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旭牽著的紅繡球的另一端是由喜娘攙扶的孟婉晴,著褐金色蟒袍的宣帝與刑部尚書孟思賢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其余人等按照階品、親疏分列兩旁觀禮。
“一拜天地!”傅景煙望了望天,似乎上一世她與祁子驥成親那日,也是這般艷陽高照。
“二拜高堂!”看了看品茶的祁子驥,又看了看靠近門邊低眉不語的唐歡。
“夫妻對拜!”孟婉晴軟下去的腰身和祁子旭躊躇良久,堪堪下拜。
“禮成!”
喜娘和陪嫁侍女一左一右扶了孟婉晴回房。
傅景煙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那個由人攙扶離開的新嫁娘,在心中暗自替她祈愿。
孟婉晴上一世嫁了她姑母孟昭容的兒子祁子湛為正妃,雖說中途有些曲折,可祁子湛是真心待她,她一生也算平安喜樂。
可這世——
傅景煙又偏頭看那臉色黑的快要滴下墨來的皇十二子。
祁子湛的眼神只隨著孟婉晴,甚至隨鬧洞房的人群一同往后院去了。
“想去瞧瞧?”身旁著墨色鎏金祥云錦袍的男人問。
這身衣服出自她之手,他自得了就穿過一回,看來是看重祁子旭大婚的。她又覺得說不準,也可能是嫌棄她女紅不佳,難登大雅之堂。
她不答,祁子驥也不惱,牽了她的手就要往后院去。
“豫王殿下到!”
只見人群中忽然走來一行人,為首的男子玉束金冠,一襲玄色窄袖蟒袍身形頎長。
“請父皇安?!?p> 宣帝點點頭,“難得你有心,趕在你七弟大婚回來。”
著大紅喜袍的祁子旭臉上其實見不太著喜色,對著玄色衣袍的兄長淺淺一拜:“多謝三哥?!?p> 傅景煙略微抬眼,便見祁子言修長手指間捏了一把玉骨折扇,還祁子旭一禮:“恭賀七弟大婚。”
祁子驥睨了身邊水綠細紗裙的女子一眼:“他很好看么?”
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這人真是什么醋都能飲兩口。
好容易又見著她的笑了,祁子驥正打算趁熱打鐵再與她說些話,祁子言身旁的侍從就來了。
那藍衣侍從呈了個雕花沉香木盒子在她面前,“傅小姐,這是主子交代給您的?!?p> 傅小姐?祁子驥眉頭緊皺。
傅景煙沒有伸手去接,“謝過豫王殿下好意?!?p> 見她轉(zhuǎn)身要走,那人又道:“傅小姐,這是您先前讓小侯爺去尋的物件?!?p> 她再看盒子的目光就有了變化,仍道:“如此貴重的東西,臣妾不敢受?!?p> “傅小姐!”
“三皇兄要給你什么?”觀禮的許多人去了前廳,還有些去了后院鬧洞房,祁紫萱這才找到她。
傅景煙這才不動聲色的掙脫祁子驥牽著她的手,“不曉得呢?!?p> 祁子驥滿腔疑惑,兼之妒意又重,她一掙開他的手更是氣悶不已。礙于她回了不搭理他的模樣,他又不好發(fā)作,只能交代祁紫萱好好陪著她,自己尋個借口到前廳飲酒去了。
待他走遠,祁紫萱才拉她去了個僻靜地方,“景煙,還生六哥氣呢?”
傅景煙淺淺一笑:“是還有些。”
能答這個問題就是有動搖之意,祁紫萱暗暗記下,準備一會兒告訴她六哥這個好消息。
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傅景煙又道:“我方才在門口遇上景然了,不過他與我說,觀過七殿下行大禮后他就要出城去一趟?!?p> “他出城做什么?”
“說是有公務(wù),”傅景煙眨了眨眼,“他總要快些處置完才不會誤了你們的婚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