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夜宴再舞
皇帝攜后宮妃嬪魚貫而上,依次落座。
“眾愛卿平身?!?p> 唐鳶直起身,再去看那皇后,后者卻早已恢復(fù)如常。
原著里的周皇后與唐鳶是閨中好友,其父周老將軍與邕王曾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后來受到提拔,一個(gè)承襲爵位鎮(zhèn)守邊疆,一個(gè)受詔回京做起朝臣。
第二年,就傳來了周燕昭入宮的消息。
彼時(shí)的唐鳶不過十五歲,周燕昭也才十七歲,消息傳來時(shí),她好一通震驚。
不過兩人之間的友誼她著墨不多,對周燕昭的描述也只是一筆帶過,只記得她在自家陰謀敗露后絕望自縊,期間有什么內(nèi)情,恐怕只有這兩個(gè)紙片人自己知曉。
唐鳶看著同皇帝比肩而立,如明珠般潤澤的女子。
造孽啊,自己真是造孽。
她扼腕嘆息。
皇帝坐下:“此乃朕的家宴,諸位都是朕的家人,不必拘禮,快快請坐?!?p> 唐鳶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謝陛下”,“陛下隆恩”中跟著隨意糊弄了兩句,低頭時(shí)又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猛一抬頭,正好捕捉到了皇后閃躲的眼神。
唐鳶帶著筷子挪到方世爻身邊,小聲問道:“你注意到皇后看我的眼神了嗎?”
方世爻不動聲色喝茶道:“看到了?!?p> 唐鳶手下不忘表演:“我同皇后有什么過節(jié)嗎?”
方世爻:“不知”
“那有什么故事嗎?”
“也不知?!?p> 唐鳶帶著疑惑坐回原位。在外人看來,方才僅僅是王妃替寧王斟酒添菜,再小意溫柔幾句。
新婚小夫妻之間的情趣罷了
皇后的臉色愈發(fā)凝重起來。
皇帝輕聲提點(diǎn):“皇后?!?p> 周燕昭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大,道:“抱歉陛下,臣妾失態(tài)了?!?p> 絲竹聲聲,唐鳶吃著瓜果,百無聊賴地看著中央翩翩起舞,柔若無骨的宮女們。
“還不上菜嗎?”
方世爻意外地轉(zhuǎn)過頭看她:“這就是全部了。”
唐鳶:?
面前只剩瓜皮果核。
這算什么宴?
方世爻見狀,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將自己面前沒動過的點(diǎn)心水果端到她面前,又把她桌上的空盤子端過來。
眾大臣呼吸急促。
皇帝斟了杯酒,將這一切淡淡地收入眼底。
酒過三巡,皇帝似是來了興致,揮揮手讓臺上的舞女們退場,揚(yáng)聲道:“年年都是這些,朕也看膩了,諸位愛卿,有誰愿意上前,一展才藝啊?”
這句話宛如老師上課提問,“誰起來回答一下”一樣,成功令唐鳶產(chǎn)生了代入感,低頭躲避他的視線。按照規(guī)矩,只要不對視,他就看不見我。
一位毫無眼色的老臣道:“聽聞當(dāng)年,寧王妃月下舞劍,宛若天女下凡,妙哉絕哉。只是微臣當(dāng)年未能參加,甚是可惜。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睹王妃的風(fēng)采?”
還能這樣?這一番恭維唐鳶并不開心,就像是同桌回答不上來后破罐子破摔拉人墊背,“讓我同桌回答吧”一樣。
皇帝似乎覺得這提議不錯(cuò),轉(zhuǎn)而又看向唐鳶:“不知皇嫂是否愿意再讓眾人開一番眼?”
唐鳶下意識看了一眼方世爻。
方世爻:“沒事,你不想跳可以不跳,沒人會逼你?!?p> 皇帝微笑等候。
唐鳶略一思索,站起身來:“好,容妾身去換身衣服?!?p> 更衣室里,唐鳶解下自己層層疊疊的宮裝,挑來挑去,選了一身相對還算利落的衣裙換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把頭上的金釵取了下來,想了想,又戴了回去。
“諸位久等了?!迸_上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唐鳶著一身石榴紅羅裙款款走來。似是又重新描了妝,本就明眸桃腮,此時(shí)更加艷光四射。
方世爻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隱隱含著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皇帝欣然道:“劍已備好,皇嫂自己挑一把趁手的?!?p> 唐鳶道:“總是舞劍,未免缺了新意,不如今日來點(diǎn)不一樣的?!?p> 皇帝像是來了興趣:“哦?皇嫂想來些什么不一樣的?”
她看了方世爻一眼,從腰間取下一物。
皇帝微怔,也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方世爻,后者俱是一愣。
唐鳶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無匹的匕首:“換成這個(gè),如何?”
皇帝收回視線,看起來很有興趣,道:“皇嫂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