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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萬卷書在古代逆天

004 管愈身世

她靠萬卷書在古代逆天 亦江南. 4364 2021-05-24 05:30:00

  孟小魚整日里躲在船上,除了看書便是籌劃著如何方能報仇雪恨,如何掙足路費去找哥哥。

  這幾日她也想通了,自己既然沒有武功,親自跑去殺周之高確實莽撞,若非遇到管愈,她沒有發(fā)熱病死,也說不定早被抓關(guān)進(jìn)了大牢。

  再說周之高并非尋常里正,整個正東鎮(zhèn)的事他都管著,有權(quán)有勢,又有個防范嚴(yán)密的府苑,她一個弱女子單槍匹馬怕是再難尋著機(jī)會殺他。墨魚魁也非省油的燈,若還懷疑她還活著,必定也會多方防范。

  可如若她有很多錢的話,要報這個仇又何需她親自動手?不是有句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故而,她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無論是報仇還是找哥哥,她都需要錢。

  她如今最需要做的,便是想辦法掙錢。

  這一日,管愈跟她說道:“我跟世子說了,你既識文斷字,不如隨我們一起回宇寧王府,你做我的書童吧,也方便我照顧你。不過整船人都知道你是我表弟,周之高的事未徹底了結(jié)前,你還得繼續(xù)著男裝?!?p>  孟小魚想了想,覺得也不是不可行。她總得先想辦法掙點本錢才能用錢生錢。

  于是,她點頭同意,又問道:“做你的書童可有月俸?”

  “你想要多少?”管愈不動聲色地問道。

  “很多很多,不過我也不想為難你,但你多少總得給我一點吧?不然誰愿意做你的書童呢?”

  膽敢跟宇寧護(hù)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討價還價地要月俸,這丫頭是絕無僅有的一個。管愈肅然的臉不由得掛了三分笑意:“按王府的規(guī)定,書童當(dāng)是每月十文,既然你想要很多很多的錢,我便每月給你十五文吧?!?p>  孟小魚覺得這比在彭家書肆寫書好多了。那時候,書肆的彭掌柜也就給了她吃住的地方,直到后來《笑話集》銷量可喜,他才偶爾給她五文錢零花。于是,她點頭同意,又問道:“阿志哥哥,你為何住在宇寧王府?你不是有自己的家嗎?”

  管愈面容頓時變得悲戚:“我爹原是宇寧王爺?shù)馁N身護(hù)衛(wèi),我九歲那年,爹為了保護(hù)王爺?shù)牧x子不幸身亡,王爺和公主可憐我,便讓我一直待在王府?!?p>  孟小魚不由得心中一陣唏噓,問道:“那是我爹爹救你的那年?”

  “正是。當(dāng)年王爺和蓉公主一家子坐著船沿著宇寧河而下,我和爹也隨行。一日船靠岸后,王爺去巡視小鎮(zhèn),公主便帶著我們幾個在一條街上閑逛。誰知幾個刺客沖上來就砍,我爹起初顧著護(hù)住公主,后來才發(fā)現(xiàn)刺客竟是沖著王爺?shù)牧x子去的?!?p>  管愈口中的蓉公主便是上官蓉兒,也就是宇寧王妃,可大家都習(xí)慣了叫她公主。

  “王爺?shù)牧x子當(dāng)時多大?”孟小魚忍不住問了一句。

  “與我年歲相仿,九歲?!?p>  “一個九歲的小兒,能得罪誰?且身上也不會有值錢的物件?!?p>  “這正是奇怪之處,我至今尚未想明白。王爺?shù)牧x子當(dāng)時嚇得跳上一匹馬便跑,刺客便呼啦啦都朝著他追去。爹見狀也跳上馬去追。我當(dāng)時年幼無知,見爹追趕那些刺客,也跳上馬跟著追過去,直追到海邊,方看到十幾個蒙面刺客圍攻爹和王爺?shù)牧x子,一急之下拿著劍就去幫忙,不幸被打落海里?!?p>  “那你爹也被打落海里了?”

  孟小魚想起她六歲那年,九歲的管愈被爹爹從海里救回來時,他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一個月后才能勉強(qiáng)下床。

  “我后來聽聞,王爺帶著人趕到時,他的義子已被殺身亡,我爹在跟他們拼殺中受了重傷,沒幾日便去了?!北莺蛻嵑迯墓苡难劾飫澾^,語氣清清冷冷。

  孟小魚凝神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問道:“你在我家時,其實并未忘記父母和自家的地址,而是怕被刺客發(fā)現(xiàn)了你還活著,故而不敢說實話?”

  管愈頷首應(yīng)道:“我當(dāng)時并不知誰要刺殺王爺?shù)牧x子,也不知我爹是否還活著,故而不敢說出實情?!?p>  “我記得你離開我家時,那個來接你的人說他是你爹,難道他竟不是?”

  管愈雙目含悲,滿臉傷痛之色:“那是王爺派來的人。我爹那時已不在人世?!?p>  孟小魚聞言想起自己的父親來。管愈九歲喪父,她七歲喪父,算不算同病相憐?

  管愈的思緒漸漸飛向了某段塵封的歲月,幽幽說道:“我從四歲起就做了世子的伴讀,王爺和公主一直都很照顧我。我爹去世后,王爺便派人到處打聽我的下落,最后把我接回王府,讓我繼續(xù)做世子伴讀?!?p>  “世子如今還需要伴讀?”

  “如今自然不需,我而今是宇寧護(hù)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p>  孟小魚著實驚訝了一番,想不到爹爹當(dāng)年從海里撈上來了一只死耗子,而今竟撞進(jìn)了她這只快餓死的瞎貓嘴里。

  宇寧護(hù)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不就是宇寧郡最大的軍總司令嗎?那她如果好好抱抱這條大腿,他是不是就可以從護(hù)衛(wèi)軍里隨便找?guī)讉€人,去把墨魚魁和周之高結(jié)果了?

  她眸底藏著狡黠的光,笑瞇瞇地試探:“阿志哥哥,那若我做你的書童,你可會派護(hù)衛(wèi)保護(hù)我?”

  管愈狐疑道:“你需要保護(hù)?有人要害你?”

  “呃——”孟小魚有些心虛,“我不過想試試有護(hù)衛(wèi)的感覺罷了,書中說的很多貴女都有護(hù)衛(wèi)保護(hù),有些護(hù)衛(wèi)只在暗處保護(hù),稱為暗衛(wèi)?!?p>  管愈神色微動:“你真以為我不知你心中打何主意?你想讓我的護(hù)衛(wèi)幫你去殺人?我看你還是早斷了這種心思為好。王爺和世子一直推崇以德治天下,斷不會同意讓我的人去幫你報私仇。你的冤屈,世子已著人去查辦,定對惡人做依法懲治?!?p>  少女眼底的光瞬間消失。

  感覺這條大腿不太好抱,她滿臉失望地回道:“自古官官相護(hù),世子又非自己去查,我腦袋里水漫金山了才會信官府會幫我伸冤?!?p>  “金山是何處?”管愈蹙眉問道。

  “呃——金山就是金子堆積的山,很高,在極西之地。我也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泵闲◆~信口胡謅。

  “那水漫金山又是何意?”

  孟小魚心中默哀,都怪自己嘴賤,非要說個夢里才能說的話。

  “腦袋里水漫金山就是腦袋里被水淹了之意。你想想,你腦袋里進(jìn)水了會如何?”小姑娘此時已完全放松了心情,嘟著嘴伸手戳管愈的腦門,“會傻,傻知道嗎?我傻了才信縣衙會幫我伸冤?!?p>  管愈若有所思,良久說道:“你與我說過,周之高的夫人跟宇東縣令是親戚,為免縣令徇私,世子已另派他人去查?!?p>  “我怎知那個他人與宇東縣令或周之高有何關(guān)系?阿志哥哥,也就你這種從小衣食無憂又自認(rèn)為有理能走遍天下的人才會覺得官府能替貧苦百姓伸冤,橫豎我是不信的。”

  “小魚兒,你如今怎的如此不相信人呢?你宛若刺猬一般,動則豎起全身的刺,見誰扎誰?!惫苡挥X無奈。

  孟小魚聞言一愣,也不多做爭辯,岔開話題問道:“你家中可還有其他親人?你娘呢?”

  “我未曾見過娘,聽聞她生我時因血崩去世了。王爺曾賜了爹爹一處宅子,然我自四歲起便住進(jìn)了王府,我家那宅子便一直空著,留著幾個下人照看著,我卻很少回去?!?p>  孟小魚又覺得管愈比她更可憐了,她娘至少陪了她十三年,而管愈卻連娘的面都未曾見過,便趕緊安慰道:“你如今如此有出息,你爹娘泉下有知,定會開心?!?p>  管愈順著她的話,意味深長地說道:“小魚兒,父母對兒女的最大的期盼都是平安?!?p>  孟小魚:“……”

  “今晚船泊之地名集里鎮(zhèn)。此處的夜市極為熱鬧,世子但凡經(jīng)過此鎮(zhèn),必然要去夜市逛逛,你隨我們一起去吧!”

  孟小魚畢竟年齡小,本性也貪玩,聽了便有幾分雀躍,可轉(zhuǎn)眼又收了喜色,心想通緝令剛撤了,而自己又是個女子,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晚上跟著男人出去似乎不太合適。

  管愈看出了她的擔(dān)心,說道:“集里鎮(zhèn)在宇寧郡中部,與正東鎮(zhèn)歸屬不同的縣,通緝你的通告并未貼到此處來。況且,你一身男兒裝扮,橫豎也無人知你是個女子,你只管跟著我走,沒人敢為難你?!?p>  孟小魚這才放下心來,嬉笑著點了點頭,跟著他便走。

  兩人走到船頭時,那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孟小魚怯怯地跟在管愈身后,抬頭望了望夜空。星稀月朗,微風(fēng)拂過,讓她倍覺神清氣爽。

  宇寧世子葛玄凱氣定神閑地從船艙走了出來,掃視了一下眾人,說道:“走吧。上次是在哪家店吃的烤羊肉來著?今日可得再去嘗嘗?!?p>  于是,一眾人便都隨著他下了船,沿著河邊的小路往前走。

  管愈總是不離不棄地走在葛玄凱旁邊,孟小魚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后。

  葛玄凱似有意又似無意地回頭瞥了孟小魚一眼,問道:“管愈,你這表——弟——叫啥名字?”

  他將“表”字拖得老長,“弟”字說得極重,眼神意味不明地直往孟小魚身上瞟,瞟得她不禁面紅耳赤起來。幸好一路上月光映得樹影斑駁,除了離她最近的管愈,也沒人看清她臉上的紅暈。

  “呃——小——”管愈未料到葛玄凱會如此問,習(xí)慣性地想說“小魚兒”,但他又想到眾人皆知刺傷了周之高的人叫“孟小魚”,他要說“小魚兒”勢必會引人懷疑,故而吞吞吐吐,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小宇?!泵闲◆~接過他的話,對著葛玄凱行禮,“‘何所獨無芳草兮,爾何懷乎故宇’,小人何宇見過世子爺?!贝丝倘糇屓酥浪忻闲◆~,簡直就是作死。

  “哦——”葛玄凱似笑非笑,與當(dāng)日審判她時的神情完全不同,“你這名字竟有出處?‘何所獨無芳草兮,爾何懷乎故宇’——何宇——小宇——有趣,有趣!”

  孟小魚被他的話和神情弄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心中不由得好一陣后悔。不該跟著管愈出來的。

  管愈見她渾身不自在,淡然說道:“世子,小宇性子頑劣,所做之事經(jīng)常讓人啼笑皆非,不過他這會兒身子尚未好全,世子莫笑了,再笑他指不定又鬧出什么幺蛾子來?!?p>  葛玄凱聞言斂了笑容,也不再理會孟小魚,抬頭望了望天,又遙指著遠(yuǎn)處說道:“風(fēng)輕氣爽秋月明,集里夜市到三更。走吧!”

  孟小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yuǎn)處的樹上和屋檐竟影影綽綽地掛滿了燈籠,紅的、綠的、黃的、紫的……遠(yuǎn)遠(yuǎn)看著,竟似朵朵盛開的鮮花爭奇斗艷,將這河邊的夜晚點綴得無比浪漫溫馨。

  她跟在管愈身后滴溜著兩眼打量著四周,只見兩排屋舍沿街而建,一排依山一排傍水。每間屋舍都是店鋪,酒館、面館、飯館、棋社、雜貨鋪應(yīng)有盡有,一派繁榮熱鬧之象。她突然便腦洞大開。此處人流量如此大,如若自己能在這里經(jīng)營一間鋪面或打理一間書肆,那會不會財源滾滾而來?

  未幾,一眾人等已經(jīng)說說笑笑來到了一家羊肉館。

  男人的世界,詩酒刀劍。葛玄凱自然要了不少酒,吆喝著眾人擲色子賭點數(shù)罰酒。

  孟小魚偷偷拉了拉管愈的袖子,低聲說道:“阿志哥哥,我沒喝過酒?!?p>  誰知這話卻被葛玄凱聽到了,他掃了一眼管愈和孟小魚,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聲說道:“誰也不許掃興!大——男——人——還怕喝酒?”

  他將“大男人”說得又慢又大聲,笑容狡黠又放肆。

  管愈看了眼生無可戀的孟小魚,說道:“世子,屬下的表弟大病初愈,不適合飲酒,他的罰屬下幫他認(rèn)了?!?p>  誰知葛玄凱卻道:“不許代罰。何宇,你若輸了,便唱首歌如何?”

  孟小魚只覺得愈涌愈烈的悔意流向四肢百骸,恨不得立刻挖個洞遁走。

  她不是不會唱歌。相反的,她很會唱。她在夢中學(xué)會了唱很多類型的歌,唯獨唱不出男聲來??伤缃褚桓蹦袃貉b扮,唱歌的時候卻清靈婉轉(zhuǎn),不就擺明了告訴別人她是個女子?

  她恨恨地想,葛玄凱這是變著法兒戲弄她,不由得憋得滿臉通紅,卻只能裝出一副訕訕然的模樣,故意嘶啞著嗓子回道:“世子爺,小人不會唱歌。不如小人給大家講笑話吧?”

  她會講笑話,很多笑話。

  管愈:“…...”

  “講笑話?”葛玄凱審視著孟小魚,篤定她講不出什么好笑話,“也行。若是講完引不起笑聲,依舊罰酒一杯?!?p>  于是,孟小魚輸了時,果真開始講笑話——

  兄弟二人攢錢買了一雙靴,其兄每日穿著外出不肯讓其弟。弟惱之,待入夜其兄安睡后,起而穿靴,行走、跑跳、踢踩、踏水,暗忖為物盡其用,幾晚下來,靴爛。其兄道:“我二人再攢錢買之?!逼涞艿溃骸百I靴誤睡?!?p>  眾人爆笑出聲,連連鼓掌稱贊,只盼望著下一輪她繼續(xù)輸,也好多聽幾個笑話。管愈和葛玄凱看向孟小魚的神色也都變得復(fù)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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