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師兄教你胡謅
這皇帝,我不當了!
凌云霄相當清楚,這些人是想拿他當槍使呢!
要是他真當上皇帝,宣告天下,必然會遭到無數(shù)反對,這些人背后的主子們,也就有了討伐的對象。
那些修行門派也不可能熟視無睹,即便和靈霄派沒有仇的,為了什么天下大義,也要反他一下。
他根本不怕這些,反正都已經(jīng)得罪那么多人了。
只是到時,他就將面臨舉目望去,世間皆敵的境地。
整個世界都是敵人!
人世間,修行界,再也沒有了他的朋友。
只是這感覺,為何那么熟悉?
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熟悉的配方。
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與世間為敵了。
上一次也是這樣,他得罪了所有人,下至黎民百姓,中至人間皇朝,上至整個修行界。
乃至更上層的,還有那虛無縹緲的時空。
搞不好,連那至高無上的天道,他都給得罪了。
身邊沒有親人朋友,所有的事情,都只靠他一個人來背。
記憶的碎片,再次翻涌起來。
他忽然想起來,他是來過皇宮的。
卻是夜深人靜之時。
輕撫龍椅,這觸感,怪不得如此熟悉,原來他經(jīng)常來這。
這是偌大個皇朝,整個天下的中樞。
經(jīng)天緯地,萬象之中。
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龍椅之上,清風幽靜,底下沒有任何人。
只有月光如水緩緩的灑進來。
輕紗晃動,只剩萬般寂靜。
他仿佛回到了當時,見到另一個他坐在龍椅上。
看起來如此孤獨寂寞。
他覺得,是不是自己有所誤解了?
原來的他,是不是只想要有個朋友?
一個能夠完全的,理解他的人。
而這個人,成為了現(xiàn)在的自己。
這也是他為何要留下這四部基礎(chǔ)功法的原因了!
一個人的內(nèi)外表里,完全敞開透明。
凌云霄感到一陣傷神,從來都是他一路逃避,不肯真正的嘗試去理解自我。
與當初不同,現(xiàn)在的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仿佛出現(xiàn)一個又一個的人站在他身邊。
站在孤寂的他身邊。
我正在成為他,他也正在成為我。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眼前的幻象漸漸破除,那個模糊不清的人影也漸漸消失。
他在地府里見到的人,并不是以前的他。
而是如現(xiàn)在這般,是他超越時空見到的一個幻象。
真正的他,一直就在這里,就在這具身體里,等待著他去探索遺忘的一切,與他融為一體。
那日,他在穿越地府時,經(jīng)歷過短暫的靈魂分離,所見到的,不正是另一個他自己?
這世間常有一句話,人只有在離地府很近的時候,才能夠看到真正的自己。
這話果然不假!
隨著他緩緩睜開眼睛,底下的人依舊在山呼萬歲。
忽然間,人聲停了下來。
宮殿兩旁有兩個方形水池,有魚兒在水中游曳。
緩緩的,地面震顫起來。
仿佛失去了重力,一滴滴的水花懸浮了起來,連帶著魚兒和荷花,一起飛上了高空,凝聚成了一張人臉。
底下群臣紛紛高呼:“顯圣了!”
“啊,這是圣人,圣人現(xiàn)世!”
只見那人臉憤而睜開眼睛,喝道:“成何體統(tǒng)!是誰人當了皇帝?”
靈霄派弟子頓時吃驚,這個是……
玄龍宗的圣人!
陳無禁等人立即擺出了架勢。
幽蘭色的池水構(gòu)成了人臉,甚至還有魚兒在這張臉里游動。
見了凌云霄,這人也是一驚,旋即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
場面驚恐萬分。
這可是圣人!
擁有玄妙莫測的威勢!
甚至能夠萬里之外取人性命。
這已經(jīng)不是陳無禁等人能對付得了。
李無仙也是嚴陣以待,他這輩子誰都不服,只欽佩比自己修為高的人。
現(xiàn)在終于是見到圣人了!
張立陽生怕凌云霄不認識,這時候露餡,立即傳音過去,:“這是玄龍宗供奉的圣人,號稱玄天道圣,名叫陳墨,字天玄!”
凌云霄一時不語,誰想到一睜開眼睛就見到個圣人?
但他哪里會怕?
他淡淡笑道:“怎么?見了我還想敘敘舊嗎?”
盡管他根本不認識這人。
陳天玄搖頭,只是道:“你不是被他們聯(lián)合算計了嗎,怎么沒死?”
好家伙,你竟然就直接說出來了!
不愧是圣人,根本口無遮攔的。
凌云霄坐在龍椅上,敞開手,顯得老神自在的道:“托你的福,僥幸沒死成,這不剛從地府回來嗎,想回來拉些人,過去填下地府,地府太空蕩了。”
聞言,陳天玄哈哈大笑,笑的水波蕩漾,困在水中的魚兒四處游蕩。
陳天玄帶著笑意道:“小子,你可真有意思,我哪里指點過你?
倒是你,一次次給我驚喜,這回居然想當皇帝了?”
咦?聽他這語氣,好像還挺熟?
凌云霄無奈的躺下道:“哎呀,我也麻煩呢,我不過想上來坐一坐,結(jié)果這幫人非要我當皇帝,你說怎么辦吧?”
且不說一幫凡人百官見了這場面會作何感想。
光是靈霄派眾人心中就是驚異。
有一些對凌云霄的實力不甚明朗的弟子,完全是沖著他的名氣來的,見到這場面,心底大驚。
“大師兄竟然和一位圣人風生談笑?”
另一部分對凌云霄的實力有所了解的人也是驚訝,更加確認了凌云霄實力的強大。
“大師兄至少也是和圣人平起平坐的!”
而剩下的,那就是對凌云霄的現(xiàn)狀了如指掌的人了。
“大師兄面對圣人,明知自己現(xiàn)狀,竟然面不改色!”
他的真正實力是怎樣,大多都有數(shù),若是換了自己,面對圣人時,能不能有這樣淡然處之的態(tài)度?
“那你……”
陳天玄正想給他出出主意,轉(zhuǎn)眼回過神來,怒道:“不對,臭小子,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我來找你算賬的,聽說你殺了我玄龍宗不少人,是什么意思?”
凌云霄眉毛一跳,來到正題了。
他轉(zhuǎn)而笑道:“你聽誰說的?這都是謠言罷了!”
“我那玄龍宗一千多具尸體作何解釋?”
陳天玄今天必須要他給出一個解釋。
“我說他們是自殺的你信嗎?”
凌云霄隨口胡謅,笑著看他。
陳天玄眉毛微皺,一條魚兒在他眼里游過。
忽而朗聲笑道:“自殺的啊,那沒事了,那是他們自己命不好!”
這樣都行?
所有人目瞪口呆。
作為一個圣人,陳天玄根本不在乎普通弟子的死活,他要的,只是一個解釋。
不管這個解釋有多離譜,只要是凌云霄能說出口的,他都能夠接受。
等于是凌云霄給他個臺階下,他給了凌云霄個面子,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他本宗的事情可以不管,對于這皇宮里的閑事,卻要管一管了,轉(zhuǎn)過頭來,反過來質(zhì)問這些個朝臣們,喝道:“你們?yōu)楹我獜娖人敾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