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有人都認定了他是兇手,只是沒有切實的證據(jù),再加上之前僧人們的死相讓他們心生懼意,沒有一個人愿意沖在最前面成為靶子,于是他們只在背地里警惕,躲避,議論,將他當成所有罪惡的源頭。
直到他的師父,剛過知命之年的上任主持慘死在禪房中。
他的死激怒了所有僧人,他們沖到那間禪房,將里面的人拖出來,用盡了各種各樣發(fā)泄的方式,以最大的憤怒去傷害他,并意欲毀滅他,而他從頭到尾沉默不語,就像默認了所有的事情。
后來還是一位比較年長的僧人理智一些勸阻了眾人,他畢竟是現(xiàn)任主持,就算要怪罪,要懲罰,也得等他卸下主持之任后。
就這樣,僧人們將他關(guān)了起來,打算擇日選出新一任主持掌管寺院,并讓他獲得應(yīng)有的懲戒。
可就在當晚,寺院出了事。
一團黑霧憑空凝聚在寺院上空,不久后就滴滴答答降了雨,雨滴所到之處,一切都在腐蝕消融,僧人們躲避在屋頂和墻壁筑得極厚的藏經(jīng)閣,并眼睜睜看著那團烏云飄過來,停在藏經(jīng)閣上方。
雨越下越大了。
就在他們陷入絕望的時候,一道人影凌空而來,正是被他們關(guān)押起來的那人。
他站在半空,神色復(fù)雜至極,有悲哀,有苦澀,更有釋然。
他和那團烏云進行了一段十分莫名的對話,原話已經(jīng)在代代相傳中逐漸被抹去,但意思卻保留了下來。
那團烏云是機緣巧合之下被困在他體內(nèi)的一只戾妖,戾妖作惡多端,偏偏困于他體內(nèi)時出了些意外,導(dǎo)致他們命運相連。
他若一死,戾妖就能拿到他的力量,屆時必定破體而出,繼續(xù)為禍世間,而他若不死,戾妖在他體內(nèi)繼續(xù)成長,終有一日也會破體而出,拿他當?shù)谝粋€祭品。
最終無奈之下,他選擇回到了無,想借著寺院的力量鎮(zhèn)壓戾妖,并以一己之力消磨戾妖的生息,可他們之間的力量已經(jīng)形成一種奇妙的互通,他長則皆長,他消則戾妖長。
這似乎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jié),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法打壓下戾妖的氣焰,相反,戾妖還開始逐漸短暫脫離他的控制,在寺中行兇。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上一任主持,他的師父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一番逼問之下得知原委,思索良久之后,師父給出了一個算不得辦法的辦法。
按照他這樣的情況,普通方法根本沒法殺死戾妖,所以師父給他的辦法主要是一個“困”字。
戾妖的力量之所以跟著他變強,是因為他們命運相連,戾妖離不得他的體內(nèi),但他可以釜底抽薪,舍自身之力并借助外力一舉將戾妖封印。
要做到這一步,必須先以外力遏制戾妖的力量,而普通外力并不能奏效,于是師父舍棄了自己作為誘餌,引戾妖將他殺死,并以他的力量為引,在戾妖體內(nèi)埋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并不會對戾妖造成影響,但能在關(guān)鍵時刻與他的力量相融合壓戾妖一頭,而他要做的,就是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借助這多出來的力量徹底將戾妖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