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跪著說話
張家。
燈火輝煌的大廳。
一簇簇人頭聳動。
整潔的地面上,散亂著一堆黑色碎裂物品。
家主張震,倚靠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鼻息間發(fā)出粗重的呼吸聲,臉上神色猙獰。
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
少頃后,張家大少爺張弘天上前兩步,在距離張震還有一步的距離時停下。
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父親,要不我去吧?”
張震驟然發(fā)出一聲怒吼,旋即口中就溢出一連串的怒罵:“那個小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方才在聽到蕭天宇的告知后,他整個人都要瘋了,一氣之下,直接將手機(jī)砸碎。
直到此刻,他都耿耿于懷。
一介破財(cái)家族的小雜種,怎么敢用那種語氣和他說話?
又怎么敢用他的兒子的性命來威脅他?
張震極為憤怒。
恨不得直接將蕭天宇大卸八塊,碎尸萬段。
如此,方解心頭之恨。
“不可!天兒你可是我張家內(nèi)定的家主,萬不得已不能以身犯險(xiǎn)?!币晃患易謇先俗钄r。
“不錯!若是你去了,那小畜生指不定怎么囂張。萬一他撕破臉皮,把你也綁下來,那局勢對我們張家就過于不利!”又一位老人開口。
張弘天心頭暗自得意,他之所以主動請命,就是算準(zhǔn)了家族這些老人的心思。
他很清楚,哪怕就是他父親出馬,也不會派他去。
要知道,他不但是新一任的家主,還肩負(fù)著聯(lián)系蕭王的重任。
所以,直到此刻,他還擺出堅(jiān)決的模樣:“諸位叔伯,被綁的可是我弟弟,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去誰去?”
“的確不妥!”
說話得是張震。
經(jīng)過一番發(fā)泄后,他重新鎮(zhèn)定下來。
他直接否定張弘天的想法,然后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事到如今,只能我去了!”
他頗有感慨,內(nèi)心怨氣沖天。
“不可!”
“不可!”
……
一連串的否決響起。
張震擺擺手,面色沉穩(wěn),還有幾分殘留的怒意:“我意已決,你們無需多言!”
頓了頓,他又繼續(xù)說:“更何況,那小畜生也只敢威脅。別忘了,我們還有蕭王這張底牌!”
張家一眾人還是覺得有些不妥,可張震一言九鼎,只好按他的吩咐行事。
君豪酒店。
天字三號包廂。
“姓蕭的,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則一會我父親來了,定然要讓你生不如死!”張弘天眸子里閃爍著怨毒。
蕭天宇不為所動,自顧自的喝了杯酒,接著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隨后,他緩緩低下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你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后,若你父親不到,我送你上路!”
他語氣平緩,殺人之事,在他口中,稀疏平常。
這般鎮(zhèn)定自若的態(tài)度,讓張宏宇心頭“咯噔”一下。
旋即就有一股冷意,從腳后跟升騰而起,順著脊柱,直沖腦海。
他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身體顫了顫,昏死過去。
然后一股熱流從兩股之間滑落。
腥臭味頓時彌漫開。
蕭天宇抬手掩鼻,面色不悅:“還真是個廢物!小軍,丟到外面去!”
“是!”陳龍軍躬身一禮,拎著昏死的張宏宇向外走去。
他又叫了服務(wù)員上來,將包廂清理干凈。
蕭天宇這時看了看表,距離剛才又過去了四分多鐘。
“小軍,十個呼吸,若是不見人,將他人頭送到張家!”他隨口吩咐。
陳龍軍沒有半分猶豫,直接領(lǐng)命。
他微微瞇起雙眼,心中默默數(shù)了十個呼吸,便要向外走去。
途中,他抬手在腰間一按,抽出一柄寒光凌冽的匕首。
他緩緩蹲在張宏宇身前,手上的匕首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手臂一揚(yáng),便要刺下。
這時,一道撕心裂肺的爆喝聲響起。
“住手!”
張震赤紅著雙眼,大步本來。
他身后,跟著一眾酒店高層。
陳龍軍頓時遲疑,十個呼吸已經(jīng)過去了,但張震人也來了。
這到底要不要?dú)?,他扭頭望向蕭天宇。
后者微微搖頭,“斷其手臂一只!”
陳龍軍毫不猶豫刺下。
方向微微改變,鋒利得匕首直接刺入張宏宇的左臂。
陳龍軍狠狠一攪,頓時鮮血淋漓。
做完這一切,他面無表情的起身,回到包廂。
“陳龍軍,你找死!”張震眼看兒子慘遭毒手,心肝欲裂。
陳龍軍冷哼一聲,并不回答。
但這副態(tài)度,已然表明自己的立場。
張震怨毒了剮了陳龍軍一眼,目光移向蕭天宇。
他聲音嘶啞,憤怒的大吼:“小畜生,你不講信用!”
他有種被人欺騙的感覺,讓他十分憋屈。
“跪著說話!”蕭天宇眉頭一擰,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