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失望
走在最前面的陸沉并沒有在意身后的這些小動作,只帶著眾人趕路。
相較于白日的趕路速度,晚上要慢上許多。
好在大家都是練武之人,平時營養(yǎng)跟得上,不至于有夜盲癥,夜里都還能看得清路,不然這夜路可真不好走了。
路上他們遇到了一小股陌生的勢力,應(yīng)該是天一閣那邊的,陸沉提前發(fā)覺,乘著夜色躲了過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陸沉等人走到了小路的岔口上,他回頭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走小路了,里面猛獸毒蛇比較多,大家不要亂跑,在山里面走散了我可不負責(zé)?!?p> 管事阿福奇怪道:“為什么好好的官道我們不走,非要走這危險的小路?”
“因為你以為安全的官道比這小路更危險?!标懗翛]有過多解釋,率先走了進去,其他人也稀稀拉拉地跟上。
阿福還是有點不解,但苗師有言在先,要聽陸沉的安排,他也不好反駁。
看走的方向是往永安城的,那正是敵方的大本營,走這條路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若不是去永安,去的是戶州,路程太遠,荒野之中野獸橫行,也沒有驛站補給,他們一群人,十幾張嘴只能喝西北風(fēng)了。
管事阿福突然對接下來面臨的情況十分擔(dān)心,畢竟陸沉只是個十幾歲的小伙子,苗師把我們都都托付給他是不是太過草率。
可是除了那兩個地方,我們又能去哪兒,要一頭鉆進茫茫的大另山,過野人的生活嗎?
管事阿福心亂如麻。
等所有人走上小道之后,陸沉又騎馬巡視到了隊伍的末尾,怕人掉隊。
“還好來的及時,不然還真讓你這只蟲子跑了?!?p> 遠處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陸沉運轉(zhuǎn)神識,調(diào)動五感,看到遠處一個穿著黑裙的女子正在飛速接近,像是直沖他而來。
這裝扮是全靈教的人。
陸沉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拍了拍小母馬的馬臀,讓小母馬先離開,避免被兩人戰(zhàn)斗波及。
這人來的正好,可以試試他五印的實力。
陸沉在夜色下咧了咧嘴笑道:“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小身板能經(jīng)打一些?!?p> “嗯?”穿著黑裙女子似笑非笑道:“看不出你還挺狂的啊,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逃?!?p> 女子的身影驟然加速,幾個呼吸間就快步走到陸沉的面前,然而她看到的卻是一雙充滿獸性的眼睛。
陸沉眼神火熱地盯著她道:“你是五印嗎?不是的話可就沒意思了?!?p> 穿著黑裙的女子微微一愣,她還不明白陸沉話里的含義。
轟!
驟然之間,她就看到一個拳頭裹挾著勁風(fēng),伴隨著呼嘯聲以極快的速度砸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被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給擊得倒飛而回,特殊的勁力鉆進她的胸膛,如同炸藥似,隨時要炸裂。
“五?。。?!”
穿著黑裙的女子杏眼里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西皋城什么時候又多了一個五印武師。
她急忙用印血壓制其中的勁力,將其消解掉,然后抬頭嘴中念念有詞,神識之力向外擴展。
陸沉仿佛看到了天地間有一尊巨神俯視著他,可他沒有任何畏懼的念頭,在他眼里這只不過是個厲害點的人而已。
他冷哼一聲,眼前的一切景象轟然炸裂。
“?。 ?p> 黑裙女子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砸了一下,她的神念被更強大的神念侵蝕到了。
她心神劇震,眼下這個五印比她還要強大,怎么可能?
他們?nèi)`教在西皋城什么時候招惹了這樣的人物?
還沒有等她回過神,裹著厚厚罡氣的拳頭到了她的胸下,打在她的軟肉上。
罡氣中蘊含爆裂的勁力一瞬間爆發(fā)出來,像是炸彈一般在她的體內(nèi)驟然爆炸。
黑裙女子慘叫一聲,陸沉拳頭里巨大的沖擊力讓她難以消受。
噗!
黑裙女子忍不出吐出一口黑血,心生悔意,她干嘛要自告奮勇來接這樣的任務(wù)。
“我記得你說我是蟲子,怎么連個蟲子都打不過,太令我失望了。”陸沉發(fā)現(xiàn)他才動用了六成的功力就把對方打趴下了,實在有點不盡性。
他知道對方也是個五印,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弱。
陸沉走到黑袍女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一拳接著一拳砸在她的身上。
“?。?!”
黑袍女子感到全身劇痛,帶有爆炸性的勁力在她體內(nèi)亂竄。
求生的本能使得她把全靈身法發(fā)揮到了極致,朝前扭動身軀化作成一條黑蛇模樣從陸沉的身前繞了一圈,迅速鉆入林子中,消失不見。
“算你走運?!标懗晾浜咭宦暎那橛葹椴凰?,這樣的戰(zhàn)斗根本無法測出他全部的實力。
陸沉經(jīng)過武道修改器的突破提升,神念和印血狀態(tài)都幾乎完美,對方同為五印,根本無法與他相提并論。
遠處,一道黑影在林間亂竄,忽然從半空中變作一個黑袍女子跌落在了地上,慣性使她在地上連滾了數(shù)圈才停下。
“哇!”
黑袍女子喉嚨一甜,吐出一口污血。
左臂上噗的一下炸裂,露出一道血窟窿,鮮血順著窟窿泊泊往外直流,她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體內(nèi)傷勢不妙,她急忙調(diào)息用印血消解勁力。
今天著實是栽了一個大跟頭,那人強得簡直不像個五印。
情報上不是說他只是天罡拳院的三印武師?
能差這么多?
搜集情報的人天天都在吃大便嗎?
她現(xiàn)在真想沖過去,把搜索情報的同伴給淹死在糞桶里,這么大的失誤差點讓她沒了命。
‘得及時把此人的信息傳遞出去,西皋要是有這樣的五印強者,需改變策略。’
休息完一會兒后,黑裙女子艱難地扶著樹干爬起來,向回走,然而她每走幾步都會忍不住吐一口血。
‘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了’,她如此想到。
管事阿福和九個少年呆呆地注視著陸沉,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都不敢說話。
五印武師,那是苗師才達到的高度,陸師兄十五歲就已達到了?
陸沉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一個個都有點口干舌燥,不爭氣似地咽了咽吐沫。
“繼續(xù)趕路?!?p> 陸沉翻身騎上他的小母馬,一馬當先。
其他人急忙跟了上去,不敢有任何的耽擱。
在陸沉身后,宋青山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中竟然有一絲火熱。
天色將明。
遙遠的東方,浮現(xiàn)出一絲白色的光芒。
陸沉找到一個他以前標記過的地方,下令讓眾人休息修整,自己則鉆到了山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