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創(chuàng)新達(dá)小學(xué)的門口,一個男人臉色略顯疲憊,凝神目視,若有所思。穿著背心短褲的他,左腿若隱若現(xiàn)十字形的傷疤,這道傷疤整整折磨了他5年,每天凌晨一點(diǎn)就會劇烈疼痛,雖然只有僅僅的十幾秒鐘,卻使他生不如死,這些年他也找過很多醫(yī)生和專家,但都沒有解決問題。
此時學(xué)校門口熱鬧起來,孩子們放學(xué)了,家長們爭先恐后的尋找這自己的孩子,一位小女孩跑到跟前說
“舅舅,你怎么來了,媽媽呢”,男人有些驚訝道
“你們學(xué)校在這啊,哦,媽媽呀,一會就應(yīng)該來了”,
“媽媽說,你今天要和小美阿姨約會喲”
男人撓了撓頭,指著身上的背心短褲,說到“哪有這樣就去約會的啊”,小女孩微而不語。
這個人叫喬福,5年前發(fā)生那件事,使他心神不寧,加上每天的疼痛,使這個25歲的人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他唯一的親人就是姐姐,父母走的早,在他的印象中姐姐即是父親又是母親,他這些年的衣食住行,全部來自于姐姐,今天姐姐給他介紹了個女朋友,約會地點(diǎn)就在蕊朵所在的學(xué)校附近的咖啡廳。碰巧被剛放學(xué)的小外甥女蕊朵看見了。
這時一身穿著職業(yè)裝的女性從街道的另一邊走來,看見了喬福和蕊朵。
“喲,蕊朵,媽媽在這兒”
姐姐叫喬梓在***生物科技公司上班,位居高管,在公司口碑極佳,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位科技狂人,據(jù)說又非常年輕,對喬梓頗為信賴。
“媽媽你來接我了”
“是啊,媽媽來晚了,委屈蕊朵了”
親了一口女兒,抬頭對著目露驚慌的喬福說:
“你這是什么穿著,不知道今天是干什么來了嗎?”
喬福對這個亦夫亦母的姐姐異常打怵,姐姐對他的愛是嚴(yán)厲的
“我......我.....,衣服洗了,所以........”
“沒有那個女人喜歡邋遢的男人,二十好幾了,你要注意下自己的形象,你呀,算了,快去吧,第一次約會,不要讓人家等”
“舅舅,加油!”蕊朵說
“一定加油!”
喬福趕緊告別了姐姐和蕊朵,前往不遠(yuǎn)的咖啡廳,回頭看著姐姐和蕊朵背影,長長出了一口氣,隨后進(jìn)入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位置做了下來,這家咖啡店裝飾的很高端,客人不少,可能是價格公道吧,喬福想著;他下意識的看了下手表17:31,喬梓昨天說約會時間是在17:20,看來小美遲到了。想起約會的對象小美,喬福嘴角露出了微笑。小美大學(xué)教師,年齡28,比喬福大了3歲,身材傲人,相貌出眾,多愁善感的性格,讓她又多了積幾分魅力,至今單身。她是喬梓的大學(xué)同學(xué),她們私底下關(guān)系也十分密切,喬福和小美在公開場合見過幾面,彼此也僅僅是微微笑,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是喬福對于小美卻是一見鐘情了,這些都逃不過喬梓的眼睛,之前喬梓和小美有意無意提起喬福,小美態(tài)度比較冷淡,但這次約會小美卻同意了。
“歡迎光臨,一位嗎?”服務(wù)生道
喬福回過頭,看見了咖啡店的門口,站著一位身才高挑的女士,穿著十分得體,魅力十足,此人正是小美。她也看見了喬福,對著服務(wù)生微笑了一下,走了過來,坐在喬福的對面。此時喬福不免有些緊張,小美則落落大方的說,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沒......沒事”喬福居然有些磕巴了,
“想喝點(diǎn)什么嗎,來杯什么呢”小美像是在問喬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來兩杯這個吧”小美指給服務(wù)生看,也可以說小美根本沒打算跟他討論喝什么。
小美端莊而坐,目不斜視,兩手自然的放在桌子上,露出白皙的玉臂,喬福未敢正視,低下頭看見了小美左手腕帶了一款手表,這款他記得以前在哪見過,因?yàn)榭钍教貏e,所以印象深刻,感覺和自己的也有些類似。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毙∶赖?p> “其實(shí),今天........”小美電話突然響了,“不好意思,接個電話”說著走出了咖啡廳,幾分鐘后,小美回來了,
“突然有些事,很是不好意思!必須先走一步了?!笨匆娖鹕淼膯谈S值?p> “嗯,你下周六有時間嗎?一起吃飯!”,
“嗯,好的?!眴谈M口答應(yīng)
“拜拜。”小美匆匆的走出了咖啡廳。
看著小美的背景,喬福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沮喪,了了幾句,她就匆匆離開了,是真有急事,還是對自己沒感覺?但是她又說下周一起吃飯,這是邀請,還是禮貌的托詞,喬福不得而知。
回到喬梓家,已經(jīng)是凌晨了,看見沙發(fā)上的喬梓,
“姐,還沒睡啊”
“這么晚才回來,和小美去看電影了?”,
“沒有,聊了一會,她有事,先走了。”喬福道
“哦......”
“但她約我下周六一起吃飯。”
“嗯.......,早點(diǎn)睡吧”喬梓若有所思道。
喬?;氐阶约旱姆块g,見早上自己放在洗衣機(jī)里的衣服,已經(jīng)板板正正放在了床上里,還飄著淡淡的清香,心里一熱,其實(shí)姐姐喬梓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身上的背心和短褲沒來得及脫,就直接進(jìn)了被窩,床軟軟的真舒服。
看了一下表,還有5分鐘就是凌晨一點(diǎn),他做好了準(zhǔn)備,迎接!四分鐘、三分鐘、兩分鐘、一分鐘.....,一點(diǎn)整!右腿傷疤疼痛狂風(fēng)暴雨般襲來,像是被刀生生的挖去一塊肉,劇烈的疼痛通過中樞神經(jīng)傳遞給大腦,喬福習(xí)慣性的咬緊被子,以免發(fā)出聲音,雖然僅僅十幾秒,它卻像幾個世紀(jì)那么長,這一刻他生不如死........結(jié)束了。喬福身上的背心短褲早已經(jīng)濕透,汗水也打透了被子,喬福死一般睡去了。
夢里回到了5年前,暴雨中,他坐著姐夫劉宇的車趕往外地,凌晨過后車子突然失控出了車禍。醒來時,他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的病床上,睜開眼睛看見了喬梓,
“姐夫,怎么樣了?”喬福聲音微弱道
喬梓掩面而泣,一切來的那么突然。沒有葬禮,沒有遺體告別,當(dāng)喬福出院時,姐夫已經(jīng)入殮了。這場車禍他失去了一位親人,并且留下了那道傷疤。
夢里又看見了小美,她笑魘生輝,楚楚動人,伸手去抓,卻什么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