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厲以少勝多還全殲,這一戰(zhàn)傳回內(nèi)地一片歡呼,他囑咐了所有人不準(zhǔn)透露零零參戰(zhàn)的消息,要是他頂頭上司知道他女兒也能打……他怕不止是他上司,就連那老不死的也會起心思。
這樣也好,讓別人以為渺渺就是個好戰(zhàn)的混世魔王,有他在前頭當(dāng)靶子,別的人也傷不到她頭上。
蔣厲很滿意他女兒如今的狀況,雖說外界對她誤會有些多,但至少很安全。
另一邊,梁聲和她師傅回了金陵,再回金陵,她忍不住感慨萬千,如今她已經(jīng)不再是小時候那個柔弱多病的小姑娘,她掌管著齊坊半數(shù)事務(wù)。
齊坊也算是勉強在這個世界立住了腳,梁聲則是齊坊元老之一,當(dāng)初她初入齊坊的時候得了齊坊前輩們拼死保護(hù),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要比別的人暗殺幾率高。
甚至別的黨派專門培養(yǎng)人來殺她,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零零,當(dāng)然她不怨零零,但后來她發(fā)現(xiàn)他們就是單純的想殺她而已?
齊坊的前輩們說可能是她手上有其他黨派想要的東西,可是她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她有什么東西值得別的花這么大代價來取。
如今這個國家被西歐人一步步蠶食,齊坊已經(jīng)決定將大本營從江市轉(zhuǎn)移到華東市,金陵鎮(zhèn)離華東市不愿,梁聲帶著他師傅一起回金陵祭拜家人。
梁聲記得她們家宅子是整個金陵最大最雅致的,據(jù)說是蔣叔叔為了迎接她們一家特地按她父親的喜好造的。
推開大門入眼是寬敞的水泥地,兩側(cè)種滿蘭草和其他花朵,小雛菊、滿天星應(yīng)有盡有,沿著小路過去,灰瓦白墻,再過去些到院落的拐角處可以看見杏樹粗壯的樹干,那是花衣。
也不知花衣怎么樣了……
梁聲自離開后再沒有見過一次花衣,零零也沒提到過花衣,花衣像是從她生命中消失了。
可實際上她看到的只是荒草萋萋的院落,破敗腐舊的高墻,杏樹并無蹤影。
她看著那被荒草覆蓋的巨坑,那曾經(jīng)是花衣生長的地方,說起來花衣這個名字都還是她給取的呢,她第一次見花衣就驚為天人,正好她聽過一句話:折枝滿花衣。她喜歡這句話,很喜歡花衣,也喜歡花衣偶爾頭上盛開的小花。
好看,神秘,溫柔,強大,那是小時候她對花衣的評價。
許多兒時回憶,快意的,難過的,像是風(fēng),纏綿悱惻,她忍不住溫柔了眉眼,她師傅靜靜的看著她,良久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罷。”
梁聲回了神,楞楞的看了看四周:“好?!?p> 垂在兩側(cè)的手微微顫抖,她打開了主院大門,一股發(fā)霉的味道混著灰塵鋪面而來。
那里已經(jīng)不是原來她們一家三口住的溫馨小院,那里所有的東西又破又亂,梁聲和她師傅收拾了許久才勉強有一點樣子。
她拿著祭奠物和她師傅拜祭了父母就開始收拾屋子,雖然她應(yīng)該不會怎么回來,但這好歹也是她們一家住過的地方。
她搬出一個太師椅又讓他師傅自己找了幾本書呆著,她則收拾起梁山的書房來。
小時候這里是禁區(qū),她父親不準(zhǔn)她進(jìn),長大后這也是第一次進(jìn)來呢,梁聲心里酸澀,索性不想,慢慢的將撒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歸類放好。
咔嚓——
手肘不小心碰到書柜上一個破舊的小木箱子,木箱應(yīng)聲散架,里面的東西傾斜而出。梁聲捋了捋耳邊碎發(fā)忍不住埋怨自己。
“真是……”
一封泛黃的書信映入她眼簾:18歲的梁聲親啟。
她愣了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是她父親留給她的。
她顫抖的將書信撿起又去洗了個手,信是用防水的牛皮紙包裝的,里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梁聲一邊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信上解釋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吾兒:
不出意外,聲聲打開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已經(jīng)不在人世,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現(xiàn)在爸爸將這些一一告知,但如何選擇還要聲聲自己做決斷。
爸爸本是蘄縣縣令,被人攻擊并非偶然,也并非唯一,如果猜的沒錯,你的舅舅們也和我一樣遭遇,這也是爸爸為什么沒有選擇求助本家。
或許這就是我們羲和后代們的宿命吧,可能你不知道羲和是誰,但你應(yīng)該記得幼時被人走住爸爸用的那不亞于槍的袖弩,那便出自羲和之手。
他是我們的祖上,也是我們?yōu)亩虻膩碓?,千年前他同另一個機械癡迷者西語蝶衣打造了黎,取的是顛覆未來之意,的確有改變未來之能,可創(chuàng)造者并沒有改變未來之心。
所以他們將它塵封,可還是走漏了風(fēng)聲……,羲和無法毀滅黎,只得避世,可作為子孫后代的我們就沒那么幸運……
歷朝歷代都有羲和后人為官,并不是他們想,只是當(dāng)局者必須將他們控制在手上,但當(dāng)局者不知道的是羲和后人只有藏黎的地圖,并沒有打開它的方法……
后來聲聲都應(yīng)該猜出來了,久而之,那黎就被人傳成了足以改變世界的寶藏,好笑,那不過是滅世的武器!
可如今的世界,黎是滅世神兵,也是拯救世界的希望。
爸爸花了半輩子時間終于打聽到了西語蝶衣后代的消息,是渺渺。
造化弄人,千年之后羲和后人西語蝶衣后人又重新集聚在一起,金陵就要失陷,爸爸只得將藏黎圖交給渺渺并和她約定只要你在18歲前去找她就能取回,口號是小時候我們常玩的口令游戲第二句,反之18歲以后那就是送給她的禮物。渺渺不知道她收到的是什么,黎會永世沉寂也未可知。
不知聲聲如今多少歲了,也不知聲過得好不好,但爸爸希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梁山留記商916年三月春
原來如此,梁聲捂著嘴難以置信,原來那些追殺她的人是為了那藏黎圖,這封信沒被人拆過,應(yīng)該沒人知道藏黎圖在渺渺手上。
思及,梁聲顫抖的摸出打火機,她很害怕,點了幾次才點燃,看著在信上跳躍的火光梁聲松了口大氣。
她整理好心情又洗了把臉,誰都不知道藏黎圖,這事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不然渺渺會很危險。
梁聲神色復(fù)雜,她很清楚暗殺她的絕不會是渺渺也不可能是蔣家,可是她也想不出如果唯一知道藏黎圖的她死了對暗處的人有什么好處。
莫非有人不愿黎現(xiàn)世?梁聲滿是不解,可是真正清楚里面有什么的除了她就只有渺渺,不對,渺渺什么都不知道,是其他的西語蝶衣后人?
梁聲思緒萬千,她粗略整理了書房,確定不會有什么其他會泄露事情的東西后離開。
或許她不得不見見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