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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嬌寵,王妃有劇本

第六十五章 質(zhì)子

邪王嬌寵,王妃有劇本 綠葡萄皮 2037 2021-09-25 21:05:00

  唐鳶躺在床上,咬著后槽牙,一動不動。

  是誰告訴他方世爻在書房的?他分明是去洗澡了!

  方才那一幕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唐鳶從未如此不雅觀地與人對視過,兩人大眼瞪小眼,她“哧溜”一下鉆進了被子里,比泥鰍都滑溜。

  方世爻像是無事發(fā)生一樣,云淡風輕地走過來,坐在床邊,自然地除了靴,躺在她身旁,兩人不約而同地“忘了”畫那條三八線。

  唐鳶緊緊閉著眼睛,果然,隨著時間的推移,愛與恨都會消失,只有尷尬永存。

  這完全是四十年后躺在床上想起來睡不著覺的程度。

  兩人靜默許久。

  一陣風吹過,唐鳶打了個哆嗦,納罕著明明窗戶都關嚴實了,為何會有風?

  “冷嗎?”方世爻幽幽問道。

  “……不冷?!碧气S回答。

  “說實話。”

  “有點兒。”

  方世爻抽出雙手,將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掀,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唐鳶身上,甚至不需要她自己動手去整理。

  她心里一暖:“這……不合適吧,被子給我了你蓋什么?”

  方世爻長臂一伸,從頭頂柜子里又拽出來一條被子來,一言不發(fā)。

  ……

  又是一陣無言,唐鳶望著屋頂,思緒紛飛。方世爻在原著里明明是個逮到機會就要同她強行嘿嘿嘿的冷面邪王,可為何自己來了這么久,他一次都未碰過自己?難不成是她如今這副慫樣兒與原本的唐鳶相差太多,讓他提不起興致了?還是說方世爻突然轉(zhuǎn)了性,決定同自己和諧相處了?

  不應該啊,她想。這改變未免有些過大了。

  靜默無言中,她想著辦法試圖打破這令人毫無睡意的氣氛。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方世爻居然率先開了口。

  “聽說,你同安陽身邊那個客卿的關系不錯?!边@個客卿自然是指裴晟。他用的是肯定句,想必是從旁人那里聽說了些什么,不過語氣平和,并未有不悅的意思。

  許是這靜謐夜色與暗暗洶涌的曖昧氛圍使然,他沒有聊公事。唐鳶訥訥開口道:“此人有些能耐,武功不低,人也好相與,而且是從漠北來的……我在想,若是能為我們所用,會是一張不錯的牌。”

  方世爻緩睜開眼,像是在思考她話里的可行性,半晌過后,道:“這人底細不明,目的也不清楚,是敵是友還未可知?!?p>  唐鳶心想著,沒人比我更了解你們了,口中卻還是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p>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既未明說自己與裴晟的關系,也沒有表示會聽方世爻的話,而是模棱兩可打著太極,顯然是一副不愿繼續(xù)這個話題的模樣。

  他忽然轉(zhuǎn)過頭,抓住了唐鳶還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不可輕信于人?!?p>  唐鳶偷看他被捉了個正著,眼下正窘迫著,也無心去揣摩他說了些什么,嗯嗯啊啊地胡亂應下了。

  語畢又是一陣無言,但氣氛顯然沒有之前那樣僵硬了,相反的竟還有點溫馨。

  唐鳶驚呆了,自己怎么會想到“溫馨”這個詞?

  她思忖了片刻,決定就著這剛好的氛圍,趁熱打鐵,于是便問道:“你說,皇帝既已給你布置下了調(diào)查北朔細作的任務,為什么還要把你困在宮里?。俊?p>  這話說得巧妙,問得是為何要把他困在宮里,而不是為何要一直喚他留在宮里,意思就是,她已經(jīng)察覺到了皇帝的意圖,方世爻若再說些敷衍推拉的車轱轆話就不好使了。

  可另一個枕頭上的人沒有半分意外,道:“為了試探?!?p>  “試探什么?”

  “試探你。”

  “試探我什么?”唐鳶歪過頭,光明正大地看向他,疑惑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狈绞镭痴{(diào)整了一下腦袋的位置,淡淡道,“我困了,睡覺吧?!?p>  “……”

  唐鳶又是一陣無語,沖著那道安穩(wěn)地閉著眼的側(cè)臉無聲地吐槽,嘴唇飛快開合,不滿之情溢于言表。

  但那道側(cè)影一動不動,蒼白的輪廓叫鉆進來的月光鍍上了一層釉,顯得圣潔而莊嚴,在唐鳶熾熱的目光之中,呼吸逐漸平穩(wěn)。

  ***

  豎日,唐鳶緩緩睜開眼,身旁早已空無一人,就連床褥的涼了。她艱難地爬起身,一看床上的情形,臉上一訕,面頰飛起一朵紅云。

  等叫人伺候著洗漱完畢,她狀做無事發(fā)生地喚香兒進來收拾起了行頭,她還記得昨夜跟方世爻約好的今日一同前去探馬場一事。

  “方世爻人呢?”過了好一會兒,還不見他回來,唐鳶以為他還在書房里,便擺弄著手里的耳環(huán),隨口問道。

  “進宮去了?!毕銉赫f,“走得匆忙,應該是陛下急著找了?!?p>  唐鳶猛地回過頭,紅瑪瑙耳墜“當啷”一聲掉在了桌子上:“進宮去了?他不是今日休沐嗎?”

  香兒一臉茫然,不知她反應為何這樣大,只能如實說道:“陛下身邊的那位海公公親自來找的,應該是真的有急事兒吧?!?p>  海吉?唐鳶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張笑意親切的臉。如果真的是他親自找過來了,那一定是真的發(fā)什么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她一把拽下剛戴上頭的簪子,“那便算了,不收拾了?!?p>  香兒一臉的古怪,不知她們又在搞什么名堂,只能又將那些上了頭的飾物原樣兒取下來。

  “郡主,您跟王爺今日原打算做什么去???”

  唐鳶心不在焉地擺弄著紅木小匣兒:“去騎馬。”

  “騎馬?”香兒眼睛一亮,卻又立馬黯下去了,“郡主曾經(jīng)最愛在蒼梧山腳下策馬了,只可惜,現(xiàn)在卻被一紙婚書困在了這京城里?!?p>  “所以陛下這不是允許我去皇家馬場騎上一陣兒,以慰思鄉(xiāng)之情嗎。”唐鳶倉促笑了一下,但這笑落在香兒眼里卻成了無可奈何。

  “郡主的馬是戰(zhàn)馬,”她道,“在這狹小的京城中如何跑得開?!?p>  唐鳶知曉她的意思。邕王勢大,平寧郡主又是他最寵愛的小女兒,此次入京,名為賜婚,實為做質(zhì)子,自是身不由己,宛若困獸。但眼下,這并不是她在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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