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片刻后,兩人便相擁而眠。
清冷的月光透過樹葉照在地上,顯出點點銀色光斑,隨著微風輕起,光斑稍移,似是在追逐打鬧。
紅燭搖曳間,一夜稍縱即逝。
當次日的暖光透過窗紗照到隔扇時,謝執(zhí)正好微微轉醒,而蘇煙還在與周公約會,小臉細嫩,睡顏恬靜,一呼一吸之間盡是薄薄的濕意。
佳人在懷,歲月靜好,謝執(zhí)打心底里不想早起。
然,即便是身居高位,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為所欲為,甚至必須是克制。
他有些不舍地親了親蘇煙的眉眼,瞧著她睫毛輕顫,嗚咽出聲的模樣,心里一陣滿足,似是在沙漠渴極的人終于喝上了一口泉水。
蜷縮著指節(jié)輕輕擦了擦蘇煙的面頰后,謝執(zhí)的理智終于占了上風,不情不愿地穿衣上朝。
朝陽殿。
謝景背挺直地坐在皇位上,面無表情地受著眾臣的朝拜,終了回了句:“眾愛卿平身?!?p> 瞧著眾臣站穩(wěn),謝景緩聲開口,語調不在似以往那般平淡如水,些許波動:“恭喜攝政王身體度過難關,正式回歸朝廷?!?p> 難得的真心實意。
謝執(zhí)聞言也行拱手禮,眉眼間嚴肅認真,“臣定當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p> “免禮?!?p> 眾臣都心知肚明:余孽已除,皇上又有攝政王加持,從今日起,皇權定會今非昔比。
近年來,盡管由于太后黨的緣故,朝廷動蕩,但民間所受影響不大,米粟豐收,也無天災人禍,眾多瑣事過后,便是退朝。
臨了,謝景與謝執(zhí)對視一眼,眸子中只有二人能讀懂的深意。
待謝景走進朝陽殿內室,眾臣井然有序地出殿,直到殿外,才會想起嘟嘟囔囔的聲音。
眼瞧著沈輝的眼神都快黏他身上了,謝執(zhí)緩步走到他身旁,面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拜見攝政王。”
謝執(zhí)聞言輕笑出聲:“免禮。”
頓了一下,謝執(zhí)接著說道:“你家小女的事我已了解清楚,不必過于擔心,皇上還能不給你送回家嗎?過個幾日你就能看見你家小女了。”
當日傍晚,沈輝著實聽到幾日后就會把沈詩送回家,依照他對皇上的了解,本是不敢相信的。
但如今攝政王也開口允諾,那便定是真話了,嗓子眼堵著的那口氣也終于下去了。
“多謝攝政王?!?p> 謝景聽了也裝模作樣地回道:“無妨。”
話音剛落,也不再和沈輝閑聊,抬腳便走。
謝執(zhí)有些惡劣地想:是可以送回家,但在家住幾天可就不好說了。
就這樣想著,便迎著不燥的微風和正好的陽光回府,期間還趕早買了個冰糖葫蘆。
待謝執(zhí)到家時,蘇煙剛喝完粥,遠遠地望見她正懶懶地擦著嘴邊的水漬。
謝景瞧了抿唇一笑,怎么如此嗜睡,竟這個時分才吃完早飯。
但轉念一想,蘇煙在府中一向無事可做,多睡會兒也無妨,就當作打發(fā)時間了。
蘇煙聽見腳步聲,也扭頭向外瞧,看著逆光而走的身影越來越近,由不真切的模糊逐步轉為清晰。
一只手背在身后,身體頎長,笑意盈盈地向她走近。
她還未見謝執(zhí)穿過朝服,不由得多看幾眼。
只見謝執(zhí)身穿玄青色外衫,內有紅色衣衫裹身,襯的那雙鳳眸更為惑人,隨著一步一步的走動,衣角隨之輕起,蕩漾出剛剛好的軌跡。
蘇煙瞧著他這副模樣不自覺地心生歡喜,上前一步笑吟吟地道:“你回來啦!”
謝執(zhí)也是勾唇淺笑,將身后的糖葫蘆舉到蘇煙的眼前,瞧著面前的可人笑容逐漸加深,心里也是一陣歡喜。
謝執(zhí)公事不算太繁忙,就打算看著蘇煙吃完糖葫蘆再去書房,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過會兒事情的發(fā)展方向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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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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