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生物課應該是在下午吧,第四周的時候,生物學到哪兒了?具體的我也想不起來,只知道那個時候,最讓我頭疼的就是解遺傳題,困擾我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睡好覺。
那個時候還僅僅就是屬于豌豆的,比較簡單的分離定律和自由組合定律,分離定律好說沒有任何難度,到了自由組合定律,就是開始玩你的時候。
“同學們,拿出白本。”龔黎虹早上講臺向同學們說,“請大家打開某頁,跟大家說一下,解這類自由組合定律的遺傳題應該怎么做?!?p> “要有草稿紙,解遺傳題不打草稿,就是在耍流氓?!饼徖韬缰氐靥嵝盐覀儯跋雀蠹液唵蔚恼f明一下第一種方法,比例系數法?!?p> “像我們平常的純合親本雜交(P)得到的F1(子一代),有三種不同的基因型,兩種性狀。就以豌豆為例,純和母本的兩對性狀分別是綠色豌豆(Y)和黃色豌豆(y),圓粒豌豆(R)和皺粒豌豆(r),我們分別用Yy和Rr代表。”
“純合的綠色圓粒豌豆YYRR,純合的黃色皺粒豌豆yyrr,兩個親本進行雜交,得到雜合的綠色圓粒豌豆YyRr。”老師在ppt上用感應筆寫。
“老師,雜合的,是不是就是雜種???”不知道哪個同學說。
“對,“雜合”是生物的專業(yè)術語,你也可以理解成是“雜種”的意思,這個“雜種”,你們不要以為是那種“雜種”啊,這個“雜種”是不純的意思?!?p> “那老師,我們是純種還是雜種啊?”這是一個非常要命的題目。
“我們一般是沒有雜種的這種說法,是為了避免歧義,但是絕大多數情況下,綜合各種基因的這種情況,我們都是雜合的?!?p> “哦,那這么說,我們都是雜種咯!”這個時候,全班響起一陣笑,“雜種不好?!?p> “雜種哪里不好了?一般雜種都是承載了很多的優(yōu)良基因的。純種有的時候還沒有雜種好?!饼徖韬绲故菦]有介意這么多,也跟著我們一起開玩笑。
“交完了,大家就回到屏幕上來啊,繼續(xù)跟大家說這些表格應該怎么畫?!?p> “我們首先是知道了,遺傳學基本定律是親本產生的配子的比例是一致的,在不考慮任何特殊情況下,這個綠色圓粒的雜合個體,同樣會產生四種配子,分別是YR、Yr、yR和yr。四種配子比例均等。”
“記住兩者乘出來的比例,看書本的第九頁表格,總共有四種表型,九種基因型,綠圓:綠皺:黃圓:黃皺比例是9:3:3:1。記住這一個性狀分離比,這在后面的解題是很重要的?!崩蠋煂⒅攸c用紅色標記出來,“每一個表情的配置比例相乘,然后相加,這是最簡單的?!?p> “讓大家再看一道題目。”老師打開了白本某頁,“看第三題,雜合的綠色皺粒和雜合的黃色圓粒,兩者雜交之后,F1代各種表情的比例是多少?”
“大家可以先用草稿紙算一下,一定要打草稿,不要給我耍流氓!”
“老師,如果夠熟的話,可不可以耍流氓???”我十分努力,因為昨天已經預習過了,看了答案,看懂了。
“再熟也要記得給我打草稿,要不然哪一天萬一你打草稿打錯了,你就等著吧!”
“雜合綠皺,Yyrr,雜合黃圓yyRr,這不有手就行?”我飛快地算出結果,“綠圓比綠皺比黃圓比黃皺等于1:1:1:1?!?p> “不錯啊,怎么算的?”
“直接算的。”
“搞什么啊,直接算的?”其他同學還在苦苦掙扎,十分疑惑不解。
“嗯,把配子的比例弄出來,一乘就好了?!?p> “對,就是這樣。”龔黎虹在講臺上肯定,“來,大家看屏幕,我給大家講解?!?p> “就像這個Yyrr,其中Yr配子的比例占1/2,yr配子的比例也一樣占1/2,那yyRr也是一樣的……接下來將兩個配置的比例相乘,就相當于是父母本的雜交畫棋盤格?!闭f著,老師在屏幕上用手畫了一個類似于“井”字的東西。
“把父本,母本分別標上,一列橫向,一列縱向。分別對應配子的比例,乘出來就是F1的各種基因型,再對應表型。分母不用管它,分子是各種基因型的占比,大家主要分清楚這個。”
看大家都呆頭呆腦的,老師提醒一句,“雜交以后要列棋盤格,大家聽懂了嗎?”
“懂了,但又好像沒懂。”
“到底懂了沒有?不要晚上做作業(yè)的時候又不會?!?p> “聽著全都會,就是做著全不對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p> “不行,總是聽到會,做又做不對,這一關可是最基本的,你們要是過不了,以后還有更難的等著你們。”
“嗷嗷嗷……”
我們的噩夢就要開始了……
那個時候每天晚上晚修的第一節(jié)下課,我總是會閑著,去一樓或二樓的辦公室逛逛,如果有生物卷,我總是會多備份一張,這當然不是因為我勤奮而要去備份,學校的卷子一大堆,日后是不愁這些的。
踏進二樓辦公室,總是有不少學生,有的是來問問題的,有的純粹就是想來逛逛,至于具體的是干什么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找老師喝茶的肯定不在少數。
我熟練地走到了生物科組前,每一個科組面前都會有幾張桌子,桌子上擺的就是這些天來做的卷子,桌子下面有幾個箱子,用來裝不需要的卷子或已經用過的卷子,相當于是一個廢紙簍。不過一般來說,沒有學生看得上,就算要草稿紙也得要雙面干凈,要不然單面的話,有強迫癥的我們總感覺是不完美的,因此被嫌棄了,一個學期也沒有人去拿,最后只能無奈賣給廢品收購站。
其實我有的時候,總是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把學校不要的這些廢紙拿去廢品收購站賣。
假設一斤可以賣上五毛錢(預估,方便計算),那么學校一個學期下來的廢紙肯定就有個沒有上百斤,也有幾十斤,如果是這么算,一個科組屯個十幾斤,那么九個科組,怎么著也得有個上百斤吧,更何況是我們理科的科組,那就更多了。
這么算下來,我們可以賣上幾百塊錢,嗯……那么就可以買好幾百包辣條,一日三餐都不用愁,還能多買幾桶泡面存著。不錯不錯,是個好的提議,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多了,搬不過來,所以最終也沒有實現,是我認為非常遺憾的。
“桌上沒有。”我低頭看看,找一找,有沒有上個星期星期五發(fā)的生物卷,今天的已經囤了兩份了,主要是教室里面有,“看一下桌子下面吧?!?p> 然后我在一堆煙塵當中使勁翻找,只找到了上個星期的原卷,卻找不到答案,沒有答案的卷子不是好卷子,沒有詳解的答案不是好答案。
“算了算了,我都已經找到了,剛開學的卷子,估摸著也沒有,撤吧?!蔽遗囊慌囊滦?,拿起那張原卷,對半折,只不過我站起身來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雨青。
只不過她并沒有留意到我,我也就沒有上前去打招呼,她是十二班的物理科代表,臨時下來看下有沒有卷子可以數,既然沒有什么事,我也不好去,雖然打個招呼,好像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的主觀意識告訴我不要去。
而這些卷子,最終都為我好生物的其他卷子夾成一沓,放在我的文件袋里,和我已經做過的卷子,分成另外一份,避免混亂。
至于為什么這么做,確實還是因為上個星期的一次聊天,那時候是周六晚上,和林雨青聊天,恰巧聊到了學考(高中學業(yè)水平考試)。
按以往來看,都是從高二上學期開始學,考到高二下學期之前結束,因為之前已經提到過了,具體的就不做過多的解說。
那天晚上答應了林雨青,暑假看下可不可以幫她補一補生物,因為對她來說生物不太友好,我就特別喜歡生物。
因此我就開始收集,在未出現變故之前,一直都是一帆風順的,誰能想到我們這個學期出了點意外,又像一只小白鼠,被殘忍地拉去當實驗品。畢竟早來晚來都要來,也不差這一次了。
“哦!老師!這就是迅哥嗎?”講臺上圍著一大群人,都在看著李雪琴的電腦,那上面有著李雪琴和周迅的聊天記錄,聽我們同學說,大多都是家常。
“好和諧的關系呀!”大家不僅嘖嘖稱贊,“像什么煲湯,做菜,老師,您可是被照料得無微不至呢!”
“你們不要提他啦!”李雪琴嬌嗔,面上一抹羞澀的微紅,隨即退出了微信,直接就把電腦給合上了。
“喔!哇,老師!這么溫馨的嗎?!”吳新雁在一旁打趣道,“要是我以后也能遇上這么好的就好了!”
“咦……怎么能這么說呢!這是肯定不可能的!”何郭榮顯然沒有忘記早上他被說了些什么,找到機會就開懟。
“HGR怎么敢的?”若啟陽剛剛打完水回來,見到HGR這么說,就在那吶喊助威。
“你們又來!”何郭榮又要準備變身了,雜七雜八的語言,轟炸得現場眾人耳鳴,“你星的,你星的!怎么可以這樣子!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星星你們!”
李雪琴本來美好的心情都被何郭榮這一陣狂轟濫炸給攪得一點都不剩,直接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何郭榮,但是何郭榮依舊沒有停下他的嘴巴,舌戰(zhàn)群儒,絲毫未曾感到疲乏。
“何郭榮嘴巴能不能放干凈點,你現在是學生。學生!”李雪琴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火氣,可惜,何郭榮的嘴上,不但放著言語炮彈(法攻),還帶著物理攻擊,一大堆的口水撒向了李雪琴的臉上!
李雪琴直接就怒了,“何郭榮你快點給我閉嘴!”
“老師,他們一個個的都針對我,我噴他們一下,怎么啦!”何郭榮依舊不知悔改。
“有人不知悔改……”不知道誰這么說了一句。
“你就算要噴他們,拜托你也噴個好聽點的詞啊,好歹你是個學生,學了這么久的語文,怎么就知道滿口胡言亂語!”
“我的語文就沒有好過?!焙喂鶚s又開始在那里瞎掰扯了。
“你也配學過語文?!”若啟陽還在一旁煽風點火,火上澆油,眼瞅著薪將盡而火未滅,還想著再多添幾把柴火。
“若啟陽你也給我閉嘴,沒讓你說話!”若啟陽趕忙停止了,免得引火燒身。
“還有若啟陽,就應該好好的折磨他!”何郭榮見若啟陽不好受,立刻開啟了引火模式,“你看看他學什么學不好,就知道煽風點火第一名!我早就應該把他給星星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看著又一個世界大戰(zhàn)即將爆發(fā),李雪琴趕快制止,“何郭榮,羅啟洋,你們兩個,待會兒的晚修就不要上了,作業(yè)應該都寫完了吧,請你們一起到外面喝口西北風!”
“我星星你個若啟陽!都怪你,都怪你,還有你們!”何郭榮惱羞成怒,壓抑的火苗開始四處泛濫。
“何郭榮,你再不把你這個壞習慣改掉,你就不要來上學了!”
何郭榮立馬就慫了,“誒,老師不要啊,老師,這些就是語氣助詞!”
“你到底有多少語氣助詞?上次也是語氣助詞,這次也是語氣助詞,下次是不還想語氣助詞?”李雪琴實在是忍不了了,“你們兩個跟我出來,其他人別看了?!?p> 然后大家一起跟著這三個人出去看了熱鬧,把這三人圍成一團,就在那里聽著那二人如何被訓,大家也一起汲取經驗,如何能不被訓。
就這么在日復一日的熏陶之下,我們一個個都練就了鋼筋鐵骨,靈巧地鉆規(guī)則漏洞,成功地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抓捕,唯一的缺憾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還是會有失誤的時候。
今天是3月15日,農歷二月初三,看不到月亮的痕跡,只有一片漆黑的夜空,我悄咪咪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十點二十分,整個教學樓已經沒有多少人,整個宿舍樓一片喧鬧,與教學樓的安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們的海暉又回來了,那個快樂,無腦,成天想吃喝玩樂的海暉,此時正調著他的音響。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那是一首聽著有點像兒歌版的《溯》,“總想要透過你眼睛,去找尋,最原始的野性……”
“烏拉,烏拉,烏拉……”大家都跟著一起唱,一起跳,一起rubbed,沒有一起打籃球,這是他們的第無數次小瘋癲,至于大瘋癲,還沒有出現第二次。
“嗚呼!單身萬歲,單身快樂,單身大吉!從此以后,我又是自由之身,再也不用受世俗的約束!”海暉釋放了自我壓抑的本性,“我決定這個星期就找之前在學生會長得好看的學姐加個微信!”
“不管了?”楊皓然一問。
“管什么?單身它不香嗎?這么長時間了,害得我都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個學姐的微信沒有加。”
海暉立下豪情壯志,“我決定這個星期回去,以通宵作為基準?!?p> “海暉,你要節(jié)制啊,不要白天極限挑戰(zhàn),晚上挑戰(zhàn)極限?!蔽覀兇蠹壹娂妱裰G,擔心海暉一不小心縱欲過度,與世長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