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哥兒也沒問別的,只一句:“史大人活不了了?”
苦瓜一個咯噔,公子不會嫌棄芷小姐心狠手辣吧!
只是沉默地點點頭,芷小姐確實護短。
“多久?”
苦瓜:“不超過三個月?!?p> 蘇哥兒擺手,直接忽略苦瓜的欲言又止。
苦瓜默,心道他是衷心公子的。
蘇哥兒摸索著茶碗,他不嫌棄芷兒心狠手辣,相反,芷兒如此護著他,他極歡喜。
想必趙大人很想史大人把柄,“你說我送楊大人一個趙知府的人情,他會不會開心?”
趙大人這人極為謹慎,為人圓滑,讓他欠人情不容易,楊大人會喜歡的。
蘇哥兒也不是真要一個答案:“我們手上加上楊大人手上的,足夠史文吉死一萬次了。去,把證據(jù)悄無聲息送給楊大人?!?p> 苦瓜點頭:“要不要引導楊大人?”
蘇哥兒勾唇:“楊大人愛惜羽毛,他知道該怎么做。時機成熟稍加引導,記住,過猶不及?!?p> 趙大人那里也有證據(jù),不過他沒有十足把握不會輕易出手,要推他一把的。
苦瓜見沒有再吩咐,轉身下去安排。明天就要離開這里,今夜就要布置好一切。時間來得及,這點兒事兒他還是有把握的。
次日一大早兩輛馬車從白府離開,等人知道他們已經出城往嵐縣方向而去。
楊府,楊鎧坐不住,他不想呆家里。
楊大人很無情:“不行。”
昨天夜里史通判昏倒在家,他這里又有了一些消息,這個檔口家里這個還是老實些好。
楊鎧耷拉著腦袋去找楊夫人,楊夫人心疼:“聽說百味齋來了一位說書先生,去聽聽?”
楊鎧把玩著腰間玉佩,可無可不無道:“哦?!?p> 京城,沐之煬這會兒正被圍著,他這個京城的解元還是很受歡迎的。
沐之煬好不容易從人群里抽出來,坐在亭子里醒酒,頭暈。不知道蘇哥兒考的如何,一時間不會有消息,只能耐心等幾天了。
回程大家心里痛快,有心情游山玩水,走的慢。
八月的秋天,天高云淡,大雁南飛,芷兒坐在溪水邊望著阡陌上的野菊花,嘴角帶著淡淡微笑。
下晝的陽光還有點兒烈,蘇哥兒心疼了:“到樹下去吧,這里曬?!?p> 芷兒把手放進蘇哥兒手心,任由他拉自己起來。
看蘇哥兒臉色,芷兒笑著道:“很多人喜歡這句話,我也喜歡。”
蘇哥兒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
芷兒道:“陌上花開,卿可緩緩歸矣?!?p> 蘇哥兒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野菊花,笑了笑,知道芷兒沒說完就沒說話。
這句話是吳越王錢镠寫給自己夫人信中的一句話,包含了他對夫人的深情。
“田間阡陌上的花兒都開了,夫人可以一邊賞花一邊慢慢回來了?!避苾哼呎f邊看蘇哥兒,“春天都來了,親愛的,你怎么還不回來呀!”
先是夫人,后是親愛的,饒是聽慣了芷兒的虎狼之語,蘇哥兒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蘇哥兒是又想讓我自在的愜意賞花,又怕我被太陽曬傷了肌膚。蘇哥兒這糾結的深情,是不是和吳越王一樣?”
蘇哥兒心道不一樣吧,芷兒又沒離開他。
又一想,是一樣的,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