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這了。”文柔回頭喊道。
眾人看去,簡陋的居所旁豎著一塊大大的“鈞”字牌匾。居所中間靠外的地方有兩個大大的石質(zhì)水缸,靠墻之處有著大大小小,長短不同形狀各異的劍。門似乎虛掩著。
“鈞”字正高高大大堂堂正正的刻在其中靠上的地方,比人略高,手可摸著。
“本以為會是個豪華的門庭的,沒想到卻是這么簡陋。”莫曉問此時從后面發(fā)言說道。
“大道至簡你可懂?”
余光其實也是這么以為的,但是就想懟她,畢竟感覺自己平時好難占據(jù)優(yōu)勢的樣子。
“請問有人嗎?”文柔喊道。
但是過了一會,一直都沒有人回應。
“把馬栓著,我們進去看一看吧。”余光喊道。
眾人依次下馬,將馬拴在了遠離屋子的圍欄旁邊。
文柔和余光走在前面,靠近門邊。
“殿下,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些熱?”
“當然。”
余光早早的在屋外就感覺到了,所以他也確定這屋內(nèi)肯定有人。
“煉鐵難道都是在屋內(nèi)練的嗎?那么外面那些聲響又該作何解釋?”
他水元氣護手,輕推屋門。
“這~”
門應力而開,然后一股熱風迎面撲來,文柔的臉龐瞬間被吹得通紅,余光將其拉在身前,身體擋在后面。
這哪里是屋子,明明是火爐嘛!
要是再讓這股風吹下去,我家柔兒不得渾身冒煙?
他的手和身體在水元氣保護下還好,但背后傳來的絲絲熱流還是讓他感覺有些難受,主要是不習慣。
喬霓來到他們面前,然后將他倆拉向一旁。
門開了,透過門看向屋內(nèi),能看到一個大大的風箱,風箱的方向不是朝向門的,但此時正帶著一陣陣的呼呼聲向外傳來。
問:“敢以身試險呼?”
不用問,喬霓直接就作為猛士走了進去。
“文柔,你不要進來?!?p> 喬霓都進去了,余光自然也不會傻傻的等在外面,他也運轉著體內(nèi)元氣向內(nèi)走去。
風離風若來到跟前,也是直接被熱風擋在了外面。
沒有元力護于體表,這個屋子的熱流會把他們的皮膚燒壞的。
“曉問姐,你進去嗎?”蕭云兒問道。
“我才不進去,萬一頭發(fā)眉毛的被烤沒了咱辦?”
“那我進去咯。”
蕭云兒也是邁步走了進去。
當有元氣時,不僅可以將元氣護于體表,也可以將元氣充盈器物,根據(jù)這個原理,那么如果將衣服,繩索什么的比作器物,那也是可以使用元氣保護衣物的。
三人進入屋內(nèi),只見一個大叔赤裸著上身守在一個熔煉爐前,左手持續(xù)向內(nèi)輸入著火屬性元氣右手偶爾拉動兩下風箱。
看來這一切的一切就是這大叔搞出來的了。
他就是朱鈞?
此時他正守著一個鐵塊,正常的鐵塊用他這種元力之火以及自然火的方式或許早就融化了,但守著的這個鐵塊卻是紋絲不動,只能感覺到熔煉爐中溫度依然在不斷升高。
他的目的是否是要讓這個鐵塊融化?
余光看到這個大叔此時元力輸送似乎有些辛苦,雖說有汗珠很正常,但是身體的抖動似乎證實著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應該是元氣的原因。
余光走向他的后背,用手掌貼著他赤裸的上半身對他進行著元力輸送。
有著余光持續(xù)不斷的元力輸送,該大叔的身體再次穩(wěn)定了下來。
“不要,霓兒姐姐?!?p> 喬霓見著熔煉爐內(nèi)部似乎不斷有著不少火屬性元力順著爐壁散失,這應該是熔爐內(nèi)溫度始終提不起來的重要原因,于是她在蕭云兒的阻止聲中手指輕點熔爐周圍,在熔爐周圍形成了一塊金光薄膜。
在她這層金光薄膜的籠罩下,爐內(nèi)溫度瞬間得到了升華,同時屋內(nèi)其它地方的溫度也因為溫度隔絕的原因也開始有所降低。
大叔抬起頭饒有興趣的看了喬霓一眼,然后又一言不發(fā)的低下頭去,專心注視著熔煉爐內(nèi)的狀況。
鐵塊漸漸變紅,然后變得表里透紅。
“讓開!”大叔喊道。
然后快速的拿起一個金屬夾子將這渾身通紅的鐵塊夾到旁邊的案板上,然后掄起大錘。
“啪!”
直接砸在了上面,把站在身后的蕭云兒還有屋外的眾人嚇了一跳。
“地震了還是打雷了?”文柔問道。
捂著耳朵的小小綠衣?lián)u搖頭表示不知道。
“至于造出這么大的動靜?”
莫曉問不解。
“不會出什么事吧?”
風若問道。
“啪!啪.....”持續(xù)不斷的聲音開始不斷傳來,像極了遠處其他地方傳來的聲音。
“原來是在打鐵。”
眾人內(nèi)心松了一口氣,只是進去的幾人為何還不出來?
屋內(nèi)
余光,蕭云兒,喬霓三人已經(jīng)站在了一塊。
“這個大叔是個先天高手?!庇喙庹f道。
“好強!”
蕭云兒感嘆道。
這一錘一錘,是這個大叔使用元氣配合著肌肉力量硬生生砸出來的,鐵塊周圍開始濺射出一些明顯是雜志的黑色銹塊以及四射的火星。
喬霓道:“朱鈞大師具有很強的身體力量,有點像傳說中的以武證道。”
“什么是以武證道。”余光問。
蕭云兒眼睛發(fā)光從中解釋道:“人生有五行,分別對應五臟六腑,進而協(xié)調(diào)四肢百骸。如果一個人與道親近,他則在金木水火四屬性上具有很強的感應力,但有些人沒有這樣的感應力,所以他們通常就會選擇以武證道。
以武證道,就是指不斷增強身體力量,也就是通過增加體內(nèi)土屬性的力量從而提升感應自然的能力,其中的辛苦程度讓人難以想象。
不過,以武證道的人因為身體素質(zhì)遠遠高于常人,所以在證道之后往往也具有更強的戰(zhàn)斗力?!?p> “是這樣嗎?”余光反向問喬霓。
“是這樣的?!?p> 喬霓覺得蕭云兒解釋得比她要清楚得多。
“那朱鈞大師體內(nèi)的火屬性元氣是怎么回事?”
喬霓回答道:“因為能感應元力的人同樣可以以武證道啊?!?p> “余光哥哥,你不會以為只有沒法感知元力的人才能以武證道吧?”
余光感覺自己似乎被嘲諷了。
“那....當然不會?!彪m然他確實是這么以為的。
“其實,你也可以以武證道的。只需要今天能做一百個俯臥撐,然后第二天負重1斤再做一百個俯臥撐,第三天加再加一斤,這樣依次類推持續(xù)不斷的增加下去,一年之后你就差不多能夠以武證道了。”
“真這么簡單?”
“對,就這么簡單。”
“那我改天試試。”余光說道。
蕭云兒笑了,她發(fā)現(xiàn)原來調(diào)侃余光哥哥確實是件挺有趣的事,她只是做不到像莫曉問那么過分,但是有時候看到余光竟然愿意主動和曉問姐吵起來她有些羨慕,所以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對余光哥哥兇一點呢?
如果余光知道蕭云兒這個想法的話或許腸子都會悔青吧。
畢竟余光曾明確表示過,自己喜歡安靜,隨性,自然如喬霓一般的女孩。
至于以武證道肯定不會像蕭云兒說的那樣簡單,畢竟修行不是簡單的直線型加法,但這的確也算一種方案。
“背個三百六十五斤能做一百個俯臥撐就叫證道了?”
其實在場的人一個人也不清楚,因為就連“以武證道”這四個字都是僅存于傳說的大致了解,別說其中的具體細節(jié)了,但是有人說過,只有有人走上了這條道路,根本不需要查文獻,他自己就會明白的。
“其實,余光,你其實挺適合以武證道的?!眴棠拚f道。
“哦,為什么?”
“因為錢多!”
“噗!......”蕭云兒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余光無語:“以武證道很花錢嗎?”
“當然。
如果一個人平日里正常的話他只需要吃一碗飯,但是走上這條道路后他或許能吃二十碗。而且,通過以武證道走上修仙者道路的,往往也改變不了吃食的習慣。”
“那我還是別以武證道了吧。”余光說道。
喬霓問:“為什么?”
“我其實只喜歡喝酒,曾經(jīng)抱著我的酒葫蘆做夢都在想如果我完成了修仙者所謂的筑基境界,我就整天抱著它醉生夢死就好了。”
生無大志,最沒出息的兩句話從余光的嘴里說了出來。
奇怪的是,兩個想過和他在一塊的女子竟然沒有一人站出來數(shù)落他。
蕭云兒想的是:“如果這就是余光哥哥的真實想法的話,那也不錯?!?p> 喬霓想的是:“人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怎么想以及怎么做那都是他該自己去決定的,我不會去反駁,也不想去反駁。行將就錯的話那也不過是聚散離合,于她都能接受?!?p> 倒是余光,倒有些不自在的起來。
記得他小時候,不管他說什么不想當皇帝啊或者他不想看書學習之類的事,然后就有人說他不該啊,人要怎么樣怎么樣.........
總之不會隨他意的。
所以他其實也是有些懊惱于自己在面前兩女子面前說出這樣的話,畢竟之后他還有所謂要去帶兵打仗的目標的。
要是將士們知道他們首領的夢想竟然是當一個酒鬼的話會不會覺得絕望?
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太好就是了。
朱鈞面前的鐵塊冷卻了很多下來,鐵屑雜質(zhì)也被他翻來覆去的除去了很多,他將它再次放入了熔煉爐。
“兩位小兄弟,要不,再幫幫我?”朱鈞大師說道。
兩位小兄弟自然指的是喬霓和余光,畢竟喬霓是男裝。
難道剛才他在打鐵的時候一句對話聲都沒聽到?其實能聽到就有鬼了,那么大的鐺鐺,啪啪聲。
“沒問題”,余光答道。
喬霓點點頭。
“我也來幫忙。”蕭云兒主動說道。
“小丫頭待一邊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蕭云兒內(nèi)心表示臥槽了。
朱鈞重新拉動風箱,帶起了原來就有的火星子。
蕭云兒表示自己也是個先天高手,怎么能被小瞧了!她氣鼓鼓的直接就像之前大叔那樣將火屬性元氣向熔爐內(nèi)灌去,喬霓微笑著十分默契的像之前那樣施加了一層金光元氣薄膜。
風箱拉動著火星導致熔爐內(nèi)溫度迅速升高,不到一分鐘,鐵塊就再次恢復了鐵紅的狀態(tài)。
“臥槽!”
這次發(fā)出的具體的聲音,來自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