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精血煉體
“日月盈仄,辰宿列張?!?p>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p> ……
夕陽透著窗戶照在羊皮卷上,上面的金色小篆字耀耀生輝。
孩童稚嫩的聲音在屋內(nèi)傳出,吐字清晰。
兔爺從遠處走了回來,他背著手,看了眼窗戶處露出的那張肉肉的小臉,嘴角似有若無的帶著一抹笑意,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nèi),媯無咎不時將一株株不知名的草藥丟入大桶中。
他手拿一根木棍攪拌著,紅色夾雜金色的液體散發(fā)微微的熒光,隱約間可見一只金雕虛影隨著攪拌的液體轉(zhuǎn)動,發(fā)出無聲的鳴叫。
“孤陋寡聞,愚蒙等誚。”
“謂語助者,焉哉乎也?!?p> 姬顯將最后一個字吐出,肅穆的神色逐漸的緩和下來,小心翼翼的將羊皮卷卷起收好放在原處。
“顯兒,可有所悟?”媯無咎蒼老的聲音傳入姬顯的耳中。
姬顯邁步走到媯無咎身旁,嘟著嘴道:“爺爺,顯兒是不是資質(zhì)太差了,三年了顯兒一點感悟也沒有?!?p> 他語氣有些失落,皺著眉頭,黑亮的大眼睛看著媯無咎。
“呵呵呵……”
媯無咎將木棍放在一旁,干枯的老手揉了揉姬顯的小腦袋,笑道:“顯兒不可懷疑自身,我人族修行若是連自己都質(zhì)疑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有所長進,這一點你要銘記于心,今后不可再質(zhì)疑自己了,切記!”
姬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媯無咎再道:“這《千字文》乃是先賢所創(chuàng),當(dāng)中蘊藏天地之理,我人族千萬年間不知多少前人后輩參悟其法,始終不可其玄妙。你年歲還小,今后有著很多的時間,爺爺相信你一定會有所感悟?!?p> 姬顯問道:“爺爺,《千字文》也是啟元天功嗎?”
“嗯。”媯無咎伸出一只手,有些悵然道:“我人族啟元天功何其之多,能與千字文相提并論的不過一手之?dāng)?shù),只可惜爺爺也無法參悟千字文之法,不然我倒是可以教你?!?p> 姬顯激動的抓著媯無咎的手道:“爺爺,顯兒學(xué)會了教你!”
“哈哈哈,那爺爺?shù)戎@兒學(xué)會?!眿偀o咎哈哈笑道。
他看著熬好的大藥道:“顯兒,把衣服脫了,這大藥靈性還在,此刻正是時候吸收。”
姬顯將一身布衣脫得一干二凈,光著屁股撲通一身跳到了大桶中。
一旁的媯無咎說道:“站好樁,這樣更好吸收藥力?!?p> 姬顯依言,索性大桶空間足夠,他站好樁,身子在溫?zé)岬乃幰褐杏行┧周浉小?p> 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紅色的藥液,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仿佛看見藥液中閃過一抹金色,更有一頭金雕在藥液中展翅。
“爺爺,藥里面好像有一只小鳥!”他驚呼道。
媯無咎淡然道:“這是精血,不用怕,爺爺先去做飯,等下就可以吃了?!?p> 說完,媯無咎邁步走了出去。
屋內(nèi)就剩下姬顯,站樁的功夫他已經(jīng)練得如火純青,此刻在藥桶中站著還是第一次,處處透著好奇之色。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姬顯也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
首先是一股熾熱自體內(nèi)出現(xiàn),浸泡在藥液中的皮膚有種刺痛以及火辣辣的感覺,不會兒的功夫,他一張小臉已經(jīng)通紅了,頭頂上還冒出了絲絲熱氣。
藥液順著毛孔鉆入姬顯的體內(nèi),加上他站樁活動周身筋骨,藥液仿佛一個封閉的水庫找到了泄洪口涌入姬顯的體內(nèi)。
紅色的藥液入體,瞬間化作一股股精純的氣血流遍四肢百骸,帶著一股熾熱的暖流在經(jīng)脈中流淌。
姬顯癟紅了小臉,皮膚陣陣刺痛,但是內(nèi)里的筋骨卻是一股難言的酥麻感,僅這一刻的功夫,他一張通紅的小臉已經(jīng)是布滿了汗珠。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媯無咎的聲音。
“顯兒,把頭沉到藥液中屏住氣。”
姬顯絲毫沒有猶豫,屏住一口氣,整個人沉到了紅色藥液中。
十分鐘后,大桶中的藥液咕咕咕咕的冒著氣泡,伴隨著白煙升起,一抹金紅色的光自藥液散發(fā)而出將整個屋內(nèi)照的通亮。
唳!
一聲尖銳的嘶鳴聲起。
藥液中沖出一只金雕虛影,渾身的翎羽立起,展翅間一雙血目如電射,直透蒼穹。
這金雕虛影由氣血所化,呈現(xiàn)血紅之色,巴掌大小,但神駿無比,氣勢非凡,此刻圍著大桶展翅轉(zhuǎn)動,長唳于天。
桶中的姬顯對外面發(fā)生的神奇一幕沒有看見,他閉著眼屏住氣,維持著站樁的姿勢,忍受著皮膚的刺痛以及筋骨五臟六腑的熾熱。
這種即痛苦又酥爽的感覺讓他差點泄了氣,此刻的念頭全都在牢記爺爺?shù)脑?,在桶中一動不動?p> 他渾身的筋骨在抖動,一點點的吸收來自藥液中的氣血,強筋健骨。
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姬顯沒有發(fā)覺,但大桶中的藥液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
那氣血化作的金雕虛影顯然是注意到了,血色的雙眸射出凌厲的光卻無法制止姬顯吸收。
他尖銳的嘶鳴聲越發(fā)的急促,虛影隨著藥液的減少也在逐漸的黯淡。
足有半個時辰的功夫過去。
大桶中的藥液已經(jīng)減少了近半,媯無咎的聲音再度傳入姬顯的腦海中。
“顯兒,可以了?!?p> 姬顯猛地睜開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他整個身子通紅,如同一只煮熟的蝦,身體不斷冒著熱氣。
姬顯吞納了好幾口氣,這才結(jié)束了站樁。
他看了眼自己的身體,皮膚的刺痛感已經(jīng)沒了,但是筋骨和五臟六腑中的熾熱感還沒有散去,整個人的精氣神前所未有的亢奮,雙眼看待四周的景象仿佛也比以往清晰了不少。
伸手抹了抹皮膚上殘留的暗紅色粘稠液體,姬顯說道:“爺爺,有點臟?!?p> “出來,用清水沖一下穿上衣服。”媯無咎道。
姬顯光屁股從大桶中跳了出來,推開門就走到廚房提著一桶水出來仰頭倒下。
清水將身上暗紅的液體沖洗干凈,姬顯活動了一下手腳,捏了捏拳,高興的朝媯無咎道:“爺爺,我好像漲了點力氣!”
他一拳打在空氣中,呼的一聲拳風(fēng)呼呼作響。
還想著抬腳跺一跺地面,廚房中就傳來了媯無咎的笑罵聲:“臭小子,別把房子震塌了?!?p> 姬顯吐了吐舌頭,連忙跑進去將衣服穿好。
“叫你兔爺來吃飯?!?p> 姬顯點頭,來到了兔爺茅屋門前,敲了敲門。
“兔爺,吃飯了?!彼舐暫暗?。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兔爺背著手,紅眼睛不滿的看了姬顯一眼,老氣橫秋道:“我耳朵沒聾!”
姬顯咯咯一笑,伸手摸著兔爺那長長的耳朵道:“兔爺,我爺爺今天炒了一個好菜,可香了。”
啪的一聲,兔爺沒好氣的拍掉姬顯的小手,昂首闊步的朝著姬顯家走去。
索性兩家離得近,幾步就到了屋內(nèi),媯無咎已經(jīng)做好飯菜,大桶放在了一旁,小方桌上放著一大盆肉,金黃的肉散發(fā)醉人的香。
“姓媯的,今天你倒是大方。”兔爺瞄了一眼,頗為意外的看了眼身形佝僂的媯無咎。
媯無咎從床底下翻出密封的一壇子酒放在桌上。
聽到兔爺這話,他斜視了一眼,老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不滿道:“你個白毛兔子,天天來我家蹭飯,還有理了!”
兔爺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很自覺的將碗放在身前,伸手奪過了媯無咎放在桌上的酒。
他粉嫩的鼻子輕嗅,紅眼睛一亮,嘿嘿一笑道:“好家伙,猴兒酒!”
說完扯開封布連忙先給媯無咎倒了一杯。
一股金燦如琥珀般的液體從壇中到了出來,頓時一股清香噴薄而出瞬間的功夫充斥了屋內(nèi)每一個角落。
姬顯鼻子連動,臉上隱隱出現(xiàn)兩坨腮紅。
他也坐了下來,將碗放在了兔爺身前道:“兔爺,我也要喝。”
兔爺看向了媯無咎,媯無咎點頭道:“沾個碗底就行?!?p> 兔爺很不情愿的對姬顯道:“這東西寶貴的很,就一點!”
說完,小心翼翼的往姬顯碗中倒了幾滴正好將碗底沾滿了,隨后又為自己倒?jié)M,樂呵的將酒壇再次封上。
姬顯看了眼自己碗又看了眼兔爺?shù)耐?,氣道:“我就一點點,兔爺你怎么這么多!”
“小孩子喝什么酒,吃你的肉去!”兔爺哪里管姬顯,雙手捧著碗就挪了過去,護犢子一般。
姬顯咬牙切齒,將氣都灑到了肉上。
他一口接一口的吃著,金黃的肉入口即化,口中還不時的噴出一股股香氣,讓人口饞。
媯無咎和兔爺碰杯,兩人都抿了一口,感受著猴兒酒的味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我有事找你商量?!眿偀o咎道。
兔爺拿碗的酒一頓,哼了一聲,“果然宴無好宴!”
兩人喝著,話至于此,不時碰杯,隨即打開話匣子,多是抱怨對方,媯無咎冷笑的看著兔子,兔爺喝的是雙眼更紅了,唾沫橫飛,雙耳亂顫。
咚的一聲。
姬顯將碗底的酒舔干凈,正好消滅了一半多的肉,雙眼迷離,直接醉倒在了桌上。
媯無咎將姬顯抱起放在床上,與兔爺端著碗走出屋內(nèi)進了兔爺那間小茅屋。
一夜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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