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如驚雷般的傳來。
整座府邸,所有人都是抬起頭,將目光投向那名半空中御劍千柄的柳笑,一襲紫袍,無風而起,暴露著滔天的森然殺意。
“柳笑!?居然是他?”
當一些眼尖之人,看清紫袍少年,居然是柳笑,頓時,一道道驚呼聲,在司馬府邸不斷的響了起來,這個曾響徹皇城的膏粱子弟,與林朱壞事做盡,就算想不記住他都難,只是,這小子,為何會御物術?
這明明是躋身無象境界,才會的招數(shù)。
柳笑陰冷的目光,緩緩在下方的司馬府邸掃過,最后,目光停在了湖香亭,看著被十多名葬劍山莊弟子團團護住的司馬悠塵,冷道:
“司馬悠塵!出來受死!”
袖袍一甩,數(shù)十道青劍,劍氣綻放,帶著柳笑那股強烈的殺意,直奔司馬悠塵刺去。
一道劍氣,暴射而出。
數(shù)十柄青劍,被一道人影擋下,一道白光,御劍而來,站立在柳笑的百尺停下,語氣夾雜著怒氣:
“宵小之輩!如此無禮,當真找死不成?”
此人是葬劍山莊二弟子,黃小平。修為已是天級后期,對御物之術,也教有所長。
死死的盯著那襲綠袍兒,臉色鐵青,柳笑的雙指一動,數(shù)千柄劍的劍意。節(jié)節(jié)攀升,冷冽的劍鋒,紛紛指向湖香亭,只在柳笑一念之間,司馬悠塵就會萬劍穿心。
“別說葬劍山莊,就算整個天下護著你,老子也定要你的狗命,來祭奠炎騰的亡靈??!”
“呵…好大的口氣!剛想放過你,你就前來找死,今日,我看你還是陪你兄弟,一起去喝孟婆湯吧?!?p> 冷笑了一聲,黃小平心生惱怒,這個廢物,殺了自己的師弟葉寒不說,還殺氣沖沖的闖進府邸,還要當著我的面,想取司馬少爺?shù)男悦?,簡直是讓他在司馬家名譽掃地。
“葬刀…一斬!”
單手倒握的巨劍,閃過一絲寒意,劍氣急速凝聚,黃小平心升殺意,想一刀滅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柳笑。
“黃師弟,住手!”
冷喝中,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身邊,一襲綠袍,隨風輕揚,氣質(zhì)中帶著高貴,噙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威嚴。
此人正是,葬劍山莊大師兄。
孟十三。
修為已是假無象境界,為人極為護短。
“柳笑!我要奉勸你一句,就算你身為柳元帥的孫子,做事也要留一線,你這般動靜的殺進司馬府邸,如果想要找軟柿子捏,恐怕,你找錯了地方!”淡淡的看著柳笑,孟十三冷笑道:“
“我有一個提議!葉寒的死,我們葬劍山莊就不追究你了,就此扯平!至于,炎騰的事,我們愿意賠償一筆銀兩,如何?”
“哈哈...”聽見孟十三的狡黠,柳笑先是一怔,旋即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而且,笑聲中,還帶著幾分猙獰殺意,下一刻。凄然大笑的柳笑,猛然抬頭,俊秀的面龐,布滿殺意:
“銀兩?!你他媽的就知道銀兩!老子兄弟的命,你居然敢用銀子來衡量,我他媽的,今日就算死,也要宰了你們這群畜生??!”
袖袍一指,盯著司馬悠塵的湖香亭,數(shù)千道冷寒的劍身,反射著猙獰的青光,柳笑咆哮道:
“劍六:萬劍落雨!”
話落,數(shù)千道青劍,遮天蔽日,就像是烏云傾灑而下的雨滴,朝著司馬悠塵,盡數(shù)刺去,此時的司馬府邸,完全陷入了一片劍雨之下,一眾侍衛(wèi),仆人嚇得面無血色。
這場由下而上的劍雨,除了湖香亭,整座司馬府邸,幾乎被毀了一個透徹。
而且,落下的劍雨,就像著有了靈性,刺過的青劍,依舊會迅速升空,形成新的劍雨,密密麻麻的劍尖,同時指向司馬內(nèi)院,而這里,已是變成了一座困獸牢籠。
一招過去,司馬府邸的侍衛(wèi),盡數(shù)亡斃。
那些侍衛(wèi),有幾個死士,已是地級修為,可仍然擋不住同是地級的柳笑一劍,湖香亭能安然無事,全因為假無象境界的孟十三庇護。
天級之下!柳笑再無敵手。
司馬悠塵,面對萬劍齊發(fā),臉色不變,一眾家眷早在柳青山馬踏皇城的時候,就被他安排進密室,柳笑毀掉的無非就是建筑,以及無關輕重的侍衛(wèi),仆人而已。
話雖如此,現(xiàn)在的柳笑,有點恐怖,萬劍懸停,蓄勢待發(fā),想必被數(shù)千道劍尖所指的司馬悠塵,滋味也不太好受。
距離司馬家不遠的一堵高墻上,南宮孤崖,長孫青云充當著看客,南宮孤崖坐在墻上,一條腿屈膝,一條腿掛在墻上,腰間掛著一只酒壺,仰頭灌了口酒,輕聲道:
“徒兒!你好好看看柳笑的招數(shù),像不像蠻荒的那個騎驢的黃瘋子???”
點了點頭,長孫青云對一眾隱世高人,一直沒有那么多印象,因為,他們的光芒,都被這個好吃肉,好喝酒的南宮孤崖,給遮掩了,唯獨對蠻荒那位,記憶深刻。
那名騎著瘸驢,背著劍匣,邋里邋遢的老人,居然能與南宮孤崖憾斗三日,而不落下風,三百六十一顆棋子,也不能傷其分毫。
似乎心有余悸,長孫青云,吞了吞口水:
“柳小子的劍招,有點像,不過,劍意遠遠不如蠻荒的那個騎驢的老人,與他相比,柳小子的劍招,更是華而不實?!?p> 南宮孤崖回道:
“沒錯,柳小子的劍招,想必踏入天道后,會厲害的緊啊,現(xiàn)在嘛,也就是尋常的御物而已,輸在了沒有天道靈氣,不過,對付葬劍山莊的普通弟子,仍有不少的優(yōu)勢?!?p> 長孫青云思考片刻,一本正經(jīng)道:
“那柳笑能殺了司馬悠塵?然后,大搖大擺的逃走嗎?”
南宮孤崖笑了笑:“不好殺,也不好逃?!庇孟掳椭噶酥该鲜?,黃小平等人,說道:
“就那倆人,都夠他柳小子喝一壺的?!?p> 一直看著場中的長孫青云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