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敏說了句,“我想說一件事?!?p> 秦意涵正在跟進另一個病人,還需要準備手術(shù),所以沒有參與其中。
陳齊修看了她一眼,皺著眉道,“什么事?”
周敏在聽到秦意涵的請求時,也是愣了許久,但是,如果能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她還是愿意一試。
所以,在拿到結(jié)果后她愣住了。
忍不住猜想,是不是一開始秦意涵就有這樣的懷疑,所以才會讓她做這樣做?
如果是,那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還是說她的醫(yī)術(shù)真的厲害到這個地步了?
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們不會相信的,秦醫(yī)生讓我做了一件事,結(jié)果……”
沈凌一聽到秦醫(yī)生三個字,立刻就蹦了起來,“秦醫(yī)生讓你做什么?她是不是有其他發(fā)現(xiàn)?”
周敏原本還因為秦意涵讓她做的事捉摸不透,此刻突然被他打斷,更是懵了一圈又一圈,好一會兒才出聲道,“王磊和他所謂的父母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
“等等,你說……”齊瑤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周敏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檢測報告,“這是秦醫(yī)生讓我拿去化驗的,雖然我不明白她的用途,不過結(jié)果卻是出乎意料?!?p> 陳齊修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更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秦意涵居然會讓周敏私下對病人和家屬的血緣關(guān)系進行鑒定。
“病人和家屬知道嗎?”他冷聲道,這種情況壓根就不會發(fā)生,他也沒聽病人和家屬提過。
周敏看了一眼秦意涵,見她仿佛沒聽到一般,“這些我并不清楚,檢測的東西是秦醫(yī)生交給我的?!?p> 陳齊修還記得秦意涵來急診科之后的各種作風,直接走到她面前,“你征詢過病人和家屬的意見嗎?”
秦意涵看到他眼中冒著火光,唇角一勾,“你覺得現(xiàn)在是應該在意這些的時候嗎?據(jù)我所知,王磊的父母想給他辦理出院的手續(xù),以他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就不能出院。”
陳齊修心下一驚,沒想到她都知道這些,怕是從來沒有放棄這個病人,只不過是嘴上說說不管而已,便皺著眉,“病人想出院或者做什么那是他們的自由。”
其他人大概也知道秦意涵這樣做違背了醫(yī)院的規(guī)章制度,沒有出聲,努力降低存在感。
秦意涵放下手上的筆,雙手抱在胸前,“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王磊的情況會惡化?為什么明明父母都在,他卻很拘謹,并且不開心?你知道身為醫(yī)生,除了治病救人,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嗎?”
陳齊修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想說什么?不要拿你國外那一套來對待急診科的病人?!?p> 秦意涵將手放下唇角一勾,“我想說病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一直耿耿于懷,并且因為心情影響,導致了病情的變化?!?p> 她頓了一下,緊接著說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確定血緣關(guān)系能更好的解釋他的病情,也能更好的做出治療方法?!?p> 陳齊修無語,“你這算是哪門子的治療?”
“你知道柏拉圖的洞穴之喻嗎?”秦意涵看到門口的白帆,知道手術(shù)即將開始,需要她去做準備,起身道。
陳齊修一愣,“不知道,你有事?”
“不知道就問度娘,我有個手術(shù),等結(jié)束了我可以解釋你聽?!?p> 話落,秦意涵拿著剛剛看的那份文件迅速走出辦公室。
“洞穴之喻?這是什么意思?”沈凌好奇的問齊瑤,“齊醫(yī)生,你知道嗎?”
江慕白拿著手機,慢悠悠的念道,“洞穴之喻講的就是,地穴中有一批囚徒自小呆在那里,被鎖鏈束縛,不能轉(zhuǎn)頭,只能看面前洞壁上的影子,因而囚徒自然地認為影子是惟一真實的事物?!?p> 換言之,人認識事物以及世界的方式,是通過媒介與感官的。
人們總會習慣性地認為,通過媒介和感官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其實,通過媒介和感官看到的世界如同楚門的世界,是一個捏造出來,摻雜虛假的世界。
這是大多數(shù)看到并且認為真實的世界!
“所以,秦醫(yī)生說的是……”沈凌看向陳齊修,張了張嘴。
“……這還不清楚,她的意思是即便我們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過,這樣的事就不存在嗎?當然不是,我們自我認定不存在,不過是自欺欺人?!?p> 陳齊修垂下眼眸,“江醫(yī)生,你很閑,沒有病人要處理?”
江慕白放下手機,感覺心情大好,“現(xiàn)在沒什么病人。”
“聽說有一個鋼筋插入大半個身體的那個病人,你不去看看,”陳齊修說完又若無其事地補了句,“那可是你的病人?!?p> 今天早上,急診科接收了一位病人,在工地施工過程中,一位工人不小心掉落在鋼筋堆里,手臂、腋下和面部被鋼筋貫穿,情況十分危險。
手術(shù)難度極大,一開始由江慕白接手,不過他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并且因為鋼筋距離大動脈的位置極近,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造成大出血,危害到病人的生命安全,所以最后將病人交給秦意涵。
江慕白十分平靜地開口,“現(xiàn)在不是?!?p> 陳齊修勾了勾唇,“所以江醫(yī)生這是承認自己的能力不如秦醫(yī)生,所以徹底放棄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p> 江慕白覺得荒謬,“醫(yī)生也是人,也不能什么都會?!?p> 這話雖然在理,但顯然陳齊修現(xiàn)在對秦意涵有很大的意見,“就算難度大,你就這樣退縮了?這要是讓周醫(yī)生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看你?!?p> 江慕白蹙眉,“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p> 陳齊修想了想,“我只是覺得奇怪,連你都沒辦法事,她秦意涵有什么方法?”
江慕白默默翻了個白眼,“陳齊修,你這是心里極度不平衡吧?”
陳齊修忽然一臉正色,“作為同事,我很好心的提醒你,任何病人,除非問題十分棘手,否則我們在接觸之后都要負責,交給其他醫(yī)生,不代表就什么不用理會了?!?p> “這名病人情況確實糟糕,今天的手術(shù)還會有消防員參與其中,手術(shù)過程中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如果因為擔心承擔責任而讓其他醫(yī)生接手,這種行為是十分不地道的。一旦出了什么問題,無論是你,還是秦醫(yī)生,都沒有辦法脫離干系,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