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光暈中,葉炎能明確的看到自己死亡,他清楚的知曉自己會在注定好的時間死去,甚至已經(jīng)精確到了千萬分之一秒上。
這種死亡是不可逆的,除非擁有重生的本事。
而葉炎恰好就有這種本事,他越接近死亡,黑白相交的太極圖案就越發(fā)明顯,而這圖案便是他的另外一種神通大道,名為混沌生陰陽。
“死即永生,不知何時才能達(dá)到。”
“這次死亡后,混沌生陰陽定會有所突破,比起別的神通,此神通才是我的壓箱底本事,才是能保證我走向至高的保證...畢竟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嘟囔著,葉炎看向了肩膀上飛舞的‘夏蟲’,蟲身一對光翼熾熱閃耀,生命璀璨到了極點,簡直比肩龍鳳。
“先前與血玲魔尊一戰(zhàn)后,螻蟻破命的提升清晰可見,如今爆發(fā),不僅能全程保持滿狀態(tài),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未來了!”
“如果能突破到神乎其技的大圓滿境界,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超越現(xiàn)在,借用未來?”
“亦或者說,那不是未來,而是一種自己想象的完美,一種根本不可能達(dá)到的更高,更高,又更高之極境完美狀態(tài)...”
“嗯...不管是何種狀態(tài),必然都是當(dāng)世無敵的姿態(tài),到時候肯定能教育小姨子了?!?p> 思緒回神,葉炎把視線看向了各個戰(zhàn)場。
千崇已經(jīng)度過雷劫結(jié)成六品金丹,作為攻擊最高的金屬性,又是武道入仙道,這一成丹,就完全壓著同為六品金丹的岳山打。
但兩人都是六品,靈氣容量幾乎相同,只要岳山收縮防守,千崇也沒什么辦法,何況岳山還有陣法力量沒使用。
就在不遠(yuǎn)處,掩月宗的金丹女修也試探完畢,并拿出一綠色飛梭,一時間速度快了幾倍,也是一副占上風(fēng)的表現(xiàn)。
不過,對面魔修金丹品質(zhì)比她高,若時間一直僵持,必然是靈力容量多的一方占優(yōu)。
看了幾眼,葉炎便把視線移向了自家三小只。
“小丫頭可真兇殘吶?!?p> 葉炎首先看向瑛昭兒,這丫頭幾乎招招拼命,戰(zhàn)況那叫一個慘烈,自身和對手全身是傷,身后的一對羽翼完全沒了先前漂亮模樣,一根根羽毛鮮血直流,看起來異常的驚顫。
接著,葉炎又看向師妹葉白和大徒弟黃勝君,一人重傷姿態(tài)對陣五位金丹,一人筑基對金丹,也同樣是搏命的戰(zhàn)斗。
“差不多了...”
嘟囔一聲,葉炎最終看向了眾修士,這是一場生命最極致的演繹,不管是魔修,還是正派修士,他們的目標(biāo)都只是為了‘活著?!?p> 咚...
好似天地的心臟跳動,在場修士目光瞬間被全數(shù)吸引。
眾人回頭剎那,只見葉炎身體完全虛散,無盡的光芒爆發(fā)傾瀉,直接把血紅的天空照得一片雪白。
“師叔!??!”
一聲啼血悲鳴,瑛昭兒完全感應(yīng)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師叔了,她哭著大喊,眼中萌生死意,攻擊更加的不要命。
“瘋子!”
對陣的金丹連忙后退,完全不敢對拼。
與此同時,葉炎所化白色光芒灑下,其中近三成都涌向了瑛昭兒,一時間瑛昭兒傷勢盡復(fù),甚至有突破金丹的現(xiàn)象。
在一縷光芒入體后,葉炎大徒弟黃勝君似有所悟,所修行的《現(xiàn)世如來經(jīng)》直接突破,她雙眸微微閉上囔囔道:
“這就是火焰與光明嗎?”
兩息后,黃勝君周身開始燃燒,金色火焰旋轉(zhuǎn)周身,化作一個小型太陽升到了半空,數(shù)百丈的金色火焰如光一樣灑下。
與其對陣的金丹修士見狀,不敢怠慢,一手擦去額頭汗珠,一手搖動陣旗,同時最厲害的幾件法寶同時飛出。
忽然,火焰中心的黃勝君睜開了眼睛:
“如來凈世?!?p> 話音落下,一縷白色火焰從百丈金色火焰之中析出,雖只有一抹,但卻可燃盡一切,僅一個呼吸不到,那金丹修士連同周圍布陣的數(shù)萬修士便直接化成了灰燼。
做完一切,黃勝君也用完了所有靈力,小身子直接下墜,好在有葉炎化的白光包裹,所幸安穩(wěn)落地。
與此同時,隨著葉炎所化光芒加持,所有戰(zhàn)場都走向了終局,最中心的通道內(nèi),葉白同樣吸收了葉炎的三成生命之力,修為更進(jìn)一步的她道劍一揚,看向周圍五位金丹對手,粉唇微張:
“幾位道友,請上路?!?p> 緊接著,葉白與道劍合二為一,穿透五顆金丹的同時,化作一道百煉,如銀河傾斜而下,瞬間剿向了各個戰(zhàn)場,幾乎每一個呼吸,都有成千上萬的魔修尸體如雨滴一樣灑下。
三十個呼吸后,魔修被葉白屠盡,而葉白則靜坐在尸山之上,似乎正在感悟先前的戰(zhàn)斗收獲。
看著堆積成山的尸骨,眾修士依舊沒有回神,他們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有的只是一種生命的瘋狂,仿佛每一個修士都入魔了。
似乎每一個修士都不懂,不懂他們彼此的殺戮是為了什么。
“一日見兩位天才隕落,真是可悲,而你們這樣的庸碌之輩,到底哪里值得他們犧牲自己?”一縷紫色身影出現(xiàn)在天空,是紫嫣,她眼神悲鳴,手中鈴鐺搖曳,但最終卻收了起來,“罷了,此陣算你們贏了。”
說罷,紫嫣化光消失。
過了幾息,葉炎所化光明散去,籠罩千楓城的血河也同樣散去,湛藍(lán)的天空露出一角,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綿綿雨聲。
當(dāng)?shù)谝坏斡晁疄⒃谀樕?,冰冷打濕沸騰的血液,終于有修士發(fā)出哭腔:
“我...我...我還活著...”
緊接著,無數(shù)修士都大哭起來,同樣的重復(fù)著那句‘我還活著?!?p> “這就是修真吶...世間最殘酷之道...”晉升六品金丹的千崇嘆了一聲,把四個同伴的斷裂法寶和尸體收好,便飛到了瑛昭兒身旁。
對于千崇的道來,瑛昭兒完全沒有反應(yīng),她身體趴在地上,整個人抽搐著,眼睛空洞的看著葉炎消失位置,用沙啞的聲音重復(fù)嘟囔‘師叔’兩字。
“唉...”千崇又嘆了一聲,輕聲道,“少掌門,請節(jié)哀,葉長老是絕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p> 瑛昭兒沒有任何情緒反應(yīng),如同死去了一般。
遠(yuǎn)處的黃勝君見狀,身子一顫,不由嘟囔:
“如果有一天老師出事了,我是不是也會如同這般?”
就在這時,一艘飛梭突然落下。
“葉師叔??!葉師叔?。 ?p> 伴隨著聲音,百數(shù)不到的百獸山弟子從飛梭中跑出,幾乎每一個人都受了不小的傷勢。
千崇見狀,趕忙問道:
“怎么回事?”
“千師弟,葉長老在哪?”有人認(rèn)識千崇,連忙問道。
“葉長老...他...”千崇抬起手,聲音沙啞,過了好半許,才指向葉炎消失的位置,“他...死了?!?p> “不...不可能!!”提問之人不可置信的大吼。
千崇沒有回話,只是眼中裝滿悲意的看著天空,百獸山弟子見狀,也沒在說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天空的雨越來越大,突然有弟子大吼道:
“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宗門被毀,掌門和木長老身隕前讓我們找葉長老,如今葉長老也死了,我們該怎么辦!!”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窺,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是不是沒有家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扯了扯旁邊師姐裙擺,奶聲奶氣的問,看她年齡,顯然是最近才入門的弟子。
沒有人回答,只是突然有一聲悲哭跟著雨聲一起宣泄了起來,不一會,除了呆萌的小女孩,百獸山所有弟子都哭了起來。
“嗚嗚嗚...師姐,師兄,你們別哭,楠兒會乖的!”小女孩以為是自己惹別人生氣了連忙也跟著大哭,奶聲奶氣道歉。
依舊沒有人回應(yīng),有的只是哭聲。
這下,小女孩哭的更大聲了:
“嗚嗚嗚...楠兒會乖的...”
就在這時,一句冷聲傳來:
“哭什么?”
眾人抬起頭,不知何時,瑛昭兒已經(jīng)站在了起來,她眼神平靜的異常,冷到了極致,在她的目光注視下,眾多百獸山弟子不由一顫。
“姐姐,楠兒會乖的!”小女孩吸了吸鼻子,認(rèn)真看著瑛昭兒眼睛,“楠兒以后都不哭了!”
瑛昭兒空洞的眼神看向了楠兒,這一剎那,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跟在師叔后面哭哭啼啼的自己。
“師叔...昭兒知道該怎么做了?!?p> 心隨意動,瑛昭兒空洞的眼睛出現(xiàn)了光芒,與此同時,整個千楓城以及周遭近千里的靈氣都瘋狂涌向了瑛昭兒。
下一瞬,靈氣成海,被瑛昭兒盡納一空,而原本還是暴雨的天氣也瞬間放晴。
接著,瑛昭兒一步邁到小女孩面前,她溫柔笑著,摸著小女孩腦袋,“乖,姐姐會給楠兒一個家的?!?p> 后來,天南有記,九州7789452年冬,御獸宗開派祖師瑛昭兒歷愛人逝去之痛,而后觀雨悟道,天人合一,結(jié)一品金丹于千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