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詫異,但是盛念瑤還是依言,坐到了沙發(fā)上。
自從之前宿靳琛搬出去以后,他便再沒回來住過,宿老爺子也是和好友邀著回了鄉(xiāng)下住。
宿靳琛的父親又長年在外開畫展。
這偌大一個宿家,如今便只有宿夫人一人時時住著。
宿夫人見她坐了,抬手給他倒了杯茶,“盛小姐嘗嘗,上好的雨前龍井?!?p> 盛念瑤看了一眼那茶,接過拿在手中,卻并不忙著喝下。
“宿夫人的茶是好,可惜我是個粗人,只怕會把這茶浪費了?!?p> 宿夫人眼里閃過鄙夷,只是臉上還掛著先前硬擠出來的笑容。
“盛小姐說笑了,只是今天我請盛小姐來,倒主要不是為了喝茶的?!?p>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一張機票和一張信用卡,又拿出一張結(jié)婚證放到邊上。
那是盛念瑤和宿靳琛的結(jié)婚證。
盛念瑤見狀,皺起了眉頭。
“宿夫人這是何意?”
宿夫人輕輕抿了口茶,“我記得,當(dāng)時盛小姐是出于無奈才跟靳琛領(lǐng)了這張證?!?p> 她故意沒有用“結(jié)婚”來描述,就是要盛念瑤記起來,他們當(dāng)時的“結(jié)婚”不過是一個名頭,內(nèi)里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既然當(dāng)時這張證件就不該有,現(xiàn)在也是時候去解開這層關(guān)系了?!?p> 盛念瑤眼中晦暗不明。
她是一直有去跟宿靳琛的想法,這個證在這里,終究有些不妥當(dāng)。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只有兩年生命的人。
只是宿夫人從前都沒有拿這張證說什么,現(xiàn)在怎么突然提出來了?
許是看出來她的疑惑,宿夫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朝著身邊的蘇泱泱使了一個眼色。
蘇泱泱意會,對著盛念瑤得意一笑。
“畢竟我和靳琛哥哥馬上就要訂婚了,你們雖然實際上已經(jīng)沒了那層關(guān)系,可是有這張證也終歸是不好的?!?p> 盛念瑤這才明白她們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是要離婚,也是要宿靳琛自己來和我說,蘇小姐這……”
她沒把話說完,只是未盡之言已經(jīng)很明顯了。
蘇泱泱從前每次都會被盛念瑤給氣到,這一次她臉上卻未曾出現(xiàn)憤怒的表情。
“靳琛哥哥可能還顧著從前的情誼,不太好直接開口和你說呢?!?p> “他呀,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心里最心軟了。”
盛念瑤的心一下子揪緊,但面上還是不顯山水。
一旁的宿夫人也幫腔,她將聲音放柔,仿佛只是一個一心為小輩著想的長輩而已。
“盛小姐啊,我也是為你考慮。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家的,主動開口也要有臉面一些?!?p> “阿姨都為你想好了,你那個戲不是拍不了了嗎?正好在國內(nèi)也沒事了,我和你準(zhǔn)備好了機票和錢,你可以放心的出國呆一段時間,等靳琛和泱泱兩人完婚了再回來,這樣也省的到時候?qū)擂??!?p> 盛念瑤被宿夫人這莫名其妙的話怔住了,只是她精準(zhǔn)的捕捉到了她話中的某個句子。
“我那部戲拍不了了?”
盛念瑤面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雖然今天劇組突然出了那種意外,但是她還是覺得那只是一兩天的事情,他們很快又能重新開機的。
所以宿夫人這話便一下子讓她敏感起來。
宿夫人的表情閃過一絲可疑的躲避,“我也是聽人說的,你們劇組在被查,最近可能也開不了機了?!?p> 盛念瑤對云煙劇組有很深的感情,她此時一聽宿夫人的話,心里當(dāng)下便不舒服了。
“那就等劇組真的不能開機再說吧?!?p> 說完,盛念瑤就拿著自己的包,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宿夫人的眼神變得幽深。
蘇泱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xiàn)在嘴硬,她可就等著瞧吧?!?p> 畢竟,宿夫人可是姓李的。
宿夫人看了眼桌上沒被動過的機票和卡,“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被靳琛發(fā)現(xiàn)?!?p> 她這段時間用自己娘家的勢力好好查了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星升竟然就是宿靳琛控股的。
這難怪星升之前對盛念瑤那樣優(yōu)待。
而且星升給云煙這部電影也是投了不少的,若是被宿靳琛知道這件事情同她有關(guān)系,只怕會讓他們母子離心。
原本他們現(xiàn)在的感情就岌岌可危了,宿夫人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宿靳琛找不痛快。
所以,她才會在打算讓二人結(jié)婚之時,一改以往直來直去的作風(fēng),用這樣的“暗招”來解決。
盛念瑤回了家,總覺得心神不寧的。
翻了翻劇組的群,大家也都很擔(dān)心,但是也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說法。
實在讓人心慌。
思來想去,盛念瑤還是給經(jīng)紀(jì)人打了個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也不是很好。
“好像卻是不太好弄?!?p> 盛念瑤心一下子提起,“怎么這么突然就被查了?還直接讓停機?這也太奇怪了吧?”
那頭的經(jīng)紀(jì)人嘆了口氣,“我也不太清楚,溫總也為著這事焦頭爛額呢,聽說是電影局那邊有高層要搞這部電影?!?p> “如果實在沒辦法,最壞的可能是直接被砍了,最好的可能是在審查一兩年以后重新開機?!?p> 盛念瑤恍惚的掛斷了電話。
這部電影,從最開始的融資到開機到現(xiàn)在拍攝了一個多月了,有無數(shù)人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得以如此。
從最開始的投資,以星升為大頭的公司為了讓電影能夠有足夠的資本制作,投入了不知道多少的資金。
星升這樣的大公司還好,若是資金無法回流,大不了就用資產(chǎn)減值損失抵補了。
可是若是小公司呢?
若是一家剛起步不久的小公司,不知托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周折才得到投資的機會,將幾乎所有能用的資金都投了進(jìn)來。
若是無法回籠,公司便即刻要面臨破產(chǎn)的風(fēng)險。
還有劇組的工作人員。
文導(dǎo)和編劇一起熬了無數(shù)個月才有了劇本,每一句臺詞,每一個場景的轉(zhuǎn)換都是可以用嘔心瀝血才弄出來的。
劇組的演員們在天寒地凍里穿著單薄的戲服,扛著冷風(fēng)才得出的那些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