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花塢門口,大家都依依惜別,今天很多人都重新收獲了新的好朋友。
商福臨、趙巧玉和歐陽沁三人就在馬車前依依惜別,商量著下次再來桃花塢玩,到時候要給大家?guī)Ш猛婧贸院每吹?,還交換了彼此的帖子,只要是彼此的丫鬟送信,都可以及時地通知到。
一輛輛馬車成群結隊地回了揚州城,然后各自回家。
快到商府的時候,抱琴收拾著馬車上的東西,突然驚呼道:“姑娘,這個畫匣子是怎么回事?我不記得我們出府的時候,有帶這個呀!”
商福臨本來被馬車晃的搖搖欲睡,勉強睜開了眼睛,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接過畫匣子,手在畫匣子上摸過,最后,在底部停住手,在一小塊的地方又摸了摸。
她突然失笑,道:“好了,不用大驚小怪了,拿回家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了?!?p> 一打開,果然,如她所料,畫匣子里放著的就是今天歐陽鴻在百花宴上畫的那幅畫。
只不過,還是有點差別的,百花宴上的畫只有黑白色,這副畫中的女子的衣裙卻是著色了,粉色的紗裙,紅色的長紗。
畫紙已經裱好了,可以直接掛起。
司棋正好來匯報今天桃花塢的情況,也跟著感嘆了起來:“姑娘,這歐陽鴻可真是大方呀!價值千金的畫作,一幅接著一幅地送。這要是真的見一次面一幅,日后,姑娘的屋子是不是還得專門給他做一個書架呀!
這心思,真真是……”
抱琴偷笑,道:“這歐陽鴻是不是喜歡我們家姑娘,想要娶姑娘呀!還挺會來事的!
這要是真的是個會疼人的又癡情的公子,姑娘,你就嫁給他也不錯!
不過,我今日遠遠地看了一眼這個歐陽鴻,怎么老覺得他特別眼熟呢?!”
司棋敲了她腦袋一下:“就你這木頭腦袋,除了做飯梳頭發(fā)照顧姑娘,還會做什么?就你的記性,一個人不是見過三次以上,能在你腦海里留下印象,那才叫嚇人呢,好不好?”
抱琴撇嘴:“你罵我!”
“哎吆,聰明了!”
商福臨聽著兩人的拌嘴,笑了笑,再低頭看桌上的畫,有一瞬的失神。
她想起了今天一起迷宮逃生時候的情形,兩人之間既旗鼓相當,又配合默契,好幾次都是兩人聯手化解的危機。
而且,僅是兩人兩次見面,他的每一幅畫,都是不一樣的自己,可是又那樣生動活潑,讓她有一種錯覺,每一幅畫,就是一幅無言的情書,讓人心動不已。
有一瞬間,她動搖了。
商福臨搖搖頭,想甩掉這個怪異的念頭,轉移注意力是最好的辦法。
“最近杭州都沒有什么事情嗎?”
司棋道:“還真有。平樂王爺到杭州了,各大商號都在商量著要給王爺送什么禮。
掌柜的還讓我問問,我們送什么?”
商福臨淡定地回答道:“茶莊照雅居的送一份同等價值的,錦繡閣送多一成的禮,前面照著王爺的口味,后面照著王妃的喜好?!?p> 司棋長嘆道:“又是比照雅居。
雅居的掌柜上次遇到我的時候,還陰陽怪氣說我們總是跟他們的風,什么都要照著他們一樣的東西做?!?p> 商福臨理直氣壯道:“哎,沒辦法呀,我們是小門小戶好多,商場上的禮節(jié)也沒有人教我們。
比不得雅居那邊,好像有世家做后盾一般,江南道這邊的水有多深都能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會踩雷,還能避災。
也不知道這雅居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誰呀?真是有心什么時候會會他。”
司棋長了一顆紅娘的心:“姑娘,你這么佩服雅居背后的主人,想過沒有,直接找到人,如果他還沒有娶妻或者說他有優(yōu)秀的兒子,正好適齡,你直接嫁過去算了。
我們也算是強強聯合,大家都是商人了,說不定能日后成就一番佳話呢?!?p> 商福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可沒有那個野心,我就想著能夠平平安安,小富吉安即可。
咱們開著錦繡閣和茶莊,能夠養(yǎng)活大家,如果有什么禍事,或災難,也有退路,可以自救。
在我看來就好了,如果再往大的做,必然會觸及很多人的利益,還會跟官家扯上不必要的關系,到時候,身在官場,身不由己,就不是我們想退就可以退了。
我還是喜歡簡單點的?!?p> 抱琴:“所以,姑娘,你才想著招婿嗎?找一個簡單的人,背后沒有什么勢力,咱們可以平平安安的過咱們自己的小日子?”
司棋:“唉,我怎么提前預想到了養(yǎng)老的日子呢?”
三人嬉鬧了,一會兒就休息了。
日子飛快,又到了重聚桃花塢的日子。
這次開宴并不算是百花宴,沒有過多的長輩和要求,允許各位公子小姐帶著各自的小廝和丫鬟,人沒變少,反而更多,更熱鬧了。
商福臨和歐陽沁、趙巧玉早就聚在一起,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
今天司棋和抱琴都跟著商福臨過來了,抱琴在一邊給姑娘們泡花茶,司棋就在商福臨旁邊。
忽然,司棋在商福臨耳邊道:“姑娘,入畫找你!”
商福臨找了一個理由離開亭子,在另一個獨立的偏僻小院里,入畫正在等著她。
不等商福臨坐定,入畫就著急的說道:“平安王爺和王妃已經來了桃花塢,要參加今日的宴會。
我已經得到消息,揚州城的各個世家都已經紛紛派了各家的夫人往這邊趕來。
桃花塢要不了多久就會特別的熱鬧,再熱鬧的宴會這里也承辦過,原本不該有什么擔心的,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覺得不安,覺得應該提前跟你說一聲?!?p> 商福臨心里一咯噔,臉就沉了下來。
她手指有規(guī)律的敲擊著桌子,問向司棋,道:“你收到平樂王爺來揚州城的消息了嗎?”
司棋搖搖頭,回道:“我還真沒有,至少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收到。
這有什么關系嗎?王爺想來哪里就來哪里,跟我們又沒什么關系?!?p> 商福臨長出了一口氣:“沒關系,自然好怕的是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