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旗隊目前和整個西營一樣,并沒有滿編,陳希給騎兵中隊的兵額有100人,但目前從全軍里挑選出來的也只有堪堪50人而已。
并且由于兵員素質的問題,騎兵中隊離陳希提出的要求還有著一大段路子需要走,目前騎兵中隊的中隊長嚴瑞是從隔壁旗挖來的老資格夜不收,在他的領導之下,這支騎兵中隊的所有成員都獲得了一個長足的進步。
此次出征,他們中隊的任務是前去偵查,拔除敵方眼哨,遲緩敵人信息獲取速度,就兩個分隊的行動匯報而言,至少一切都進展得非常順利。
他們順著一個又一個茶鋪,拔除了馬鏟山掃地虎設置在山下的大批眼哨,不過老夜不收嚴瑞知道,這賊寇不可能只有這幾處明晃晃的哨探,暗地里肯定還布置著暗哨,再加上指揮使大人吩咐,不需要他們刻意掩飾蹤跡,想來此時掃地虎已經知道他們的到來了。
“他奶奶的,這狗官居然還敢呲牙?。恳膊淮蚵牬蚵犜蹅凂R鏟山的威名!”
掃地虎在得到了官軍到來的消息之后,也在山寨內開了一場屬于他自己的戰(zhàn)爭動員會。
不過比起陳希那邊的井然有序,這里可謂是牛鬼蛇神大雜燴秩序紊亂,掃地虎說一句,底下至少會附和十幾句,吵吵鬧鬧之間倒是還顯得格外的協(xié)調。
“就是,大當家說的沒錯,這些狗官不干人事,把咱們的地都給吞了,還把咱們趕出來,但自從跟了大當家,咱們不僅有糧吃還有小娘睡,這種好日子我李老四這輩子都沒輪上過!誰他娘的要是沒眼力見,敢來動咱們,咱們就讓他知道知道這刀子的厲害!!”
說話之人叫做李老四,他從匪才剛剛一年,但卻是天生當賊匪的料子,一肚子壞水。
剛加入山寨第一天就出賣了自己以前的東家,帶著掃地虎等人把前東家的貨全給劫了,有了這投名狀,掃地虎立馬就升了他當小頭目。
后面的日子,李老四能說會道,做人也夠厚道,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拉起來了一支二十多人屬于他自己的小團伙,也當上了馬鏟山的第五把交椅。
掃地虎看著李老四賣力的營造氣氛,雖然心中覺得李老四搶了自己的臺詞,但看著臺下眾匪亢奮的模樣,掃地虎還是很受用的,端著陶碗喝著酒,格外的愜意。
他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后跟每一次外出劫掠一樣,公布了執(zhí)行目標和獎勵,在眾匪又一次歡呼后,所有人抄起家伙帶著屬于自己的小團伙出了營寨。
“茍師爺,那狗官現(xiàn)在到哪里了?”
茍志勇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奉承的回道:“大當家的,東江鎮(zhèn)西營的哨騎已到咱們山門前,后面還有大隊人馬正在趕來?!?p> “對方的哨騎有多少人馬?”
“四五十左右?!?p> “他娘的,這東江鎮(zhèn)西營倒是有錢,又是一千斤的雪鹽又是四五十的哨騎,不過今天管他東南西北營,只要他敢進了咱馬鏟山,那就都是老子的了!”
隨著掃地虎又一次吹牛批,下面的各個蝦兵蟹將們頓時受到鼓勵似的連連怪叫起來烘托氣氛。
但就在他與一眾手下吹牛打屁之際,山下陳希已經領著大隊人馬到達了馬鏟山的山門。
山腳下此時圍了一圈,旗以上的軍官全都圍在了此處,中軍參謀部的隨行參謀此時正在根據騎兵中隊哨騎提前偵查的簡易地圖進行信息匯總。
“山上的地形可有提前偵查過?”
“大人,嚴中隊長已經親自進過一次山,這是根據嚴中隊長繪制的簡易地形圖與口述整合的地圖。”
看著譚宸遞過來的一張紙,陳希的肝不禁顫了顫,這些傳統(tǒng)的夜不收在繪制地圖的時候總是非常的簡略,一條線有可能代表一條小溪也有可能代表一條小徑,若想要真正知道到底是什么,還得聽偵查人員口頭描述。
好在他建立了這個參謀部替他遭了這份罪,通過結合偵查人員的口述以及簡易地圖,重新繪制了一份更為完善的軍事地圖。
這一份地圖上,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代表,并且在地圖的一側,專門繪制了清晰易懂的解釋。
隨著這份更為完善的地圖展開,譚宸隨即開始給所有軍官快速普及馬鏟山的地理知識。
“馬鏟山是石頭山,雖然山勢陡峭但好在樹林稀疏無法藏人,此山一共有三條路能夠進出,其中一條較為危險,是周邊藥農踏出來的采藥小徑,一般人無法使用..................”
隨著譚宸快速的普及,各級軍官隨即對馬鏟山有了一個初步的印象,接下來就是分配任務的時候。
但就在眾人有條不紊的分配任務之時,突然一陣急促的短笛聲便在山門前響起,陳希與各級軍官一聽就聽出來這是出現(xiàn)了緊急情況。
“什么情況?!”陳??戳艘谎凵磉叺淖T宸,譚宸現(xiàn)在也算是半個軍方人士,對于軍中的事物也了解頗多,在第一時間聽到了短笛聲后他就閃身離去,此時才剛剛返回。
“大人,那賊首掃地虎攜眾已經來到了山門前與我軍前鋒對峙叫罵起來了?!?p> “好家伙,咱們還想著怎么把人全給堵在山上呢,他這就自己過來了吶?!?p> 隨著陳希的一句玩笑話,身旁的各級軍官紛紛笑了出來。
“對方多少人馬?”
“青壯二百余,還有四十多馬隊!”
“難怪敢出來叫陣,就說這四十多馬隊,咱黑木旗以前都沒這么闊過!走,瞧瞧去!”
山門前,第一司第一局兩個旗負責在前方警戒,在對面一百多步外,一群穿著各式各樣五顏六色衣衫的人群手持各類武器正一臉輕視的看著他們,人群里更是不停地爆發(fā)出各種污言穢語。
這些舉動若是半個月前,興許還是能勾動起屯兵們的怒火,但被教導隊訓了大半個月之后,此時的所有軍士哪怕心中再怎么不爽,也是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這就是掃地虎的人馬?”
眾人隨同陳希一同走了出來,大老遠就看到了對面那一群排著亂糟糟隊伍的賊寇,現(xiàn)在陳希這些新訓的軍官們早已經被教導隊教導的東西給同化了,此時看見一群亂糟糟的敵人,第一感受就是一群土包子。
“大人,你讓我教導隊領著騎兵中隊上吧,我保證一個沖鋒就能把他們擊潰!”
因為這是西營這支新軍的首戰(zhàn),容不得半點疏忽,這場戰(zhàn)斗必須贏,而且得贏得漂亮,所以陳希將所有戰(zhàn)斗序列的隊伍都給調了過來,不敢有半分馬虎。
張賁現(xiàn)在是教導隊的隊長,手下有38名教官,這些教官都是最初的一期標兵,全套接受了陳希的洗禮以及各種奇妙的戰(zhàn)術素養(yǎng)熏陶,是以在全軍中是最精銳的一批人。
而騎兵中隊是陳希寄以厚望的隊伍,更重資源更是優(yōu)先裝備他們,所以他們的裝備最為精良,此時張賁一瞧對面居然是這樣的德行,直接自告奮勇的來請戰(zhàn)。
此戰(zhàn)陳希是希望讓步兵隊打出信心來,所以很干脆的拒絕了張賁的請戰(zhàn)。
“我在這里也交個底了,此戰(zhàn)必須由模范第一司來打,咱們訓練了這么久,也該出成績了,這一戰(zhàn)怎么打,你們第一司的人來定,我只說我要的結果,這次戰(zhàn)斗,必須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是,大人!”第一司把總李陵以及副把總張國柱齊聲應道,隨即前后腳的離去,朝著第一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