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時婳心里的仇恨
賀君瀾看到時婳乖巧的樣子十分欣慰,伸手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
時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賀君瀾的舉動好像是將她當成孩子一般哄著。
她微微側(cè)頭避開了他的舉動,這才朝著嚴峻看去。
“醫(yī)生,麻煩你了?!?p> “不會麻煩的?!?p> 嚴峻看著時婳被蒙在鼓里的樣子,心中有些愧疚,對她微微一笑?!澳敲?,現(xiàn)在就進行檢查了。時小姐之前似乎是遭遇很可怕的事情,心理方面也許留下不小的陰影,能配合我一下嗎?”
時婳對于醫(yī)生都是很信任的,雖然聽到嚴峻說她留下心理陰影,想要幫她檢查精神方面的問題,讓她有些詫異,不過出于對賀君瀾以及醫(yī)生的信任,她還是點頭配合。
在嚴峻指定的位置坐下,時婳就按照嚴峻的提問回答問題。
她在回應(yīng)詢問的時候并沒有防備,聽著嚴峻的詢問,一五一十的作答。
賀君瀾全程陪在她的身邊,讓她感覺安心不少,也就沒有抵觸的情緒了。
過了一會兒,時婳漸漸感覺眼皮沉重。
她努力睜開眼睛看著賀君瀾,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究竟是哪里……
終于,時婳還是沒有辦法抵抗睡意,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嚴峻見到時婳終于睡著,開始在她的耳邊低語。
“時小姐,五年前你是不是被人囚禁在一間房間,周遭電閃雷鳴,你被困在里面無法離開……”
“唔……”
時婳聽著嚴峻的聲音,眼前仿佛又出現(xiàn)了當初的場景。
“傅衍琛,不是我!你為什么不相信我?我沒有害應(yīng)薇薇!”
時婳瞬間又回到五年前,她捂著肚子,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眼前開始出現(xiàn)血跡。
不,她的孩子不能有事!
時婳的臉色變得通紅,眼淚沿著臉頰不斷的落下,在地上形成一點點斑駁的痕跡。
此時她就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海浪掀翻,卷入風暴之中。
沒有人可以救她,世上誰都不能拯救她,她只能靠著自己度過難關(guān)!
“畫畫,沒事的?!?p> 賀君瀾見到時婳表情痛苦不堪,心里頓時狠狠一疼。
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執(zhí)意讓時婳回憶這些痛苦,她也就不會如此了。
賀君瀾神色復(fù)雜的盯著時婳,情緒復(fù)雜,一度想要叫停。
但是一想到中止催眠之后,時婳又會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他又立刻打消這個念頭。
人都是自私的,你沒做錯。
賀君瀾在心里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只是太愛她,不愿意失去她。
搖了搖頭,賀君瀾強迫將不忍甩掉,他的眼神一下變得堅毅。
嚴峻專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一面引導(dǎo)時婳回想過去的痛苦,將那些不堪的細節(jié)無限放大,讓她再一次體驗到那種痛徹心扉的滋味。
這些記憶在不斷放大加深后,時婳心里傅衍琛的所有好的一面都徹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之后對他的恨意。
這個男人就是導(dǎo)致她一切不堪的罪魁禍首!
“好了,現(xiàn)在時小姐可以跟我說說,傅衍琛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嗎?”
嚴峻催眠進行到一半,估摸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提問。
“仇人!他是我的仇人,我這輩子最痛恨的男人!”
賀君瀾聽見時婳這么說,眉頭頓時舒展,徹底放下心來。
“你跟他之間有什么仇恨?”
嚴峻聽到時婳的回答并不覺得奇怪,這就是他催眠的結(jié)果。
不過為了證實自己的催眠已經(jīng)徹底生效,嚴峻還要再驗證一番。
“他搶走了我的孩子!他是一個無情無義的混蛋!”
為了合理解釋時晨跟媛媛的事情,賀君瀾特意讓嚴峻為時婳洗腦,灌輸她孩子生下之后被傅衍琛搶走的錯誤記憶。
時婳心里已經(jīng)將傅衍琛當成罪大惡極的敵人,搶走她最重視的寶寶,讓她在國外五年猶如行尸走肉一般活著,如果不是賀君瀾的幫助,她會一直都在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賀君瀾讓嚴峻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對時婳非常重要的人,是她的救星,是她的世界最重要的人。
目前而言,嚴峻的洗腦的確很成功,這些虛假的記憶完美的替換了時婳原本的記憶。
“你不想見到傅衍琛,對他復(fù)仇?”
時婳聞言微微一頓,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但是很快又點了點頭。
“我要對他復(fù)仇!就像他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摧毀他的一切!”
時婳說不清為什么她的心這么難受,但是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要去復(fù)仇,要將她的心魔徹底的解除。
“好?!?p> 嚴峻聽著時婳的話,明白他催眠的效果已經(jīng)達成。
對賀君瀾使了個眼色,嚴峻示意他催眠結(jié)束。
賀君瀾欣喜的看著時婳,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此時的他恨不能上前直接緊緊抱住時婳,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存在。
不過賀君瀾到底還是忍住了心底的欲望,只是讓嚴峻結(jié)束催眠。
等到時婳再一次醒來,看到眼前的一切時,早已沒有之前的驚慌無措。
“學長,你怎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時婳笑意盈盈的看著賀君瀾,就像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這樣親密無間似的。
“沒,沒什么。對了,你的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賀君瀾也擔心催眠的副作用會對時婳產(chǎn)生不良影響,急忙出聲詢問。
看著他擔憂的神色,時婳雖然詫異,卻還是點了點頭。
“頭有點暈暈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多了?!?p> 時婳眉心微蹙,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這種違和感雖然并不強,卻讓她有些耿耿于懷。
她抬頭凝視著賀君瀾,覺得有些安心。
被時婳這么直勾勾盯著,賀君瀾還是頭一次,心里驀地就是一緊?!霸趺催@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沒,就是覺得好像很久沒見到學長了,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p> 時婳說著忍不住羞澀的笑了一下。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我跟學長一直都在一起的。”
“不會?!?p> 賀君瀾聽著時婳的感慨,不知為何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