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隊長有什么奇怪的?“周巖笑問。
按一下按鈕后,周巖和唐軍便開始在一樓巡邏,當他們回來時,原本在三樓的電梯也正好到了一樓。
叮~
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關(guān)閉緩緩上升,看著由“1“緩緩變成“2“的猩紅數(shù)字,唐軍滿臉嚴肅,緩緩道:“以前嚴肅無比的隊長,剛剛離開保安值班室時竟然笑了。
隊長那家伙蔫壞的很,絕對沒憋什么好屁,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妙?!?p> 周巖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容,淡淡道:“我要告訴隊長去,你在背后編排他。“
唐軍:“…………“
“不是吧巖哥,我把你當我最好的哥們兒才和你說的,你竟然要舉報我?嚶嚶嚶~這個世界怎么了?“唐軍夸張說著。
“你好好的,別讓我呼你熊臉!不過…………你說的也對,我是你最好的哥們,所以你請我吃飯也是可以的,這樣我就不向隊長舉報你?!爸軒r說的理所當然。
午夜的樓道黑黝黝的,墻壁斑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敗難聞的氣味,陰森的環(huán)境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恨不得拔腿就跑。
相互閑聊,調(diào)侃便是排解壓力的最有效方法。
“我,你…………“唐軍眼睛一瞪,轉(zhuǎn)瞬又喪氣起來,聲音微弱的嘟囔著,“好吧好吧,只是希望你嘴下留情少吃一點,我還要攢錢娶媳婦兒呢?!?p> 時間緩緩流淌,兩人一連巡視完了1-6號樓,走出樓門迎著呼呼冷風來到7號樓下面,殘破的七號樓黑黝黝的,宛如一個巨大的魔物,讓人望而卻步。
“等一下?!?p> 周巖突然眉頭緊鎖的站定,聚光手電筒照向兩米外的地面。
“怎么了巖哥?“唐軍順著周巖的手電筒光束看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只見七八只血淋淋的死老鼠堆在一起,殷紅血跡浸染地面泥土。
“艸,神經(jīng)病吧,誰TM這么變態(tài)?!疤栖姶罅R不止,但沒來由的一股冷意從后背上爬上來,渾身酸麻。
“走吧,快點巡視完7號樓,然后再巡視一次外墻,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周巖緩緩向前走去,一步邁過死老鼠,自從50年前病毒爆發(fā)以來,世界進入大破敗狀態(tài),即使當時沒有發(fā)瘋的人群,很多也有了嚴重的心里問題,甚至已經(jīng)變成了殘忍,邪惡的瘋子!
只是他們隱藏的好,沒被發(fā)現(xiàn)而已。
“嘶~巖哥等等我?!疤栖娭挥X得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盯著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驚懼的呼喊一聲連快步追上周巖。
相比前幾棟居民樓,第7號樓要更加破敗,而且樓房里的聲控燈沒有幾盞亮的,也許是陽光照不到深處,整棟樓都散發(fā)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兒。
嗚嗚嗚~
周巖,唐軍乘電梯一層樓一層樓的巡視著,平時膽子很大的唐軍也不由牙關(guān)打架,掏出手機看時間:“嘶~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巖哥,咱們快點巡視一圈吧,大白天的這樓都陰森森的,更何況是大半夜?!?p> 周巖壯的如同一頭牛,撇撇嘴,不疾不徐的說著:“放心跟著我走,哪有什么好怕的?“
一路巡視,平平無奇,很快來到頂樓,也就是7樓。
踏出電梯的第一步,唐軍就有點后悔,這層樓所有的樓道燈都壞了,而且空氣中一股腐爛的臭味直嗆人鼻子,唐軍干嘔兩聲,轉(zhuǎn)頭就想跑。
周巖一把抓住唐軍,喝到:“淡定一點?!?p> 看到周巖松開他向前走去,唐軍看看黑黝黝的電梯,想到獨自一人回去更害怕,連快步跟上周巖,嘴上卻不服輸著:“我怎么能丟下巖哥你一個人,獨自逃走呢?走,巡視就巡視,怕他個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兩人快走到盡頭時,在兩人已經(jīng)走過去的地方,一條手臂粗帶著紅毛的觸手緩緩的從一條門縫下鉆出來,一點點如蛇一般靠近周巖,唐軍。
漆黑的樓道內(nèi)只有兩束手電筒的光亮,周巖兩人背對觸手,絲毫不知道危險即將發(fā)生。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都已經(jīng)凝固。
“巖……巖哥,我感覺似乎有點不對???“唐軍沒來由的一陣心悸,他走在周巖右邊,連雙腿哆嗦著看向左側(cè)的周巖。
手臂粗,殷紅如血的觸手悄無聲息的接近著,三米,一米,半米,10公分…………
就在詭異至極的紅色觸手要接觸到唐軍肩膀時,周巖眼角余光一縮,在危急至極的時刻立馬轉(zhuǎn)身大喝:“什么玩意兒!滾出來!“
周巖一聲大喝聲如洪鐘,樓道頂部都撲簌簌掉落粉塵,離得周巖最近的唐軍只覺得耳朵嗡的一下,震得耳朵鼓膜隱隱作痛。
嗖~
手電筒光柱搖晃著,一抹紅影嗖~一下逃竄,兩人連忙去追,腳步聲作響,很快來到一老舊的黑色木門前。
“巖…………巖哥,那玩意兒嗖的一下我也沒看清,但……但好像是鉆到這家住戶門里了,咱…………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唐軍冷汗如雨,默默落后周巖半個身位,想著若情況不對先讓周巖擋一下。
雖然唐軍沒看清那抹紅影是什么,但那玩意兒絕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人…………
唐軍越想越頭皮發(fā)麻,雙腿如灌了鉛一樣,已經(jīng)不聽自己使喚。
周巖嘴角抽搐,他也有點慫了,看著那貼著無數(shù)歪歪扭扭小廣告的房門,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開,畢竟,2800塊的月薪雖高,但也沒有小命重要?。?p> “要不咱們…………“周巖的那個“走“字還沒說出口。
咔~
房門在此時卻開了。
周巖,唐軍瞬間瞳孔一縮,呼吸都急促起來,一時間空氣似乎都要凝固。
吱呀~
出乎周巖兩人意料,一個滿臉皺紋,身穿黑襖的老太太開門出來,滿臉和煦的笑容,周圍的空氣在一瞬間仿佛都溫柔起來,周巖兩人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氣,原本照在老太太臉上的手電筒也移到墻上。
“呼~原來是安奶奶啊,大晚上的,您這是?“周巖疑惑的問著。
安奶奶,也是安凡小區(qū)的老住戶了,周巖在這里當保安經(jīng)??吹嚼咸聵清迯?,剛剛精神高度緊繃,竟然沒認出來這里是安奶奶家。
“老了,睡眠少,剛剛看到我養(yǎng)的那只黑貓突然竄進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所以開門看看?!鞍材棠檀认槎吞@的說著,空氣中的緊張氣氛消散一空。
看到周巖,唐軍要告辭離去,安奶奶連笑瞇瞇道:“稍等,那個周巖對吧,我記得你住泰平小區(qū)來著,我表妹“泰媛“也住那個小區(qū),你能幫我送點兒東西給她嗎?“
“泰媛?泰奶奶?“周巖一愣,想著也是順路的事情,周巖無法拒絕,便答應下來。
慈祥的安奶奶轉(zhuǎn)身拿出一黑色鞋盒遞給周巖,鞋盒有一二斤重,被層層透明膠帶裹著,周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
巡邏完回到保安值班室,唐軍還心有余悸的道:“我們看到紅影竄進了屋,那老太太卻說是她的黑貓,黑和紅怎么一樣,那玩意兒絕對不是貓?!?p> 周巖把包裹嚴實的黑色鞋盒放在桌子上,保安值班室內(nèi)明亮的燈光驅(qū)散黑暗,也驅(qū)散周巖心頭的緊張,他從兜里掏出一根草莓味兒的嗦啦蜜吃起來,說著:“管他是什么玩意兒呢,能活著,真好!“
“咦,巖哥你還有棒棒糖嗎?給我一根,我也要壓壓驚?!?p> “嗦啦蜜嗎?沒了,這是最后一根?!爸軒r攤手。
“摳門!“
…………
白天的時候平平無奇,安奶奶遞給周巖的黑色鞋盒一直放在桌子上,沒有人去動,很快時間又來到晚上,銀月懸空,冷風從紙板堵住的窗戶縫里鉆進來,凍得一群保安坐立不安。
晚上7:56分,熟悉的厚皮鞋踩地聲由遠及近,幾個保安連安靜下來,哐當~隨著破舊的木門被拉開,一股夾雜著塵土的冷風迅速吹進來,大胡子隊長那虎背熊腰的身體擠進來。
“這24小時沒遇到什么奇怪的東西嗎?“大胡子隊長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高興。
周巖在人群靠后位置,瞬間瞳孔一縮,他怎么感覺,大胡子隊長希望他們遇到奇怪的東西呢?
唐軍張張嘴想說紅影的事,但看到周巖沒有出聲,他便也沒有多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值班24小時,哈欠連連,雙眼布滿血絲,他現(xiàn)在只想快速回家睡覺,可不想因為什么狗屁“紅影“的事,被隊長留下問話。
目光一一掃過眾人,大胡子隊長的目光著重在周巖身上停留兩秒,看沒人回話,心中暗道:“這不科學???怪物怎么會不動手呢?這些愣頭青在他眼里應該是難得的美味?。 ?p> 左思右想無果,大胡子隊長揮揮手讓眾人下班,眾人連歡呼雀躍,紛紛收拾東西如逃出牢籠的小鳥一樣,快速奔向地鐵站。
老舊,破敗的地鐵穿行在城市間,上面都是頹廢,麻木的人們,周巖坐在一把開裂的地鐵椅子上,手里拖著黑色鞋盒,透過對面窗戶看著極遠處的高墻,喃喃:“能活著,真好?!?p> 回到泰平小區(qū),沿著臟兮兮的樓梯來到704室,站在青色的房門前,周巖用手背有節(jié)奏的敲門。
咚咚咚~
“泰奶奶,有您的快遞。“周巖喊著,他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夜里八點半多了,冬天天黑的早,樓道盡頭有月光撒進來。
吱呀~
“哦,是小巖啊,快進來?!翱吹街軒r,開門的泰奶奶滿臉喜色,一把把周巖拉入房子,砰~房門關(guān)閉。
泰奶奶家很干凈,周巖把黑色鞋盒遞給泰奶奶,后者連用小刀劃開鞋盒。
噌~
“小巖坐那吧,桌子上有瓜子,糖果,不要認生?!疤┠棠踢叴蜷_鞋盒邊說著。
“哦,不用麻煩了,天色已經(jīng)不早,沒事我就先回去了?!爸軒r剛想走,突然瞳孔一縮,只見此時泰奶奶已經(jīng)把鞋盒打開,而其中或黑或紅,間雜著老鼠皮的碎肉映入眼簾。
“這是…………老鼠肉?“周巖心中一驚,瞬間想起“安凡小區(qū)“7號樓下的一堆死老鼠。
心里隱隱感覺不妙,周巖連去開門想離開,但這時已經(jīng)遲了。
原本慈祥無比的泰奶奶突然直勾勾的看向周巖,仿佛看到了極品美食一般,嘴角浮現(xiàn)一抹滲人的怪異微笑:
“別急著走啊,既然你送了肉來,那我給你做飯吃?!?p> 嘩~
原本還慈祥和藹的泰奶奶突然嘴巴大張,舌頭變粗,伸長,如同一條粗大的紅色觸手一般,像閃電一般筆直的抽打在周巖身上。
轟~
周巖被擊中,倒飛而出,撞在墻上滾落下來,桌子,椅子撞倒一地,胸口一陣劇痛襲來,眼睛一翻,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泰奶奶“嘿笑:“真是好弱的精神覺醒者啊,我正好可以美餐一頓?!?p> 還不待“泰奶奶“反應過來,突然,異變突生。
“周巖“陡然睜開眼睛,違反常理的直愣愣站起來,沒有眼珠,只有眼白的眼睛看向“泰奶奶“,一絲絲暴虐氣息開始縈繞周身。
更令人心驚肉跳的是,周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yōu)閹r石,一股冷酷,殘忍的氣息直撲“泰奶奶“。
“嘶~你竟然是巖石系精神覺醒者!“泰奶奶倒吸一口涼氣,但“周巖“已經(jīng)筆直的沖向了她,碩大的拳頭直奔她的面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