘啊~”
說著話,錢虎還忍不住拱了拱手,目光滿是祈求之色。
“哼~談?還有什么好談的?敢斷我頓悟,斷我仙緣,怕是沒得談了,終究是得做過一場,不然我念頭不通暢?!?p> 話畢,山玉老道雙目攝血,似乎要擇人而噬,掐指一點左手中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