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邪兵
空蕩的十二層內。
三人隔空對望,場上只有一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在自顧自地說著。
“你就是王仲?”
沈郁目光一掃,除了正在說話的中年男子,身邊還站著一名赤發(fā)老怪。
“小畜生,連情報都不打聽一下就敢闖入尋陽樓,果然是個愣頭青。”
聽聞,赤發(fā)老怪頓時驚怒,陰森一笑:“你對老夫弟子所做的一切,老夫會原封不動地換回去?!?p> “原來王仲那老東西是你,這樣看來的話,你就是拜火教教主黃遠了?!?p> 沈郁怪異一笑,目光頓時盯上了遠處的黃遠:“你們拜火教這是要與我為敵?”
“笑話,演武令是我等努力了數(shù)年的結果,怎么可能讓給你一個靠關系的新人,今日,哪怕我們將其格殺于此,青羅司也不能大動干戈,乖乖上路吧?!?p> 王仲嗤笑一聲,腳下猛然爆發(fā)。
嘭——
巨大的爆鳴聲中,地面就像引爆了地雷一般,炸出了一個凹陷的龜裂紋路。
腳下如同火焰附體,踩著電光火石一般的火花,轉眼間就跨越了二十米的距離,出現(xiàn)在沈郁身前。
隨即一掌重重拍向沈郁的面門。
在知道了沈郁有著強大的橫練武學后,王仲出手就是全力而為。
怒焰神掌!
這就是當初將白梔打成奄奄一息的攻擊,只不過相較于那一次,這一次的怒焰神掌,是全功率。
巨大的力量瞬間轟爆氣流,無數(shù)空氣被瘋狂擠壓,形成了狂暴的沖擊氣浪沖向四面八方。
而在沈郁的視線中,大量實質性的火焰從對方掌心迸發(fā),瞬間就化作恐怖的火浪向他轟了過去。
王仲這一全功率的一掌,直接打出了炸彈爆炸的恐怖效果。
掌未至,炙熱的炭烤就融化了沈郁的衣裳,露出了大塊大塊顏色黑青,棱角分明,猶如鋼鐵澆筑般的肌肉。
那是金剛不壞神功中,集反震,強化,抵擋于一體的黑鐵身。
黑青的虬結爆炸肌肉上,更是爬滿了邪異的血紅色紋路,背后的天鯨紋路不斷抖動著。
面對這堪比炸彈爆炸的驚人一掌,沈郁抬起了一只手,同樣拍出一掌迎向王仲。
不過相對于王仲的驚人氣勢,沈郁打出的這一掌就顯得平平無奇,沒有任何威勢可言。
“果然是個愣頭青,以為仗著橫練武學就能跟我硬碰硬?!?p> 王仲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他是不敢硬抗三十名精英弟子射出的精鐵箭弩,但他的怒焰神掌,同樣可以融化一切精鐵。
可以說,姑蘇城世面上,就沒有能禁受得住他怒焰神掌的神兵利器。
更別說只是錘煉過的肉身凡胎了。
對方妄想憑借橫練武學跟他對掌,根本就是在找死。
在王仲的冷笑聲中,他這一掌重重跟沈郁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兩人掌心交接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恐怖波紋向四周狂沖而去。
十米外的圍欄被波紋掃中,就像被無形的巨力轟中,瞬間被轟得四分五裂,掉下樓去。
王仲向后方彈射而去,化解那平平無奇一掌所帶來的強大反震力,同時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怪不得可以無視箭弩,這具肉身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打在上面,完全就是打在鋼鐵澆筑的墻體上,而且還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在抵消他攻擊的同時,將部分傷害返還給了他。
這才造成了他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果然有幾分神異之處?!?p> 沈郁那淡漠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色。
盡管他這只是再平平不過的攻擊,但搭配上他超過四十點的力量增幅,哪怕是再普通的一掌,也有著萬鈞之力,尋常先天武師光是接觸到,就如同被高速小車正面撞上。
然而這個王仲,雖然后退了,但明顯沒有受傷。
而且那所謂的純陽武學,品階或許不輸給火煉金身。
黑鐵身下的他,全防御強化同樣超過了四十點,但對上的一瞬間,還是能明顯感受到,一抹灼熱。
就像蜻蜓點水一下滾燙的熱水。
就在沈郁思量著這門純陽武學時,一聲炸響再次傳來。
王仲再次帶著驚人的火浪,雙掌如同機關槍一般,以每秒十幾下的速度轟打下來。
轟!轟!轟!……
就像是幾十枚手雷同樣爆炸,劇烈的嗡鳴聲響成一片,狂暴的氣浪不斷向著四周席卷而去。
巨大的力量讓整個房間都震動起來,一絲絲細微的裂紋出現(xiàn)在墻體上。
然而沈郁臉色不變,雙手化作難以捕捉的殘影拍出。
將攻擊盡數(shù)擋在外面。
他在等,等那個拜火教教主先手,否則一但開啟火煉金身,他的理智會瞬間被淹沒,腦海中只剩下破壞一切的欲望。
能成為一教之主,在姑蘇城這種地方立足,他相信這個黃遠必然有什么驚人的手段。
“教主,只能由你動手,這小子屬烏龜?shù)?,我的攻擊根本突破不進去,也造成不了什么有效的傷害?!?p> 此時的王仲,是震驚的。
他的怒焰神功似乎對眼前之人不起作用。
要知道他的一身實力,完全來源于怒焰神功所提供的爆炎,灼熱,高溫效果,普通的先天武者在他這一連串的組合拳下,早就被燒成干尸了。
光是附贈的三大效果,也足以將先天境以下的武師活活燒死。
而對方都毫無反應,就好像他的怒焰神功是假的一樣。
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次自信心受創(chuàng)的經過。
“他的防御確實強悍,不過也就那樣?!?p> 聽到王仲的聲音,黃遠自信一笑,從背后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把邪異的長刀。
之所以說邪異,便是這把刀出鞘的那一刻,全場的溫度似乎下降了許多,一種濕寒,陰冷,詭異的氣息瞬間彌漫全場。
十年前,火魔的稱呼是屬于他黃遠的,而十年后,他被姑蘇城一眾高手稱為:碎尸刀王。
哧——
冰冷的長刀破開氣流,帶著劇烈的氣流尖嘯聲,斬開了火浪,狠狠劈向沈郁的喉嚨。
而沈郁依舊不閃不避,抽出其中一只手就抓向劈來的長刀。
眼中甚至閃過一抹疑惑。
因為這個黃遠出刀的速度雖然很快,但在他看來也就一般,甚至都比不上揚州縣的快劍孫十浪。
嗤——
一聲輕響。
沈郁身體頓住,面露詫異,抬起左手張開五指,低頭望去。
只見他的掌心位置赫然多了一道粗狂的刀痕,殷紅的鮮血正從里面滲透出來。
連怒焰神掌都可以隨意接下的黑鐵身,竟然受傷了。
而且在他的觀感中,自己的黑鐵身特性似乎沒有生效,而是像肉身凡胎一樣,被普通的劍劃出了一道傷口。
“那是什么武器?”
沈郁微微瞇起了眼睛,目光落在了黃遠身上。
對方的長刀上,還殘留著幾滴鮮血。
但詭異的是,鮮血不是往下滴,而是被長刀所吸收。
沈郁知道,破開他防御的不是什么武學之類的手段,而是這把刀,很詭異。
似乎附帶了真實傷害。
可以無視他的防御。
“小畜生,傻眼了吧,那可是可以斬開一切防御的邪兵,什么橫練武學,在邪兵面前都是紙糊的?!?p> 見狀,王仲頗有一種出了惡氣的感覺,出言嘲諷道。
只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按理來說,剛剛沈郁徒手擒拿邪兵,以教主的力度,應該是半個手掌被劈開才對。
怎么會只造成了一個小傷口。
“就這?”
看著沒有一會,就恢復如初的手掌,沈郁重新抬頭,眼中徹底沒有了理智,那雙燃燒著赤紅之火的眼眸中,如同即將爆噴發(fā)的火焰山。
“咯咯咯……”
伴隨著沈郁嘴角裂開驚人的弧度,一陣陣古怪的笑聲瞬間回蕩在原地。
在那雙攝人的赤紅之瞳內,火山,噴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