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虛歲二十!”柳飛俠也無心詳細(xì)解釋,隨口胡扯一個借口。
然后拿起那一壺酒,幫無名滿上,也幫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所幸無名對此口誤也并不追究。
“謝謝你!”柳飛俠給無名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沒來由的,又謝我什么?”
“呵呵,你猜?”柳飛俠嫣然一笑,無名只當(dāng)她是逗樂,便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真好喝!”柳飛俠又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就是有家酒館的桃花醉!”無名與她碰了一下杯子解釋道。
“哦,你也去過有家酒館?”
“喝了一次桃花醉,念念不忘,便不時的叫三五好友,一起喝個痛快!”
“這個桃花醉清清爽爽的,果真有桃花的味道,讓人恍然覺得,如置身十里桃林,看見落花繽紛!”柳飛俠只覺得眼前有點(diǎn)模糊,腦子里也出現(xiàn)了幻覺。
“這桃花醉真的會醉人嗎?我酒量還好,來這里還沒醉過!”柳飛俠好奇的問道,不過一個開小酒館的商戶,都能取出這樣詩意的名字。
“當(dāng)然會醉!”
“哦,對了,上次我還在那里碰到過一個人,是你們這里很有名的人,叫阮籍,那個酒鬼,就是喝了這桃花醉才跑到人家女掌柜床上大睡一場,從酒鬼變色鬼了。
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笑?”柳飛俠想起那日酒館里一波三折的經(jīng)歷,開始跟無名講述那天發(fā)生的趣事。
“呵呵,還有這樣的事情?好笑,好笑!”無名舉起酒杯,嘴角抽搐,尷尬的用袖子遮臉,喝了一口。
“對了,還有啊,我還要感謝他呢,要不是掌柜的懷疑他行為不端,也不會讓我去盯梢,免了我的菜錢,估計我要當(dāng)好幾天苦力,才能還清欠款呢!
不過我最感謝的還是竹葉俠,他好像救過我兩次,哦,不對,是三次!”柳飛俠昏昏沉沉,咬字不清的說著。
“唉,竹葉俠不就是你嗎?我天天無名無名的叫著,竟然將你的英雄的一面給忘到腦后了,來來來,讓我自罰三杯!”柳飛俠說著又去倒酒。
無名伸手制止了她,剛好把柳飛俠柔軟的小手抓到手里。
柳飛俠面色微醺的抬眼望他,竟然是如此的嬌媚可人,無名縮回了手去,低著頭說道:“別再喝了,再喝就醉了?!?p> “醉和不醉有何區(qū)別,想來這世間,你以為你醒著,在別人眼里你是醉的,你以為醉了,反而比別人看的更為清醒。
我現(xiàn)在到底是清醒的活著,還是做了一場長長的夢?我也搞不清楚!”
見無名縮了手,柳飛俠一把抓起那酒壺,仰面灌下,離愁別緒加感懷身世,再配上一點(diǎn)點(diǎn)酒精,此情此景之下,不把自己灌醉,豈不浪費(fèi)了這逃避現(xiàn)實的絕佳配方。
這桃花醉本就名符其實,真的會讓人沉醉,無名從沒見過柳飛俠這樣感傷的一面,也許她也和自己一樣,借手中酒杯,澆胸中塊壘吧!
柳飛俠丟了酒壺在桌子上,晃晃悠悠的向后倒地,無名躍起一步,將她擁入懷中,看著她紅通通的小臉說道:“不聽勸說,把自己灌醉了吧?”
柳飛俠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突然那雙緊閉的眼睛睜開來,一把扯去了無名臉上的面罩。
“哈哈哈,我想了好久,怎樣才能一把把你的面罩一把去掉,我果然成功了?!?p> 無名條件反射的把臉轉(zhuǎn)過一邊,這熟悉的面孔,不是阮籍還能是誰?那剛毅冷峻的面龐驚呆片刻,隨即便啞然失笑:“傻女郎,這以后不論到了哪里,你是不是都能認(rèn)出我了?”
他慢慢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柳飛俠僅僅看了一個棱角分明,線條流暢俊美的側(cè)臉,便閉上眼睛,把頭垂了下去。
“飛俠,飛俠!”阮籍輕聲叫道。
不過三秒,柳飛俠竟然發(fā)出了均勻的輕微鼾聲,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阮籍無奈,看了看桌上那酒壺,單手端起,一飲而盡,然后將柳飛俠抱到了山洞里。
天色已晚,不一會兒,阮籍的酒勁也上了頭,干脆扯過被子,也歇在了床上,他平時也不是沒與女人共處一榻,行為雖然不羈,可心中磊落,這次為何有心中忐忑?
他這一覺睡的格外不踏實。
阮籍早早的醒了,幫柳飛俠蓋好被子,月色還未褪去,天氣微涼。
阮籍走出門外,撿起地上的面罩,趁著月色,悄然離去。
日上三竿,柳飛俠才從酒意里醒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酒后發(fā)生的事情她全然不記得了,只知道無名要很久不來這里,她要一個人度過這很長一段時間。
她以為自己很獨(dú)立,沒想到這么依賴別人,先是依賴織錦,后是依賴王濯,現(xiàn)在依賴無名,這么做個自我總結(jié),想想還真是慚愧。
這無名的家世她不曾問過,他連真面目都不愿被她看到,想來是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他救了自己,然后又教自己功夫,不過是可憐一個孤苦女子,在這亂世飄零。
柳飛俠在這低沉的情緒里過了幾日,最后決定走出這片山林,看看外面變成了什么樣子,她功夫精進(jìn)了一些,多少能護(hù)住自己。
一個人待在這里沒人說話,她只怕時間長了變成啞巴,再說她也不想就這么坐吃山空,靠一個男人養(yǎng)活自己。
柳飛俠打包好行李,帶了兩身衣服,發(fā)現(xiàn)無名還給她留的最值錢的不過是頭上的這支玉簪,好歹能值幾個錢,可以支撐一段時日,自己有手有腳,還能掙不到銀子嗎?
…………
阮籍七拐八繞,在天亮前來到了一處府邸,他從小門悄悄的溜了進(jìn)去,不成想抬頭走過來一個人。
“站住!”此人正是他的阿兄阮熙,是這汝南郡守。
阮熙大步走到他跟前,聞見他身上的酒味,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你看你整日里無所事事,飲酒作樂,這要是傳出去,哪個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愿意嫁你!”
阮籍無所謂的說道:“這不是已經(jīng)傳出去了嘛!”
阮熙聽聞此言,更是怒上心頭,所以你都快二十五了還未娶親,你我從小喪父,母親一人辛苦拉扯我們幾個。
多虧叔父幫忙,才將我們養(yǎng)大成人,可是你整日里四處浪蕩,這么大了還讓我這做阿兄的操你的心,讓母親愁白了頭,你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