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邪魂師滄溟斗羅
囚禁的小室中金光閃爍。那此前在云恩鎮(zhèn)外的荒原上掉落在地的神劍,此時竟又出現(xiàn)在這密室之中。
“這劍還真是神異?!鼻ж鹧┯行@訝地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神劍。也不多想,當(dāng)下便撇去雜念,專心致志。
精神力凝聚之下,那劍隔空浮起,光氣一閃,千仞雪身上的枷鎖瞬時崩落在地。
正當(dāng)她伸出手,讓那劍自然而然般歸于掌握時,卻感到一股令她作嘔的氣息逼近。
“是誰?!鼻ж鹧┚璧卣虅Χ?;即使幾乎沒有魂力可言,這金光閃閃的劍也給人威棱的感覺。
“不錯嘛,”滄溟斗羅的身形顯現(xiàn)出來,伴隨著她的笑聲,“不愧是小天才,第一個成神的人物,明明沒有了魂力,卻還感應(yīng)得出來……”
“原來如此?!鼻ж鹧┈F(xiàn)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之前碰到朱竹云和滄溟斗羅的時候就有不適的感覺。
“你是邪魂師吧?!鼻ж鹧┞曇舫亮讼聛?,“截然相反,才會讓我如此敏感?!?p> “哈哈哈!不錯,我是;”滄溟斗羅狂笑著,“所以那一次邪魂師之亂,可是又讓我長進了幾分?!?p> 滄溟斗羅贊嘆著說:“真是人如其名,看這比白雪還皎潔的肌膚,薔薇一樣紅艷的嘴唇……”
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不費力地接住千仞雪全力劈來的一劍,攫住她的手臂:“喔,還有這比白蠟還純潔的臂膀。哎呦!一想到你的天使的血就要濺出,這美好的肉身變成我的魂力的一部分,還真是美事一樁??!”
千仞雪梗著脖頸道:“你們邪魂師終究要被消滅的!”
“哎呦哎呦!是啊,我們立場是這般的不同;而且我是個邪魂師,你是天使的化身!但那又如何呢?實力才是良心啊。你現(xiàn)在自己又沒有魂力,你那老不死的爺爺也已經(jīng)獻祭了,那男友若是沒死,便是不知道拋下你跑到哪里去了——誰又會來救你呢,恩?”
“……”千仞雪一時無語。
滄溟之杖按在千仞雪胸口,讓她一時有些窒息,只能聽著滄溟斗羅的笑聲:“好,現(xiàn)在就把你那比我挺拔的吸去……”
“真可悲,”千仞雪掙扎著說,“你自己已經(jīng)是封號斗羅了,又不是任何人的客體,何必這般執(zhí)念呢?”
“呸!站著說話不腰疼?!睖驿槎妨_怒氣沖沖。
千仞雪趁著她一發(fā)怒,手腕發(fā)力,掙開對手的胳膊,反手一劍劈出。
誰料滄溟斗羅竟是不躲不避,任由神劍在身上劈開一個淋漓的口子,可她的滄溟杖卻實實在在的壓在了千仞雪雙肩,再一發(fā)力,卸去了關(guān)節(jié),劍掉在了地上,鏗鏘有聲,而千仞雪再無力拾起它來了。
“哼,好,接下來,就讓我慢慢享受?!睖驿槎妨_回手一抹傷口,把自己的血飲下。
“暗淵之噬!”滄溟之杖上頓時烏光閃爍,裂開一個口,黑色的氣息道道奔涌,連接在千仞雪身上,仿佛要將她吸盡。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黑色的氣息仍只是兀自奔涌,而滄溟斗羅期待中的鮮美盛宴遲遲開不了席。
“恩,怎么回事?”滄溟斗羅奇怪道。
千仞雪心里明白,那是天使圣鎧在保護她。即使在武魂沉睡后提供的魂力無多,卻依然不是輕易能夠破開的,尤其是在邪魂技面前,更是一道堅強的防線。
趁著天使圣鎧的防御,她集中心志,緩緩地用意念抬起了那金光閃閃的神劍。
從背后,狠狠刺入了滄溟斗羅的心房。
“額啊啊啊——”滄溟斗羅發(fā)出一聲慘嚎,白皙的臉上神色扭曲。
黑血從胸前流淌而出,帶著腐朽的腥氣。千仞雪幾乎要掩鼻,又有些興奮地看著對手,期待她倒下。
她失望了。
“呵呵呵呵呵呵——”傳來的是滄溟斗羅的怪笑:“邪魂師可沒有心臟可言啊,哈哈哈!”
只見滄溟斗羅一發(fā)狠,那抓住那神劍,將它從胸口拔出。
千仞雪看得到那燦金的光輝是如何凈化掉周邊的腐朽的;但也看得到,那胸腔內(nèi)已然混成一團的惡心血肉,根本沒有器官要害可言。
正要再度抬劍,便聽到滄溟斗羅的話語炸響:“我就好好陪你的劍玩玩!”
霎時間無數(shù)道波浪般的黑色氣息便纏上了金色的神劍。神劍的金光熠熠生輝,一層層地拂去黑浪;但一根根的黑浪卻無窮無盡般涌來。
滄溟斗羅面帶獰笑。她感覺得出來,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要摧毀神劍是根本做不到的事,除非她能吞噬了千仞雪。
可是,用這黑色的浪潮耗盡千仞雪的精神力,讓她無法再操控這劍,卻是易如反掌。
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而這些時間里,就用千仞雪的魂力修復(fù)自己身上的劍眼吧!
她剛才可是發(fā)現(xiàn)了那貌似堅不可摧的圣鎧中間早已被劍劈開了一塊。
手中滄溟之杖一揮:“黑潮之蛇!”
頓時數(shù)十道海蛇般的黑氣游動著,涌向千仞雪身上可怕的創(chuàng)口。
但隨即便如云煙般消散了。
“怎么回事?!”滄溟斗羅一驚,再一探查,恍然大悟:“原來是修羅劍氣?!?p> 雖然沒有天使圣鎧,卻有修羅劍氣,剛好也能壓制她的邪魂力。滄溟斗羅對著千仞雪冷笑一下:“你運氣真好,受傷都是克制我的?!?p> 千仞雪不屑道:“我運氣好?若非這傷,早已把你整個凈化了。”
“你!”滄溟斗羅這下有些被戳中痛腳。原來自己到頭來只不過是個趁人之危的宵小。
不過既然都做了邪魂師了,還在乎這些么?
滄溟斗羅于是喝道:“戴笑旭,來!”
這種戴家庶出——或者根本就是私生——的次等種不具有繼位資格,倒因此多能活下來,在宮中也頗有影響力。戴笑旭就是其中一人,一度擔(dān)任戴維斯的早期老師,不過到了魂斗羅之后未嘗再進,于是后來投靠了滄溟斗羅陣營,變成了滄溟部署在大皇子身邊的一枚棋。
很快,千仞雪便看到一個披著金發(fā)的高大男子,手上亮著明晃晃的虎爪。他沒有成為邪魂師(只不過是邪魂師走狗罷了),于是也不受修羅神力克制。
“嘩啦!”伴著一聲粗獷的吼叫,戴笑旭的巨爪從千仞雪的傷口處狠狠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