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無神的眼瞳中倒映出白周周僵硬的神色。
白周周心里害怕的一批,人畜無害的男孩實質(zhì)上是百年的惡鬼,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撲上來咬她脖子。
男孩久久對望著,忽然手腳有了新的動作。
白周周緊張的屏住呼吸,全身害怕的喪失了行動能力。
男孩轉(zhuǎn)向了面向墻的一面,繼續(xù)蜷縮在角落。
沒料到事情發(fā)展會是這樣的白周周眨巴眨巴眼,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理智告訴她應(yīng)該立刻離開,可是直覺一遍遍催促著白周周靠近這個男孩,他不會傷害她的。
“你,你叫,叫,叫什么名字?”
白周周說話結(jié)結(jié)巴巴,全身緊繃靠在門邊。
男孩沒有動靜。
“你理我一下?!?p> 還是沒有動靜。
“這樣吧,你能告訴我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就有好東西給你?!?p> 依舊沒有動靜。
隨著試探無果,白周周膽子肥了起來。
她取下背包扒拉了一通,拿出了她的初始武器。
“你理我一下,我就把這本童話書給你。”
男孩身體一僵,耳朵已經(jīng)敏銳地捕捉到關(guān)鍵詞。
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緊盯著白周周手里晃來晃去的童話書。
白周周看男孩有了反應(yīng),將童話書翻開了一頁,以這輩子最聲情并茂的語調(diào)大聲朗誦。
“從前有一座糖果屋,他的房子頂是巧克力做的。”
一邊念著,一邊悄悄撇過去一眼,沒想到男孩舉起雙手捂住了耳朵,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絲的嘲笑。
尷尬癌發(fā)作的白周周干脆利落的合上書。
“小朋友,姐姐問你一些問題,要是回答好了,姐姐就把書給你?!?p> 諂媚的語氣猥瑣的像是拐賣良家男孩的老賊。
男孩猶豫一會,點了點頭。
“你一直在這兒座城堡?”
男孩猶豫一會,點了點頭。
“你是城堡主人的仆人?“
男孩還是點了點頭。
“殺死你的是誰?”
男孩久久的愣住,灰撲撲的小臉蛋上滿是迷惑。
他低下頭摳著腿上的傷疤,一下又一下。
白周周看得出來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慢慢靠近。
將那本花花碌碌封面的童話書遞到他面前。
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看上去年紀(jì)不大的男孩滿身都是傷痕。
大的小的,新的舊的,本應(yīng)該稚嫩的皮膚被傷的青紫遍布。
很難猜測生前遭遇怎樣的折磨。
男孩躊躇不安,看了白周周一眼又一眼。
最終伸出小手接過童話書時,小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驚奇欣喜和滿足。
白周周想要伸出手揉揉他的小臉蛋,可伸到半空還是停了下來。
畢竟人鬼殊途嘛。
小男孩主動拿起她的手放在頭發(fā)上。
軟軟的頭發(fā)手感意外的不錯,被摸頭時的乖巧像極了小時候爺爺養(yǎng)的大黃狗。
男孩仰起頭,瘦小的臉上露出微笑,天真又可愛。
白周周遺憾的伸回手,看著男孩身影逐漸變淡變得透明。
男孩竟從身上拔出一把匕首,帶著血跡扔向白周周,轉(zhuǎn)頭毫不留戀的消失。
親眼看著落到地上的匕首血跡快速凝固,最后變得干枯。
堆滿雜物的地方此時只剩下白周周,陰冷的房間慢慢被太陽曬得溫暖。
白周周嘴角的微笑勾起,把匕首扔進(jìn)包里的時候,連帶著那張符也扔了進(jìn)去。
一張游戲出品的符咒,拿來防身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