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旭陽離開后,芷兒一下子輕松了,白天收拾葵花籽。
晚上畫畫,一邊是她承諾給雅齋的連載童話系列畫,一邊是小糖的連環(huán)畫。
這天,秋風送爽,芷兒抓了一把剛出鍋的葵花籽,坐在搖椅上,椅子沒熱,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這陣仗,是兩個人。
一大一小。
怎么回事?
芷兒心頭疑惑就站了起來。
“芷丫頭!”
是倉子哥。
“倉子哥,我在這兒呢。怎么了這是?”
芷兒看了一眼來人,抓一把瓜子放小孩兒兜里,讓他先回家。
這是趙嬸兒家孫子,平時跟著他爹娘住鎮(zhèn)上,今兒剛好在。看到倉子來芷兒家,跟著來玩的。
倉子看到芷兒直奔主題:“蘇哥兒落水了!”
蘇哥兒落水了?
他不會水!
芷兒腦子哄地一下嗡嗡響,冷聲問:“在哪兒?”
一瞬間仿佛變了一個人,冷靜沉著,處驚不變。
本以為的六神無主、哭哭滴滴都沒發(fā)生。
倉子吃驚,跟著節(jié)奏回答:“前面河邊大柳樹那里?!?p> 話音未落,眼前已不見人影,只有破碎的話語還在“倉子哥我先走一步?!?p> 嘿,跑的真快!
倉子想了想還是鎖上門轉(zhuǎn)身往村前去。他剛剛從地里回來路過河邊,沒看個究竟就被一個白家老伯指揮來報信。
這會兒他也去看看。
爹說,村子里最不能有事兒的就是芷丫頭家!
河邊這會兒正熱鬧呢。
“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蹄子,小娼婦,怎么不淹死你!??!”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指著一姑娘破口大罵:“這下子好了,被人家吃干抹凈,我們老白家臉面都被你丟光了!”
小姑娘一頭一身都是水,顯然剛從河里出來。
她身邊站著一位中年婦女,正掛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羞愧到無法見人的表情。
小姑娘這狼狽模樣卻也沒人心疼。
周圍一圈人指指點點。
芷兒跑過來,掃一眼四周,“蘇哥兒?”
小糖聞聲,大聲道:“姐姐,哥哥在這里!”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芷兒大步跑上前:“蘇哥兒!”
蘇哥兒坐在地上,被花戈抱懷里,一張小臉毫無血色。
芷兒沒來得及再說一句,一個老婦人撲過來。
“你來的正好!芷丫頭,看看你們家蘇哥兒做的好事兒!枉為讀書人!”邊說邊指著蘇哥兒,一副氣急了的樣子。
芷兒一臉懵逼,被人擋住視線很不爽。
老婦人回頭看著芷兒,繼續(xù):“這下子我們春花怎么做人?他看也看了,摸了摸了,得負責!”
叫春花的姑娘抬頭,一臉羞憤!
不是這樣的!
奶怎么亂說!
怕小姑娘說話,白老婦人狠狠瞪了一眼自家賠錢貨,又道:“彩禮是不能少的。已經(jīng)這樣了,丟盡了老白家臉面,彩禮少了還像話!”
芷兒越聽臉色越差,冷冷道:“怎么回事兒?”
“還能怎么回事,還不是你們家蘇哥兒見色起意……”
白老婦人正準備大聲痛斥被小糖打斷:“不是的!她說謊!”
芷兒笑得很燦爛,道:“能不能讓我先看看蘇哥兒,總會給你個交待。”
白老婦人不情不愿:“一個小伙子有什么看的,要看也該看我們家春花,都被糟蹋成什么樣子了……”
芷兒不耐煩,越笑越燦爛,也越瘆人。白老婦人本能讓開一步,又氣鼓鼓地篤了篤拐棍。
“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