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極速漂流(18)
有了過濾蒸餾水的方法,沈諾他們雖然物質(zhì)緊張,加上沈諾的收集癖,他們還算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渡過了之后的二十天。
盡管最后也是彈盡糧絕。
沈諾看著和游戲剛開始相比,帥氣的男人不復(fù)存在,只有逃荒似的四個人。
沈諾恐怕也一樣,不洗臉不洗澡,這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五個人在小船上,靠著蒸餾水的方法。
礦泉水瓶因為長久地使用,都縮了,每一個都是,但是沈諾他們還是堅持地使用。
“姐姐,我想聽你唱歌?!?p> “阿信,你不要睡。”
斯年搖搖頭,說道:“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唱了。阿信,你別鬧。”
實際上沈諾因為四個人的照顧下,比他們四個人的狀態(tài)好一些。
至少他們的水源是保證的,盡管最后只能吃那些吃人鯊。
這后來的二十天里,不光一個魚也沒有見到,甚至連風(fēng)都沒有。
沈諾才知道原來人到極致的時候,連樹皮都可以吃。
雖然沈諾沒有吃過,但是參加生存游戲的人,很多都是被逼上絕路,最終不得不去吃樹皮,去吃樹林里的野獸的糞便。
沈諾何其幸運,遇到了他們四個,能保留最后的體面。
但是長久的空腹感,讓沈諾有些難受。
之后便是暴風(fēng)雨,雷雨交加。雖然只有一次暴風(fēng)雨,但是也緩和了沈諾他們近十天的暴曬。
沈諾雖然也十分餓,但是大家這樣,她害怕大家失去生存的意識。
“嗯,我唱一首歌吧,不過我只會常迅歌的《因為愛情》?!?p> 明弦點點頭,他知道。
沈諾說她要唱歌,在這僅有的時光里,他們之間溫存這片刻的溫馨。
沈諾不知道的是,她這里的情況其實算好的,如果沈諾知道了付玉韶那里,恐怕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生存危機(jī)。
明明自己是錦鯉,當(dāng)錦鯉的運氣不復(fù)存在,付玉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得可悲。
付玉韶看著祈年,此時的祈年雖然才短短的一個月,因為長久地不吃東西,祈年不再是那種帥氣的模樣。
唯一一塊巧克力是祈年的習(xí)慣,因為有一次在游戲當(dāng)中,祈年在前期沒有找到付玉韶,導(dǎo)致餓了十天,從那之后,祈年就算是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隨身都會帶一塊巧克力。
付玉韶也沒有想到,這一塊巧克力居然陪著他們一起走到了游戲的最后。
付玉韶掰開了一小塊,平均分一下,一塊給祈年,一塊給自己。
大概十天左右的時間,祈年帶回來的巧克力就已經(jīng)沒有了。
付玉韶實在是餓的緊,都和祈年分開著兩個人互相舔巧克力的包裝紙。
“沒有了,祈年,嗚嗚,我們吃什么啊。潛艇里的角落我都翻遍了,連個老鼠都沒有?!?p> “車到山前必有路?!?p> 可是他們什么也沒有了,付玉韶真的就是和祈年一起餓了五天。
“我好餓啊,祈年,沒有吃的,聽說皮鞋可以吃。”
祈年沒有說話,從兜里拿出來一小塊巧克力,這一小塊巧克力還沒有兩個手指大。
但是也算是有吃的了。
“你從哪里搞來的?”
付玉韶不敢置信地看著祈年,祈年不是那種存獨食的。
或者是真的還有這一小塊巧克力,這巧克力根本就不成型,反倒是像融化之后,遇到低溫又重新變成了另外的一個形狀。
付玉韶看著餓瘦了的祈年,眼淚嘩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不允許你這樣做,你為什么要這樣,不告訴我?”
是祈年前幾天的口糧,付玉韶分給祈年的,祈年都沒有吃完。
祈年輕輕地抹掉付玉韶眼角的淚。
“乖?!?p> 他低頭將巧克力分成兩半。一半給付玉韶,一半留給他自己。
付玉韶的眼淚根本就止不住,她搖搖頭。
深吸一口氣,堅定地看著祈年,說道:“我不允許你死,你不要騙我?!?p> “我沒有?!?p> “你有?!?p> “從現(xiàn)在開始,巧克力又我保管,我要看著你吃。你不準(zhǔn)背著我不吃。”
祈年看著巧克力,饑餓的感覺讓他難以忍受。
他知道,他從來都拗不過付玉韶,若不是在付玉韶吃的時候,自己趁付玉韶沒有發(fā)現(xiàn),留在指端的巧克力,祈年是不可能存下來的。
但是祈年知道,他這樣做,對他的身體傷害有多大,多天的沒有吃飽。
祈年覺得或許他真的撐不到最后了。
這樣也好,當(dāng)“羽”死了,“翼”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還能存活,而且完完全全地退出了游戲。
雖然這個生存游戲的系統(tǒng)真得很讓人生厭,但是若是犧牲了他,付玉韶能夠活下來,他愿意。
這樣就足夠了,真的,他真的很珍惜接下來的幾天。
雖然付玉韶每天都看著祈年吃下平均分的巧克力。
但是祈年他一心求死。
他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之前和吳秋山的打斗中,祈年受了傷,這里沒有醫(yī)治的條件,長時間的暴曬,導(dǎo)致睡眠無法滿足,祈年一直處于高燒狀態(tài)。
最后的五天,祈年的情況加重了,盡管付玉韶都悄悄地將多的那一塊分給了祈年,比較她手掰開巧克力總會差那么一點點。
但是祈年一天比一天虛弱。
付玉韶流著眼淚,她也很餓,最后的幾天,她總會悄悄的在祈年昏迷的時候,往祈年的嘴巴里塞巧克力,反正祈年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巧克力一到嘴巴里都會融化的。
最后的幾天里,付玉韶也沒有了力氣,她現(xiàn)在連抬手都費力,可是看著旁邊呼吸越來越小的祈年。
她勉強(qiáng)地支撐起來身體,手輕輕地?fù)嵩谄砟甑哪樕稀?p> 昔日帥氣的學(xué)霸哥哥,此時瘦的都能摸到骨頭。
“祈年,還有一個小時了?!?p> 你一定要堅持。
對不起。
我求求你,不要死。
如果你死了,我也沒有辦法活著。
祈年,不要睡,好嗎?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是付玉韶啊。
你說過,要是我們是最后一組,你就會好好珍惜我的,我們還有一個月畢業(yè),說好了畢業(yè)就結(jié)婚的。
祈年,你醒醒,好嗎?
你好狠心,留下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